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Chapter.167

针对反对Voldemort的巫师们的逮捕和处决的持续让1954年的夏夜染上了一层阴郁的血色。但随着这种残酷的屠戮行动停止,一场属于食死徒的狂欢正如期而至。他们的主人宣告了自己的婚讯,在大多数人眼中,这场布置于魔法部正厅的盛大典仪无疑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尽管Lord Voldemort并没有在魔法部获得明面上的任何席位或者权力,但他却能让整个魔法部停止一天运转,只为了迎娶他的新娘。

巫师们对于这个女人的身份议论纷纷。甚至到了晚上六点,当所有造访的纯血宾客们翩翩而至时,他们大多数人对于这个Lord Voldemort选定的新娘身份依旧一无所知。有传言说这个女人是布莱克家族的一员,但现任布莱克家族奥莱恩·布莱克先生神秘失踪的消息却让议论者们将这个不详的猜测抛诸脑后。

“那一定是能帮助神秘人成就伟业的人。”尼克·博斯德握着酒杯感慨,“她也许是某位比布莱克家族还要古老的纯血淑女。”

“也可能是一个足够美貌的女人,你知道……那位大人的审美真的很不错。”阿黛拉·特拉弗斯夫人神经质地咯咯笑了笑。她环视着此刻灯火辉煌的大厅,原本纯金的柱子被彻底换成了绿松石质地,这使得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多了一丝华贵。紫衫树的浓绿枝叶自拱廊垂下,一并还有绣着金线的墨绿蛇纹飘带。在头顶无数银色水晶烛灯的映衬下,衣着华贵的宾客们自左右两侧鱼贯出入。不少身形袅娜的女士选择用玫瑰作为胸针装饰着自己的黑色长裙,只因为Lord Voldemort对于白玫瑰的喜好已经透过社交圈的闲话传播出来。高大的纯血男巫们则挽着自己的女伴,他们的黑色礼服长袍上遍布精美的暗线刺绣。不同式样的昂贵的宝石领结和戒指成为区分他们家族的为数不多的凭证。

这些身着黑衣的优雅贵客们从容穿梭在堆砌如雪的玫瑰花丛中,他们看上去不过是衣着华丽些的食死徒。要想让热衷与时尚和社交场合的这些纯血巫师们保持统一着装无疑很有难度,但Lord Voldemort偏爱黑色,他也将自然这些纯血家族的继承人们视作食死徒的后备军。没有人敢对着装表示出异议,因为人人都知道所有的瞩目理应留给Lord Voldemort本人。

现在这些宾客们分列两排。他们于黑檀木座椅上起身肃立,用或是热切或是畏惧的目光看向那条长长的墨绿色地毯尽头。在那里,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在无数摇曳的烛火辉映下,身着黑色华贵长袍的Lord Voldemort自门后的阴影中现出身姿。他英俊的面容终于有了些许血色,那双黑眼睛冷漠地扫视着两侧的客人。

“阿布拉克萨斯在哪里?他怎么敢缺席这么重要的典礼?”一个年迈的男巫低声问,他的目光落向了这两排座位中的惟一一个空位。那是最靠近新人的位置,只有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才有如此殊荣。

“马尔福被那位大人派去了德国。”他身边年轻些的男巫叹了口气,“按照这个时间和路程,他几乎是一定赶不及的。”

但他显然错了,因为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正匆匆向着那处空位走来。阿布拉克萨斯看上去是如此的憔悴和疲倦,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换上周围巫师一样的黑色华贵礼服长袍。但这不妨碍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成为了这些黑色人群中惟一闪耀的银色光芒,即使他有意隐藏起自己的光辉。

当看到远处的惟一银色身影时,年轻的黑魔王的目光玩味,唇边泛起了一丝笑容。

真正的痛苦并不是别人施加的,这种自投罗网的痛苦才更让人痛彻心扉。

他知道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是一定会来的,即使他仁慈地给了阿布拉克萨斯可以回避这一切的机会。

无数白鸽安静地伫立在拱廊上,这些鸟儿理应是纯洁高贵的标志,但它们鲜血般的双眼却在打量着每一个在场的巫师。在这样的目光下,所有窃窃私语的巫师们便不约而同的止住话题。他们有些兴奋地等待着新娘出席,尽管这个神秘的女人似乎依然隐藏在那扇雕花大门内部的阴影中,迟迟不肯露面。

黑魔王低声向着门后的阴影说了什么。然后他唇角上扬,直截了当地将门后的新娘抱了起来。白纱裙摆优美地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圈。他怀中的黑发女人不满地低呼了一声,迅速用手里的捧花遮住了自己的脸。

“我说过了,多琳。”他轻柔地对着她耳侧低语,“这没什么好害羞的。”

那束可怜的捧花被年轻的黑魔王径直取下来丢在地上,在场的巫师们终于看清了新娘的面容。雾一样的白色头纱下,新娘那双美丽的绿眼睛正故作镇静地盯着长长的墨绿地毯。她的视线微妙地错开了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所在的位置,就好像他和那些身着黑衣的宾客并无不同。

年轻英俊的黑魔王在所有巫师的目光注视下抱着新娘向着长毯的前方走去。在他身后,芬芳的白色玫瑰花瓣和金粉被抛洒到半空,落在了拖行着的长长裙摆上。

他们就这样来到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身边。

“这就是你想要的,阿布拉克萨斯。这就是你为家族的布局,而现在你终于亲眼得以见证。”

年轻的黑魔王轻声说完这句话,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正满意地咀嚼着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眼里的克制、隐忍和痛苦。

“你该祝福我,阿布拉克萨斯。”汤姆·里德尔怀抱着自己的新娘站定,他唇边泛着挑衅的笑容。“我和多琳都没有在世的亲人,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比你的祝福更有意义的贺礼了。”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张了张自己干裂的嘴唇。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年轻的马尔福家主身上,而他那些不凡谈吐和圆滑的交际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就当我们的马尔福家主终于要说些什么时,年轻的黑魔王却干脆利落地转身继续向前。

那些落在阿布拉克萨斯身上的目光于是渐渐转移了焦点,就连这些虚伪的、或是艳羡或是疑惑的视线也离开了年轻的马尔福家主。阿布拉克萨斯依旧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处,他的手紧紧地攥着象征马尔福家族的蛇杖,就仿佛这是他能依靠的惟一支撑。

因为黑魔王在婚礼上的举动。若干年后,人们依旧认为是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成就了这段婚姻。在那之后,人人都对马尔福家族艳羡非常,他们对每一个马尔福家族所举办的社交活动也趋之若鹜。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先生身边的两个老朋友也的确按照他构想的那样,分别站上了属于他们各自的位置。

这对新人就这样一步步地到达了长毯尽头,但那里并没有所谓的证婚人等待着。这意味着没有人为他们主持婚礼和宣读誓词,也没有人询问在场是否有人反对。现在,整个大厅只有年轻黑魔王那冷酷高亢的声线在整个大厅回响。

“如你们所见,我们于今日结为终身伴侣。”他环顾着四周,唇边泛着不容置疑的冷笑。“与普通婚礼不同,我和多琳的婚姻无需一个第三者来主持或是证明,我们的结合也无需得到任何人的祝福、反对或是审判。于今日起,在你们的见证下,我和多琳彼此都会是对方终生惟一的挚爱。我们的灵魂和实体这一生都会彼此纠缠相通,直到时间和空间终结,无论地狱或是天堂的尽头。”

不容置疑地,年轻的黑魔王俯身吻上怀中新娘的双唇。在纯血巫师和食死徒们的欢呼和庆贺声中,无数白鸽衔着玫瑰和紫衫枝条飞上半空。庆典的钟声在整个正厅回荡,年轻黑魔王那双猩红色眸子却始终盯着他怀中的新娘。

“还记得你最初的目的吗?你曾经说过要一步步目睹我下地狱……但是我怎么可能会容许自己一人前行,没有你的陪伴呢?”

在这么多年后,黑魔王所布下的网终于完美收束。汤姆·里德尔终于捕获了他最想要的猎物。

“所以……我亲爱的多琳,这里就是我为你一手缔造的地狱。要知道对于黑魔王来说,没有比地狱更美好的归宿。”

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的祝贺声连同祝福的钟声一起响彻整个正厅。Lord Voldemort面具下,汤姆·里德尔正在心底无声地展露笑容,他已经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共犯,而在他缔造的美妙地狱里,整个巫师界都在为他们这对罪人的结合作见证。

终于,他怀中的那双美丽的绿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惊异。即使在这个时候,他怀中的女人也没有彻底卸下心防。

“你是Voldemort,还是——”

她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她名义上的丈夫正轻笑出声。这世界上恐怕没有比他们更为古怪扭曲的婚姻了,他们互相提防和算计着彼此,但这种智力竞技和思维的美妙融合却又在此时显得如此的甜蜜和默契。

“——我是谁不重要,多琳。”

他温柔地放下她,却始终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

“现在我是你的丈夫。”他低语,“即使我们都想杀了彼此,此刻我们也是他们眼中最般配的夫妻。”

意识到这种彼此间的试探和角力并不会随着婚姻而戛然而止,多琳·梅多斯的唇边也无声带上笑意。于是他们并肩站立,此刻的一切盛景和权势仿佛都独独属于他们。

在欢呼浪潮的尾声,原本站在台下的纯血家族继承人和其伴侣分列上前。无论男女,这些巫师们一一走向Lord Voldemort,他们单膝跪地,向眼前的男人伸出自己的左手。

“我谨代表我的家族,向您献上忠诚和血脉。”

这些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就这样喃喃地对着面前的黑魔王宣誓,尽管大多数人的脸上的畏惧远远盖过了崇敬。Lord Voldemort手中的那根榛木魔杖指了指他们左臂微微显现的青色血管,咒语的力量便和他们的宣誓声一起,融入了每一个巫师的血液。

这并不是黑魔标记,但却依旧能让Lord Voldemort随心所欲地惩罚背叛和召唤这些家族领袖。多琳冷眼注视着这一切,她花了一些时间才说服黑魔王使用这种更为体面和隐蔽的方式。

“我谨代表我的家族,向您献上贺礼和祝福。”

纯血继承人的配偶们也一一上前向她行礼。他们亲吻她伸出来的手臂,那些送上的礼物则被小心地送到了原本用于检测魔杖的房间,食死徒们会对这些珠宝和古老器具认真作出检测。

在这场并不短暂的恭贺仪式种,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成为了最特别的一个。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手中正握着被黑魔王丢弃的捧花。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新婚夫妇身上时,只有他默默地回身将那束捧花捡了起来。

他孤身一人向着这对新人走来时,一旁本应该接受继承人配偶致礼的新娘站了起来。她直接向身边的Lord Voldmort走去,笑意盈盈。

“我们在刚刚就已经收到了你的祝福,阿布拉克萨斯。”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而我们都知道,马尔福家族永远会对Lord Voldemort献上它的忠诚。”

Lord Voldemort那双猩红色的眸子正无声盯着这一切。他抬起了魔杖杖尖,但他身边的女人却主动地吻上他的双唇。Lord Voldemort握着魔杖的手于是放下了,年轻黑魔王那阴郁的目光于是转向了身边的新娘,苍白的大手按上她的后脑,他粗暴地加深了她献上的亲吻。

“你可以下去了,阿布拉克萨斯。”黑魔王很快结束了这个吻,属于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变得嘶哑。“如果这是多琳的愿望的话。”

在黑魔王身侧,黑发绿眸的女巫正微笑看着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她看着他如往常一样优雅行礼,将祝贺平静地说了出来,并且把捧花交还到她的手上。

直到马尔福家主祝贺完毕走下台,她这才舔了舔唇角的伤口,漫不经心地拭去唇边的血痕。

在纯血家族们献上贺礼之后,新任魔法部部长多米尼克·穆尔赛伯同样送上了代表魔法部的贺礼。原本他们计划在大厅入口添加用黑曜石制成的、象征巫师绝对统治地位的的石像喷泉。在穆尔赛伯的预想中,黑曜石石像会描绘出一个英俊男巫和一个美丽女巫,并且他们的面孔分别参照Lord Voldemort和他的夫人。他们端坐在由麻瓜制成的宝座上,用傲慢的目光注视着任何经过魔法部入口的巫师。但这个不成熟的设想很快便因为美观被集体否决。于是,魔法喷泉下方的铭牌只是被简单刻上了“魔法既强权”的口号,而象征Lord Voldemort的黑魔标记则被牢牢烙在铭牌上。

但来自威森加摩的礼物则没有这些考量。威森加摩法庭的首席巫师塞西尔·克拉布威严地示意所有巫师保持安静。在观礼的宾客面前,圆形黑色地砖正在发出奇异的绿光,而这蔓延在地上的如蛛网般的纹理很快便刺破地面向上延申,相互交错成了囚笼。

就在这不详的氛围中,一群脸上带着血污的男巫女巫们在宾客的目光中自两侧被带上了圆台。他们匍匐着被魔法镣铐锁着,在这些好奇和恐惧的目光下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女巫发出凄厉的尖叫,但这很快被食死徒们手中的魔杖给无声掐灭了。为首的男巫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亚克斯利,他向着上方的新人郑重地鞠躬。而Lord Voldemort则和他的新娘坐在了高背椅上,他们神情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是威森加摩法庭、魔法法律执行司和傲罗指挥部献给Lord Voldemort大人的礼物。”亚克斯利大声说,“这些支持麻瓜和凤凰社的纯血叛徒们将会于今日接受他们应有的处决——”

一片哗然,在场的纯血巫师彼此惊诧地相互交谈,但这些议论声很快便被窒息的压迫感给彻底遏制了下去。

“这些人是在一个月前的战斗中被逮捕的最后一批叛乱分子。”塞西尔·克拉布那衰老的声线在沉寂的大厅回响。“正是这些人选择站在了无知无能的麻瓜一边。他们的手上沾满了巫师的鲜血,他们甚至不觉得背叛自己巫师的身份是一种羞耻——”

围绕着囚笼站立的食死徒们不约而同地向身处高位的Lord Voldemort鞠躬,他们的魔杖抵着这些巫师的头。一个又一个的,这些巫师们在地上蜷缩,他们就像皱缩在一起的干瘪无花果,试图向在场的每一个巫师发出毫无声响的尖叫和祈求。但那些已经宣誓效忠的纯血家族巫师们又怎么敢违抗黑魔王的命令呢?这些囚徒于是在他们事不关己的视线下抽搐,最后在绝望和恐惧中死去。

但还有一个幸运儿却没有受到这种折磨。现在Lord Voldemort猩红色的双眸独独盯着囚笼中间的金发男人,他蓝色的双瞳中满是痛苦和惊愕,却没有一丝动摇。

“与这些肮脏的泥巴种不同的是,我没有想到你也会选择加入进来——艾伦斯特·格林格拉斯先生。”

Lord Voldemort的喉间发出冷笑。他的手放在新婚妻子的膝头,那就像是一道无形的铁幕,足以让多琳起身的动作被压制了下去。

“告诉我……艾伦斯特。”Lord Voldemort的猩红双眸玩味地打量着这个不屈的金发男人,“——格林格拉斯家所捍卫的难道会是一群肮脏低贱的麻瓜吗?我不得不说我对你和你的家族很失望……相当失望。”

亚克斯利已经举起了魔杖,但这时从高椅上却传来一声严厉的叫喊。

“住手!”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Lord Voldemort身边的女人身上,就连年轻的黑魔王自己也不例外。

Lord Voldemort用玩味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新娘,这个他刚刚宣誓占有的女人。

“因为你……我已经宽恕了阿布拉克萨斯,但我不会宽恕第二次。”

他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冷酷低语。多琳·梅多斯的唇边带着微笑,她依然坐在属于她的高背椅中。

“让我亲自动手。”她轻柔地说,“我会让他得到应有的下场。”

现在新娘正沿着墨绿色的长毯向地上被尸体包围的格林格拉斯家主走来。洁白的婚纱沾上了地上血污,但多琳·梅多斯显然毫不在意。她慢慢走到了艾伦斯特·格林格拉斯的面前。

年轻黑魔王兴致盎然地看着这一切,他眼底的嗜血光芒丝毫未减。

“多琳。”

艾伦斯特轻轻吐出这个名字。他的温柔的蓝眼睛天真地看着她。

“艾伦斯特·格林格拉斯。”她冷静地看着他,“你本应该向Lord Voldemort大人献上来自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忠诚。”

但金发蓝瞳的男人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质询。艾伦斯特虚弱地向她微笑,他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我记起来了……多琳,在你试下那个遗忘咒之后。过了很久很久,我才从那个笔记本上找回了那些记忆——”

“对于Lord Voldemort大人来说,任何纯血巫师的死亡都是对珍贵巫师血液的一种浪费。”他面前的女人依旧冷静地说了下去,“你是幸运的,艾伦斯特。和那些低贱的泥巴种和麻瓜不一样的是,Lord Voldemort大人愿意对你施以他的仁慈。”

“求求你……”艾伦斯特的蓝眼睛流露出深深的哀切,“你并不是这样的人。想想亚历克斯·格林。想想他如果在的话,他会怎么——”

“——所以向Lord Voldemort大人求饶,艾伦斯特。”多琳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了下去,她完全没有因为艾伦斯特的陈述而停止。“只要你向Lord Voldemort大人悔过,和那些纯血叛徒划清界限——”

“格林是格林格拉斯的化称。”艾伦斯特用干涩的声音再度低声说,“‘A·格林格拉斯’中的‘A’并不是艾伦斯特,它指的是亚历克斯。我说过……那个墓里有两件东西。一件是属于亚历克斯·格林的,一件属于我。多琳,我没有说谎,那也是我的笔记本。”

黑发绿瞳的新娘维持着唇边充满厌倦的冷笑。她手中的黑檀木魔杖抵住了他的咽喉,就像是无声嘲弄他最后的挣扎。

艾伦斯特·格林格拉斯安静地看着她,他就像是料到她的反应,那张苍白的脸上只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今晚想去西塔看看‘灰爪’吗?[1]”

就在这一瞬间,多琳·梅多斯脸上嘲弄的冷笑凝滞了。

“我说过的,有那么几个瞬间,我是真的希望我能作为亚历克斯·格林而活着。我指的是……以这个身份继续活下去。”

年轻的格林格拉斯家主高高昂起的头颅垂了下去。艾伦斯特在喃喃低语着什么,但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能是一个完全不应该被提起的名字,某段不重要的回忆,又或者——一个计划之外的,他不应当泄露的秘密。

属于多琳的绿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又决绝地闭上了。

“Imperio!”

艾伦斯特·格林格拉斯的喃喃自语瞬间停止了。他如木偶般站了起来,又毫无尊严地弯下了腰。

“格林格拉斯家族向您献上自己的忠诚,Lord Voldemort大人。”金发蓝瞳的男人脸上带着陌生的谄媚和谦卑,“乞求您的饶恕……我的主人。让我用行动弥补自己的错误……让我亲手杀死那些纯血叛徒,证明我的悔悟——”

他就像是一条最卑贱的狗那样乞求着Lord Voldemort的宽恕,痛斥那些凤凰社叛徒对自己的蛊惑。年轻的格林格拉斯家主用脚踢着昔日的同伴尸体,他大声咒骂着纯血叛徒,又恐惧而讨好地赞美Lord Voldemort大人的仁慈和绝对权威。他口中的赞美和乞求是如此谄媚,以至于Lord Voldemort和在场所有人都对此感到厌倦。终于,他被几个格林格拉斯家族的近亲给拖了下去,这些巫师把他死死按在座椅上,而他们却并没有注意到年轻的格林格拉斯家主眼底的雾正渐渐散去,那双蓝眼睛已经满是泪水。

这出来自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小小插曲就这样被一笔带过。与马尔福家族的显赫不同的是,在黑魔王统治下的格林格拉斯家族就此一蹶不振、受人唾弃。但有时候活着本身就大于一切,至少多琳·梅多斯是这么想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梅多斯小姐总能让自己活下来。

注[1]:参考番外四:四年级生的深夜巡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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