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泛白,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幻影移形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她的裙子的暗扣已经彻底坏了——这要多亏我们黑魔王大人的粗鲁举止。现在,她正等着浴缸放满水。毫无疑问地,多琳需要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她盯着自己镜中泛红的双颊,开始挑剔地择去墨绿丝绸长裙上粘着细碎的草叶——现在我们的梅多斯小姐仿佛就像一只被强迫早起打鸣的仓鸮——这种洁癖显然是我们的马尔福先生才有的恼人特征,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多琳的身上。
我们的梅多斯小姐泡在水里,她眯着眼睛盯着身上那些吻痕,同时思考着怎么才能快速消除它们。大腿内侧的还算比较容易掩盖,麻烦的是锁骨和脖子附近的位置——现在正是春季,气温也并不炎热。拜我们的黑魔王大人所赐,她恐怕只能戴上兜帽了。
不能控制自己的**的人同发情的野兽并没有什么区别。
想想看我们的黑魔王大人吧!多琳冷笑着开始粗鲁地揉着自己脖子上的印记——汤姆·里德尔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他是极度聪明的人,偏偏生来就有对女人致命的吸引力,所以他不可能不利用这一点来为自己获取什么——赫普兹巴·史密斯就是个好例子,不是吗?
汤姆·里德尔的推断没错,阿不思·邓不利多的确可能给她留下了什么东西在霍格沃茨。多琳细细回忆起在神秘事务司的经历的事情,自然地,她想起了阿米莉娅·伯恩斯和本吉·芬威克对她说的话——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听我说,多琳,你知道我是凤凰社的一员——邓不利多在很久之前就有一个计划,任何凤凰社成员都知道摧毁魂器的办法,你只要和他们联系,并获得他们的帮助,Voldemort的摧毁就能——】
【同时你一定要去霍格沃茨,多琳。那里有邓不利多的提示。】
【去找雷古勒斯·布莱克。】
阿米莉娅和本吉的声音消失了,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又给自己的脸上浇了点冷水,她开始认为汤姆·里德尔选择在霍格沃茨和她温存并不是出于单纯的对过去学生时光的怀念——平心而论,在斯莱特林的七年间她和我们的领头男孩的关系大多时候都不算融洽,也绝非到了让黑魔王念念不忘的地步。
“所以,汤姆·里德尔要占领霍格沃茨城堡并拿到魔法石。”
黑发绿瞳的女巫低声说,她的绿眼睛中的迷惑不解和残存的瞬间消散了。
“而他想知道邓不利多是否给我留下了什么对付他的武器。”
现在她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冷静肯定起来。
“那么通过这种方式,我们的黑魔王大人认为自己能从我身上得到他想要的……协助。”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唇边的冷笑加深了。“就像他当年哄花枝招展的老太太心甘情愿地拿出秘藏的传家宝那样。”
水花四溅,很显然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在无能地乱发脾气。
如果阿不思·邓不利多的确给你留下了某种能制约黑魔王Lord Voldemort的武器的话,你会怎么做?
只有白痴才会心甘情愿地将这种筹码毫无保留地交给面前的俊美男人。一束白玫瑰和一夜的温存并不能换来什么,多琳愈发地觉得愤怒——她认为汤姆·里德尔完完全全地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同时低估了她的脑子。
那么阿不思·邓不利多和他的凤凰社朋友们呢?他们毫无疑问需要多琳的帮助,阿米莉娅和本吉的引导并非是无目的。事实上,在我们梅多斯小姐扭曲和有限的观念下,万事万物都有其缘由。这就好比无数根纵横交错的丝络,而身为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巫,她所需要的仅仅是察觉其中的目的,同时谨慎地选择对应手段,抓住最重要的那一根丝线来达成自己的目标。
所以显然,霍格沃茨就是这条能触动核心的丝线。但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同样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帮助凤凰社,为什么要无偿地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多琳冷笑着,她知道在凤凰社里的名声同样也坏得很呢!
“斯莱特林人勇敢,但是不傻”——这是斯拉格霍恩在斯莱特林学院担任院长时经常对他们说的话。是的,斯莱特林人也可以很勇敢,但这种勇敢和格兰芬多的狮子们迥然不同。多琳开始觉得,她有必要像盖勒特·格林德沃最后说的那样再勇敢一点——勇敢地去争取更大的利益。
是的,只有争取更大的利益……自己才能在这场博弈中成为胜利者,好好地活下来。
……
当琳·博斯德大清早打着呵欠来到《巫师真理报》的办公室时,她惊讶地发觉自己的位置上已经坐着另一个人——是带着黑色兜帽的多琳·梅多斯,她看上去更憔悴了,整个人恹恹的,像是一夜没睡。那双绿眼睛中的光依然锐利,只是唇边的冷笑有点不在平时状态。多琳正盯着桌上属于今日的《巫师真理报》,那上面记录了名叫尤菲·勃朗宁的女麻瓜的被处刑的消息。
一个无可争议的牺牲者,被汤姆·里德尔废弃的棋子。
尤菲·勃朗宁心甘情愿地为汤姆·里德尔杀人却判了死刑,而杀死Voldemort的多琳·梅多斯却依然能好好地活着。
真是不公平,不是吗?
但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平。
所幸,衡量价值的筹码总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只要你够聪明机警,你总能用自己手里的筹码换取相应价值的东西。
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只能寄希望于此。
【……缄默人们拒绝公开在神秘事务司的行刑全过程,但本报主笔R.斯基特女士却收集到了重大独家消息(详情请跳至6版“斯基特女士的专栏评论”)——毫无疑问地,任何针对神秘事务司的安保都被加强了。】
“多琳?”
琳·博斯德慢慢放下手里的包,她姜黄色的头发乱蓬蓬的,眼镜片似乎也加厚了些。
“早安……我碰巧有时间来一趟这里。”
多琳慢慢抬起头。她那双绿眼睛盯着面前的圆脸女巫,像是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我注意到你在看我们今天的报纸。怎么,还满意吗?”
“很不错……R.斯基特是谁?这个人似乎知道很多的内幕消息。”
“哦,也许你忘记了——丽塔·斯基特,她很早就加入了《巫师真理报》。虽然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但我们现在决定由她来撰写大部分的专栏,你知道的——读者们爱读她的报道。事实上,她一直说想要和你谈谈。”
“我会把时间留给我们的斯基特小姐的,但这不是我此次来的目的。”多琳轻声说,同时将报纸仔细叠好。“我记得你曾经见过布莱克家族的成员,我感兴趣的是,你有没有听说过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人。”
“他很聪明。”琳·博斯德说,“我并没有透露任何消息,但是布莱克先生却轻而易举地推测出了你还活着,并且加入了Voldemort。”
“你对他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一个很谨慎文雅的中年人。说话轻声细语,但是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很有力量。”
“是吗?他听上去倒像是个很难对付的人。”多琳盯着自己面前的报纸,很明显地,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在思考别的事情。“除此之外,我们的布莱克先生还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嗯,在谈话尾声。布莱克先生说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侄子侄女和布莱克家族受到伤害,他看上去像是认真的。”
当离开了魔法部法律执行司之后,多琳急切地需要一个自己的信息源。不依赖于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又或者是我们的黑魔王大人。现在,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很高兴自己还能从琳·博斯德所创立的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巫师真理报》中获取信息和施加影响。
多琳于是放松地笑了。
“我想他并不是对此一无所知,如果他的确想保护自己的侄女的话。”
她将那份叠好的报纸卷起来,同时在桌上留下了五枚铜纳特。
毫无疑问地,对多琳·梅多斯而言,布莱克庄园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但早有人捷足先登。
汤姆·里德尔安静地坐在扶手椅里,相比于昨夜,他换了一套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和普通的黑色长裤,外面套着一件简单的黑袍——这一切依旧很衬他,黑玉般的头发,略微瘦削的脸颊,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双眼。现在的汤姆·里德尔看上去温柔、文雅,他本来就比Voldemort要年轻,也依旧保留着他在斯莱特林学院读书时候的那种伪装出来的正直和无辜。现在,这个英俊的黑发青年正看着从厚重墨绿天鹅绒窗帘缝隙中透出的稀薄阳光和上扬的细小尘絮,我们年轻的黑魔王同样也在陷入某种沉思中。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他专注的面容看上去愈发地俊美迷人。
当穿着白色纱裙的沃尔布加·布莱克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汤姆?”
沉思被打断,不悦的阴影迅速掠过汤姆·里德尔的双眼。但很快,这个年轻俊美的黑发青年就转过脸来,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同时唇边泛起一丝温柔的笑容。
“我刚刚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
汤姆·里德尔轻柔地说,尽管他一点也没有起身的打算。
“我知道我一定要和你见上一面,沃尔布加。”
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视线落在沃尔布加的颈间——那只属于他伟大先祖的斯莱特林挂坠盒,他的话明显富有深意。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我们的布莱克小姐缓步向他走了过去。沃尔布加的脸上带着一丝羞赧的疑惑,但从她的黑眼睛中的光来看,她是由衷地欢欣雀跃的。
“你好好地佩戴着我送给你的礼物,我很高兴。”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说,他站起身,手指触到了沃尔布加·布莱克的颈间——我们的布莱克小姐的目光躲闪,但她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红,胸中也溢满了少女的柔情蜜意。但汤姆·里德尔的手指却挑起了挂坠盒的银链,“把它取下来,沃尔布加。”年轻的黑魔王轻柔地说,“很抱歉,我想我不得不收回它。”
“收回它,为什么?”
沃尔布加的眼睛睁大了,她无助地看着面前的俊美的黑发青年。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汤姆?”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在所爱着的人面前,就算是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的长女也是卑微的。“可是我好好地保存着它……我真的很喜欢这份礼物。”
但汤姆·里德尔松开手,他像是没有听到沃尔布加言词中的恳求,黑发青年冷淡地盯着挂坠盒上的绿色“S”。
“你喜欢它?”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冷笑,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沃尔布加所不熟悉的冷酷。“是因为这是来自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物,还是因为它来自于我?”
“是因为它是你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我们的布莱克小姐试探性地说,“只要是你送的礼物,亲爱的汤姆,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好好地保存着。”
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的长女正竭力试图讨他的欢心——汤姆·里德尔眸里的光渐渐变冷了,他突然对这一切感到无比厌烦。
是的,厌烦。
“如果……”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换了一种安抚性的语调,汤姆·里德尔尽量使自己听上去温柔些。“我是说……如果这份礼物会给你带来不幸呢?”
年轻的黑魔王从沃尔布加·布莱克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迷惑不解,这并没有使他感到高兴。
“你知道的——很多人都希望拥有这只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它是无价之宝,很多巫师都渴望拥有它。”汤姆·里德尔用一种耐心的语气缓缓地对她劝说,“嫉妒滋生怨毒……而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们的布莱克小姐的脸上这才渐渐地恢复了笑容。
“不会有任何人能伤害我的。”沃尔布加轻声说,“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我,汤姆……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强大的人。”
“是的。”汤姆·里德尔淡淡地说,他的声音听上去既遥远又空洞,“当然……我会好好地保护你。”
有那么一瞬间,年轻的黑魔王的黑眼睛里泛着血红色。汤姆·里德尔依然盯着她颈间的斯莱特林挂坠盒,他的目光是如此灼热逼人。沃尔布加的脸又红了,她用手捂着自己的颈间,象牙白的手背恰好盖在了挂坠盒上。她从面前的黑发男人眼中看到了**,但可惜的是,我们的布莱克小姐显然会错了意。
“我很失望……真是令人失望。”
汤姆·里德尔突然轻声说,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将这只挂坠盒和我的心一并献给了你,沃尔布加。但我有时候会想……也许这些对于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的长女而言并不算什么呢?你知道,我时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一厢情愿地追逐着某种不属于我的存在。你是那么美丽高贵,亲爱的沃尔布加,任何一个男士都由衷地希望得到你的爱,不是吗?我有时候真的很不确定。”
他轻易地操纵着她心中的丝弦。
“我当然爱你,汤姆。”沃尔布加轻轻地笑了,她甚至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那么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呢?”汤姆·里德尔缓缓地说,“爱意味着相互付出,不是吗?那么……你为我付出了什么呢,亲爱的沃尔布加?”
他抽出榛木魔杖,挂坠盒的银链于是自动解开了,它悬浮着向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飘了过去,然后落入了他的手中。
“我很失望,沃尔布加。”汤姆·里德尔阴郁地看着她,“爱意味着相互付出——可是我一点也感受不到你的爱……为什么呢?”
“汤姆!”
我们的布莱克小姐慌乱地上前,她试着拉他的手,但他却坚决地甩开了。
“我以为你会更多地站在我这边,沃尔布加。”汤姆·里德尔低声说,他听上去很是失落。“我曾经幻想过你可以为我做点什么……但是,我想我错了。”
现在,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正被他牢牢地握在掌心。
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眼中贪婪的红光于是渐渐熄灭了。
“我不得不收回它。”汤姆·里德尔最后说,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遗憾。“因为我不想成为在这段关系中唯一一个付出的人。”
所以说做点什么。
此刻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在心中冷酷地命令——
做点什么,蠢女人——让你和你的家族为Voldemort大人做点什么!
汤姆·里德尔冷冷地拒绝了沃尔布加·布莱克接下来的任何试图挽回的行为和言词,他吩咐食死徒把她请了出去。
现在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和新的长老魔杖现在都牢牢地被他掌握了。汤姆·里德尔苍白细长的手指缓慢地划过挂坠盒面,同样地,他攥紧了手中的榛木魔杖。
年轻的黑魔王将自己的脸彻底隐藏在窗帘后的阴影里,他选择让自己继续陷入之前的思考中,也许……还有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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