就仿佛是故意挑衅,我们的梅多斯小姐踩着那只属于自己的榛木魔杖,尽管很快这支魔杖就要易主了。
“那么……跪下来自己去捡吧,我的主人。”她对年轻的黑魔王说,绿眼睛里满是讥诮和嘲笑。
“我不是你的主人,多琳。”她面前的汤姆·里德尔轻柔地说,“我并没有和Voldemort一样的无聊兴趣。事实上……你难道不觉得不公平吗,将Voldemort对你所做的事情迁怒到我身上?”
他看着她,表情甚至有那么一丝无辜。
“我知道你们在过去的五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带着虚伪至极的惋惜,“但在那个时候,我只是好好地待在魂器里什么也没做,不是吗?”
“你们本质是一个人。”多琳冷冷地说,她依然用那种不信任的目光看着眼前英俊的黑发青年,“你们一模一样。”
听到这句话,年轻的黑魔王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笑容。
“做个乖女孩,多琳。把新的长老魔杖递给我。”
汤姆·里德尔微微偏着头,他对她伸出手,并十分文雅地做出了一个询问和请求的姿势。
“‘乖女孩’?”
我们的梅多斯小姐眼底眉梢带着讥讽,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非常不幸,黑魔王大人。按照实际的年龄来说,我可比现在的你要年长一些……比起‘乖女孩’这个称呼,出于斯莱特林应该有的良好礼仪修养,我倒认为你更应该叫我‘多琳·梅多斯小姐’。”
“是吗……多琳·梅多斯小姐?”
汤姆·里德尔轻声重复。他看着她的面容,唇边慢慢地泛起一丝玩味的笑。
“真有趣,我想起我去见赫普兹巴·史密斯女士的时候同样也称呼她为‘赫普兹巴小姐’……看来年长的女士都很偏爱这个称呼。”
“哦……赫普兹巴·史密斯。”
多琳扬起眉毛,声音里带着不轻不重的嘲弄。“我都忘记了,现在的你可是来自赫奇帕奇的金杯呢。”
我们的梅多斯还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推测说出去,她倒要看看面前的汤姆·里德尔会如何继续演这场戏。
“我来自拉文克劳的冠冕。”我们年轻的黑魔王冷冷地说,他神情机敏而轻佻,仿佛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多琳的把戏。“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亲爱的亚历吸收了赫奇帕奇金杯的灵魂,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盖勒特·格林德沃要自杀,也是他为什么没有死于自己的杀戮咒的原因……显然我们伟大的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也不知道……倘若自己身上附有他人的灵魂,当被杀戮咒击中后,死去的应该是那片灵魂碎片而不是他自己——我不得不说……扮天真无知的少女与你现在的身份并不相宜。再说……你已经足够可爱了,多琳·梅多斯小姐。”
最后一句称呼显然是带有讽刺意味的。
在汤姆·里德尔轻轻的低笑声和毫不避讳的轻佻目光下,我们的梅多斯小姐不由得感到一丝恼怒。
“我说过了。”多琳试图重新勾起冷笑。我们的梅多斯小姐抱起双臂,她甚至恶意地用脚碾了碾那支榛木魔杖。“要想拿到魔杖的话,麻烦屈尊自己跪下来去捡,黑魔王大人——”
“所以你是打算要继续这种可爱的小把戏吗?”汤姆·里德尔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长袍,有些不情愿地走上前。“因为面前站着一个更年轻的我,所以你产生了某种幻觉,认为从现在起掌握控制权的人应该是你……看来你还是没有学到足够的教训,多琳·梅多斯小姐——”
他这番话的尾音微妙的上扬,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讯号。
就这么说着,汤姆·里德尔上前几步。现在他离她更加的近了。
“Lord Voldemort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他轻声继续,语气不容置疑。“多琳·梅多斯小姐……记住在任何时候,你都不可能在我面前占据主动权。”
年轻的黑魔王慢慢地将腰弯了下去。然后,毫无征兆地——他的手臂穿过我们的梅多斯小姐的膝盖弯,同时另一只手环过她的后腰,就这么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
“……你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他的脸离她如此的近,多琳甚至能看到那双黑眼睛中的揶揄。
“我在抱你。”汤姆·里德尔说,一如既往地,他表现出了斯莱特林的厚颜无耻。“你不是在暗示我这么做吗,多琳?哦,不……”他恶意地停顿了一下,就好像是才想起来了什么。“请原谅,我忘记了……应该是‘多琳·梅多斯小姐’。”
自然地,现在多琳的脚不再踩在那支榛木魔杖了。但汤姆·里德尔并不打算捡起它。事实上——年轻的黑魔王挑眉,他将她的身体打横放在那支长方形的玻璃展示柜上面。就像是故意为了惹恼她一样,汤姆·里德尔将地上的榛木魔杖轻轻踢到了一边角落。
“你的耳朵根在发热。”
汤姆·里德尔凑近她的耳畔,仿佛是为了更近地观察一样。现在,我们的斯莱特林继承人那平静轻柔的声音带着完全装出来的迷惑不解,“怎么了,多琳……不,多琳·梅多斯小姐。难道以前Voldemort没这样抱过你吗?”
这声音明显嘲弄多过困惑。汤姆·里德尔直视着那双绿眼睛,他眼里的揶揄玩味与她眼中的慌乱恼怒形成了绝佳的反面。
“让黑魔王大人捡魔杖?真是可爱的孩子气……无论如何,新的长老魔杖只能属于我,这一点我从未怀疑。但现在相对于它而言,我更在乎的是你——我们的多琳·梅多斯小姐。”汤姆·里德尔轻柔地在她耳畔呢喃,“唯一一个成功杀死黑魔王Lord Voldemort的女人,为什么你能做到呢?”
汤姆·里德尔依旧看着她,但现在那双黑眼睛里的逼视让她感到寒意。“显然另一个我对你过于放纵和宽容……但这可以理解,因为那片灵魂残存的影响。不过我可和Voldemort不一样,对现在的我来说——你是一个明明白白的威胁。”
在说出“威胁”这个词时,我们年轻的黑魔王唇边依然泛着轻柔的笑容,但那双黑眼睛里却明明白白写着警告。
“我不介意和你再一次玩这种富有情趣的……争夺控制权的小把戏。”汤姆·里德尔笑着吻了吻她的耳垂,同时更加恶意地对着她的耳侧轻声呵气。“可是你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你——那个天真的认为能在魔法部度过安逸平静的生活的……威森加摩法庭上理智冷静,不可侵犯的律师小姐了。事实上,我不介意帮你回想起来,真实的你的样子——”
摄神取念。
他强迫着黑发绿瞳的女巫在脑内细细地回顾了那些她一直试图遗忘的瞬间,并且恶意地,引导着她重复。汤姆·里德尔饶有兴趣地同她一起看着两个人亲密的交缠。他就像在沙漠中搜寻水源那样一点点地榨取那些最为隐秘的记忆——无论任何时候,我们的黑魔王都是一如既往地贪婪暴虐。但与之前的钻心咒不同,现在的汤姆·里德尔似乎格外青睐用这种记忆的强迫来代替□□的折磨。他甚至还会停在某个瞬间,然后欣赏身下黑发绿瞳的女巫脸上此刻的羞惭和愤怒。
“怎么……这就有感觉了吗?”汤姆·里德尔懒洋洋地说。“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呢,多琳·梅多斯小姐。”
现在他们回到了在马尔福庄园的那夜。四下静谧,只有座钟单调的走动声和燃烧着的温暖炉火。在苍白冰冷的月光的包围下,记忆中的汤姆·里德尔的面容模变得模糊起来,却又与眼前的黑发男人的脸重合到了一起——
“看着我。从我的眼中看到你自己的表情,然后记住它。”
记忆中的汤姆·里德尔和眼前年轻的黑魔王同时说出了这句话。慢慢地,汤姆·里德尔的眸色加深了。
“你很喜欢我对你说的这句话吗,多琳·梅多斯小姐?”
摄神取念于是暂停了。
黑发绿瞳的女巫喘息着。
“停下来。”
现在,我们的梅多斯小姐那双绿眼睛已经被怒火打乱了原本的理智和平静。
她面前的汤姆·里德尔却轻声地笑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染上了做作的温柔与暧昧。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多琳·梅多斯小姐……在任何时候,你都不可能在我面前占据主动权。”
回忆又在继续,年轻的黑魔王在细细地搜寻那些最为隐秘的片段,在这一点上,他的行为是如此地急切——甚至,表现出了与冷静外表毫不相符的贪婪。
“没有那么容易结束。”汤姆·里德尔冷冷地说,“这些可是Voldemort对其他灵魂藏起来的记忆——不,不止是看这些记忆。我想我应该把它们牢牢地记在脑海里。当然……你知道我在斯莱特林学院一直是最优秀的学生,记住这些重点和细节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难……”
富有情趣的……争夺控制权的小把戏是吗?
多琳的目光变冷了。她紧咬下唇,不甘示弱地盯着他。同时开始尝试使用着自己并不熟练的大脑封闭术——
这就像是意志力的争夺——现在那些隐秘绮丽的画面正消融扭曲,慢慢地替换成了孤儿院燃烧的大火。
倒塌的天花板和灼热的黑烟。火光扭曲,站在楼梯上的黑发少年阴郁地看着这一切,他的黑眼睛填满了血和火的猩红,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的是科尔夫人充满醉意的嘲笑声。
【你母亲抛弃了你。就像你的父亲抛弃了你母亲。】
她打翻了脚边的杜松子酒瓶,涨红的脸上毫无一丝恐惧。
【沃兹教士警告过我,像你这样没有被人爱过的孩子最容易心理扭曲,就是因为得不到父母的爱——】
她看着这个孤儿院最为古怪的黑发男孩。
【真是令人难过啊,小怪物……没有人爱你,没有人爱你!】
“够了!”
当记忆强行被中断后,汤姆·里德尔的面容紧绷着,他抓住多琳的手腕,瞳仁像蛇一样地缩紧了。
“我不该让你看到这一切。”他的前额开始渗出冷汗,声音隐隐颤抖着。“你怎么敢——多琳·梅多斯,你竟敢用同样的方式对付我!”
现在年轻的黑魔王原本完美的,极富魅力和压迫感的笑容彻底打碎了——愤怒和憎恨汇成涓涓细流,一滴滴地涌出,就像是被切开的豁口流出的血。
他紧紧抿住唇部的弧线,现在汤姆·里德尔脸上是可怕的寒意和憎恶。
“Voldemort太纵容你了。”
年轻的黑魔王嘶嘶地说,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受伤的蛇。
“我真是……太过纵容你了,多琳·梅多斯。”
汤姆·里德尔冷冷地松开钳制住她的手,他退后了一步,就像是在躲避着某种可怕的危险。
帕迪芙夫人的魔杖杖尖挥动着,但那并不是钻心咒——现在榛木魔杖稳稳地落在了年轻黑魔王的手中。汤姆·里德尔稍一用力,帕迪芙夫人的魔杖便直接被掰成两半,杖芯的独角兽毛就这样露了出来。
但这显然不足以平息黑魔王的怒火——
绿色的火焰倏地从少年时期的盖勒特·格林德沃的遗体上升起,灼热的火舌瞬间吞没了他的袍脚,一并还有他握着的接骨木魔杖。
“从今以后,不再有什么亚历克斯·格林了。”
汤姆·里德尔嘶嘶地说,他的黑眼睛盯着这片剧烈燃烧的绿色火焰。
“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多琳·梅多斯,现在的你只有我。”
轻声说完这一句后,汤姆·里德尔转过身,手中的榛木魔杖毫不迟疑地指向了她。
“你以为我会放你走?”年轻的黑魔王缓缓地说,现在他的神情再度恢复了平静,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盯着她,就像是盯着猎物的毒蛇。
“我现在才意识到……在这一点上,我其实和Voldemort没有什么不同。”汤姆·里德尔冷冷地说,他的黑眼睛燃烧着怒火。“因为你是个威胁……多琳·梅多斯……唯一一个杀死过黑魔王的女人,我怎么可能放你自由呢?”
但他却注意到了,黑发绿眸的女巫此刻脸上的冷笑。
“只要对自己有利,斯莱特林们总是不在乎出尔反尔,不是吗?我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多琳慢悠悠地说,声音带着令人恼怒的轻蔑。
黑发绿瞳的女巫慢慢地从玻璃展示柜上爬了下来。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冷静地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被扯开的凌乱的长袍。
“所以说……汤姆·里德尔,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就像是刻意地,黑发绿眸的女巫盯着自己被扯开的长袍,她甚至挑眉用手指了指。
“但别忘了……现在的我依然了解你的思维。我甚至能理解你为什么急切地想知道那些记忆。”
她看着他的黑眼睛,毫不掩饰唇边扬起的弧度。
“因为就算是极力克制和忍耐,你也依然没办法阻止自己对面前的女人发情,不是吗?”
黑老鼠多琳·梅多斯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在汤姆·里德尔面前的是一条斯莱特林的蛇。
一条比谁都要理解他的思维,并且刚刚杀死过黑魔王一次的毒蛇。
“真是遗憾,我时间有限,不得不将精力集中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冷笑,她甚至不打算把自己的衣着整理好。
“也就是说……我实在没兴趣教年轻的黑魔王大人如何才能正确地取悦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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