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假期结束后，所有学生都回到了学校，继续那些惹人恼的学业。

这天魔药课，斯内普经过比安卡的坩埚时，她的坩埚中药水骤然飞溅。斯内普忙挥动魔杖让药水平息，一滴都没溅上比安卡的衣服和皮肤。

“伊万斯小姐，我相信仅仅是一个膨胀药水不会有飞溅的问题。下课留下，让我好好告诉你什么是魔药课上应该做的。”斯内普冷冷地丢下一句，甩着宽大的巫师袍离开了。周围同学都以为她上课开小差被斯内普吓着了，纷纷表示同情。比安卡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下课等教室空无一人时，比安卡走到讲台前，将福灵剂放在上面，轻声道：“抱歉教授，这个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斯内普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道：“若是你就是为了这个而故意留堂的话，那么只能证明你蠢得无可救药。”

“我确实蠢得无可救药。”比安卡只是微微一笑，“希望美梦药剂可以让您睡个好觉。”说完，她欠欠身，转身就走。

斯内普的心刺痛了一下。“赫奇帕奇扣五分。”他冷冷地说，“为伊万斯小姐的不尊师重道。”

比安卡停了下来，转身道：“对不起教授，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如果你能把时间用在学习上而不是送一份我随意都能做出来的药剂的话，你说不定不会这么平庸。”斯内普淡淡地说，漆黑的眸子跟划过比安卡。

“我天生平庸。”比安卡自嘲地笑笑，“我也只是希望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毕竟我觉得您不像……抱歉，我不应该干涉您的个人生活的，请不要介意。”

“对不起。”

“抱歉。”

“请不要介意。”

——这些话他听过无数遍了，特别是听比安卡说。斯内普心中燃起无名怒火，他指着教室的门说道：“滚出去！现在马上！”

比安卡眼神黯淡了一下，顺从地离开了。

斯内普突然想起比安卡还回来的福灵剂忘记塞回她的手里了，他盯着手中的药剂许久，还是遵从内心去猫头鹰棚屋找了只猫头鹰把药剂再送过去。

他回到办公室，熬魔药到深夜，本不打算睡，又看见了放在桌边不舍得喝的魔药。

“我也只是希望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毕竟我觉得您不像……作息规律的人。”一字不差。斯内普嘲讽般地扯了扯嘴角，熄了火，拿起魔药一口喝了，躺到床上。

“……西弗？”女孩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西弗勒斯懒洋洋地回头，不耐般地掀起眼皮，问：“有什么事吗？”比安卡把论文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期盼地看着他。

男孩啧了一声，拿起羽毛笔，拽过比安卡的魔药书。“真麻烦，你学魔药用的脑子是巨怪移植过来的吗？这种东西有什么搞不明白的？”

“我就是不擅长吧。”比安卡毫不在意他的挖苦，“不是有你吗？”

“你为什么不去找莉莉？”西弗勒斯状似不经意地问。比安卡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你想的话。不过她太受欢迎了。”

“那我也就只能忍受你迟钝的大脑了。”西弗勒斯翻开书，“巨怪小姐，请听课。”

他这个人，所有嘲讽一到比安卡身上，就都不一样了。那些嘲讽变得软绵绵的，就像打趣。

“……这种药剂要注意鼠尾草放置的时机，因为——你有没有在听？！”西弗勒斯忍无可忍“啪”地一声合上书，“你要是每次都走神的话也不必听我讲课！你是有注意力缺——”

他说不下去了。

——比安卡连忙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收拾好，丢下一句“对不起，知识点我明白”，就红着脸跑走了。

所以……安刚刚是在看他吗？不是盯着书，然后目光不知不觉间就涣散了？西弗勒斯盯着女孩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回神。

那年他十五，比安卡十四，是刚回暖的春。

斯内普从梦中醒来，精神有些恍惚。

没有争吵，没有死亡，没有“我们不是一路人”，更没有“我恨你”。

真难得啊。

安，有时间一起聊个天吗？”莉莉轻轻敲开比安卡和安妮房间的门——安妮又出去玩了，比安卡正在看书。比安卡束上书签，笑着对莉莉道：“当然有时间。”

“你平时也不喜欢写信，也少跟哈利他们玩，我也就不是很了解你在学校的生活。”莉莉坐在床上，认真地开始唠叨，“真的，你要是有什么事，不管开心的还是不高兴的，别怕麻烦，写信告诉我们。我可是你姐姐。”

比安卡温柔地笑着点头：“知道的。我在学校过得挺好的。平时也不怎么出门，没有麻烦找到我头上。”

确实，这一学年里比安卡特别低调，各种成绩中等，不出，又少出门，几乎没有人注意她。

主要是她觉得自己的名字已经够高调了。

“那可不行，你要多交朋友。”莉莉不赞成地说，“我知道你内向低调，但可不能太孤僻。以前还有我和……现在你又不和哈利他们闹，还是得交两个新朋友什么的。对了，你之前送圣诞礼物的那个朋友现在和你关系如何？”“啊……”比安卡脑海中闪过黑色身影，“还行吧……”

莉莉见她不想提，便转移话题：“那学校的教授呢？他们怎么样？”“教授……”比安卡想了想，“魔药课教授姓斯内普，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有点偏心，很年轻，和莉莉你差不多大；变形课教授是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教授，她是阿尼马格斯，能变成猫，有些严厉；魔咒课的教授是弗立维教授，拉文克劳院长，很好很亲切……”

莉莉静静地听比安卡讲。比安卡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除了十四岁后和斯内普吵架嘲讽，还有十九岁那年的大吵。

“我听哈利说那个……斯内普教授总针对他。”莉莉在比安卡说完后斟酌着说，“那他……对你怎么样？”比安卡一愣，下意识地说：“就和普通同学一样啊，我们赫奇帕奇一向平庸，他也不会怎么加分扣分……”

和普通同学一样就见鬼了。别问，问就是今年赫奇帕奇的学院分莫名其妙地多了些。

比安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不想让别人觉得斯内普对她不错。真的，真的好想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

莉莉听到斯内普没针对比安卡，本该高兴的，但莫名生气。——即使不是朋友，也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你真的要一直愈行愈远吗？即使她好不容易回来了？

啊呀今天多了几百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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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4.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