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

罗西在盯着卡塔库栗。虽然对方完全看不见他，但他觉得卡塔库栗应该能从某种程度上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就比如，在盯着他的时候突然移动位置的话，他就会看过来！！

“…………？”

“他好像看得到我哦！卷心菜！”罗西指着看着空气满头问号的卡塔库栗说，“他真的看得到我哦！！”

“卡塔库栗先生看得到罗西吗？”有香直接问。

“看不到。”卡塔库栗回答得也很爽快，“但能感觉到视线。他不喜欢我吧。”

“没有啦~”有香露出了敷衍的笑容，她说，“罗西是个很温柔的人哦！不会讨厌卡塔库栗先生的！”

“不对卷心菜！我不喜欢他啦！他好凶的样子而且还很危险！”罗西在那里比划，“不喜欢啦！告诉他我的确不喜欢！让他收敛点儿！”

你自己去说啦！也不是不能现身！有香面带微笑的拒绝了他，然后说：“卡塔库栗先生是糯糯果实的能力者，那掉下来的年糕能吃吗？”

“首先……是糯米团不是年糕。”这两种东西中间还是差了点工序。卡塔库栗有那么一点没办法的说，“其次，也不会随便就掉下来。最后，虽然能吃，但别吃。”

“为什么别吃啊？”

“因为奇怪。”

“哦……”有香鼓起了嘴，还是有点想吃年糕……被提起来了就想吃了。离开杰尔马王国前往托特兰已经是第三天的旅程了，这几天卡塔库栗倒是如往常一样，冷静而高傲，不过你要是一直和他说话，他还是会回两句的。

“马上就要到托特兰了。”现在几乎能够看到海水的颜色在变化了。卡塔库栗转移话题说，“你准备好见妈妈了吗？”

“卡塔库栗先生会一起去吗？”

“姑且会在一边吧。但我可帮不了你什么。”

“这样啊。”有香倒是没怎么紧张，她说，“这是我天生的天赋，所以并不需要准备什么哦，卡塔库栗先生。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就算不去寻求，它也还是在这里，怎么也无法摆脱呢。”

“这听上去是个强大的力量，你不想要吗？”

“这不是力量哦，卡塔库栗先生。这是诅咒。”有香露出苦笑，她说，“所有魔法都是需要代价的。”

所有魔法都是需要代价的……吗。你说的也许是对的。

意外的，卡塔库栗可以深刻的理解这句话的意义。他没有再追问，想要说一些安慰的话却又觉得以自己的立场说这些实属讽刺，最终没能说出口。

船在傍晚时缓缓的进入了托特兰王国的领域。也许有什么感应装置吧，刚一小会儿，就有其他的船靠近了过来。船上的人看到卡塔库栗的身影，全都放心的打招呼然后开始护航。

那些靠过来的小船的形状都像是蛋糕一样，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进入托特兰，就感觉到空气中飘着一股蛋糕之类的甜甜香气。有香觉得，如果不是因为Big Mom很可怕，那她说不定会喜欢托特兰呢。

抵达Big Mom的‘宫殿’又花了一段时间，下船的时候天都黑了。罗西焦虑到抽了很多很多烟，有香想劝他少抽点，可想到他已经是幽灵了，也没有什么好借口就只能作罢。

这座宫殿也是蛋糕形状的啊……好厉害。整个城市中都飘着香甜的气味，夜晚的街道很热闹，不同种族的人们聚集一起有说有笑，生活看上去相当的和谐。人们见到卡塔库栗都会让开路，不过并不是非常害怕，多少都会跟他打个招呼。与其说是恐惧，更多的是敬畏吧。

卡塔库栗也会应个一两声，有香总觉得他在压抑着什么，可能这位赏金10亿多的可怕男人，也有自己的苦衷——然而这现在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Big Mom现在就要见自己。

有香还是有些紧张的。罗西现在不见了踪影，他抽烟的时候会躲着自己，也许是又去抽烟了吧。那样真的能缓解焦虑吗？

心里还在想着，有香就跟着卡塔库栗走进了多层蛋糕形状的建筑，里面的装潢也是甜点风的，宫殿里也住着很多人的样子。在里面绕了半天，走了一阵，终于来到了一扇高大的门外，不可思议的是，这扇门上竟然有一张人脸？？

“卡塔库栗大人~~真是难得一见！”并且，人脸竟然还说话了！

“啊。妈妈要见的人我带来了。”卡塔库栗平静的回答着，他说，“妈妈怎么样？”

“已经快要等不及了！”人脸门说，“就是您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吗？倒是和描述中的一样让人意外呢。”

“…………”卡塔库栗没有再多说，只是推开了门，有香差点没能从‘有人脸的门还会说话’这件事上回过神来，好在卡塔库栗轻声叫了她一下。她小跑着跟上去，一进来，身后的门就自动关上了，这是一个有些阴暗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人——

毫无疑问，这个穿着粉丝连衣裙，巨大到像是巨人一样的女性，就是Big Mom。

对方并没有马上说话，仅仅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有香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没错，是恐惧。她能感觉到发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她不确定这是自己真的感觉到害怕，还是Big Mom焕发了某种原始的本能。

这种恐惧直到卡塔库栗开口说话才稍微减弱了一点：“妈妈。这就是那个情报商说的人。我把她带来了。她叫有香。是……多弗朗明哥的人。”

“麻麻~麻麻~”Big Mom发出了有些特殊的笑声，她听上去很开心，稍微从座位前倾盯着有香看，“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呀，在多弗朗明哥那个鸟男人手下可做了不少可怕的事情吧？小姑娘？”

“…………”不不不……他可没有您十分之一的可怕啊啊！！有香开阖着嘴，半天才说出话来，“他、他对我还好……”

“是吗……”Big Mom话锋一转，她的目光暗淡下来，“你来我这里，该不会是听了那个男人的命令，想要趁机得到什么吧？”

“……我和他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冷静点，冷静点……你可以……可以交涉！冷静！有香抱住了自己的手臂，她强迫自己不要发抖，不要害怕，她努力的大声的说话，“我现在还算是个自由的占卜师。因此来到这里……仅仅是因为你的邀请，Big Mom。”

“麻麻~麻麻~~”Big Mom再次笑起来，她说，“好吧。既然是卡塔库栗，我就相信他应该把你看住了。那我们就说说正题吧，小姑娘。你有那种能力吧，能够让人在梦里找到‘已经不存在的东西’的能力？”

“没错……”有香回答。

“不知道在哪里的人也可以吗？”

“只要还有人记得他，只要还有人可能梦到他，那就可以，”有香解释说，“但是……需要一些和这个人有关系的物品作为媒介。”

“照片可以吗？”

“嗯。”

“我可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她的事情哦。”

“我不需要知道。”有香现在反而稍微平静了下来，她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略有透明的黑色羽毛从天花板上飘落，她不确定其他人有没有看到这个，不过，当羽毛飘下来的时候，她就没那么害怕了，“我只是引导你去做一个你想要的梦，我不需要参与其中。”

“哼嗯……”似乎在考虑什么，Big Mom停顿了很长一阵子，她说，“你不会在隐瞒什么吧？可不要骗我呦，我知道，这种事多少都会需要代价，如果你什么都不要的话，就变得非常可疑了。”

“承受代价的是拥有这种力量的我。所以——”

“我不相信你！”

突然间，Big Mom打断了有香，她不知为何变得生气，头发都飘了起来，眼睛都变成了红色，她的身体仿佛一座山一样在慢慢的‘扩散’进而压在整个房间之上！这让有香惊恐的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没有……”没有说谎……有香甚至无法正常的发出声音，“没有说谎！我的代价是……”

“你的身上散发着熟悉的味道！就和那个‘恶魔’一样！！”

咦……恶魔……是、是卡塔库栗先生说过的那个自称‘恐惧’的恶魔吗……？

“现在让我来向你提问吧！”Big Mom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考虑好你要怎么回答，考虑好你是不是还要‘心怀鬼胎’！来吧！Truth or Life——！！”

“！！”

什、什么？！！有香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要从自己的身上被抽离，她好像听到了卡塔库栗的声音，又好像没有，她的眼睛无法离开Big Mom的身上，就连说出‘Truth’的力量都没有！

Life是什么意思……好可怕，耳边传来了隆隆巨响，就像是那些声音一样，身体变得冰冷，周围的一切都暗淡了下来，心脏、心……

有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脏——或者说本来应该有心脏的位置传来了剧痛！好像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要被抽离了，就在有香痛得站不稳，要叫出声音的时候——

“真是过分。”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有一只手放在了有香的肩膀上然后扶住了即将倒下的她。

有香身上的疼痛立即就消失了，她重新感觉到了‘心跳’，虽然有一些急促，但她好起来了，身体变得轻松，甚至不怎么害怕。黑色的雾气缠绕在她身边，就连耳边的声音都变小了。

“你是谁？”Big Mom显然没能料到这种展开，她看着那个站在黑雾之后的人，“为什么可以——”

“我的主人未对你说谎。你应该相信她。”黑影，也就是菲诺丝毫没有受到这气势的影响，他平静的说，“你所感觉到的异样，即是她拥有这种力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如同你的……‘游戏’一般。想要什么，就要抛弃另外的什么……对吧？”

说话间，菲诺的黑雾就迅速向着Big Mom的方向扩散，两种无形的力量在房间上空博弈，最终黑雾吞噬了一切！毕竟，说到‘Life’，在‘死神’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

“？！！”

Big Mom感觉到一股强风迎面而来，她震惊的看着菲诺，她从未遭遇过这样的‘反抗’，自己的能力，这种力量，从未被以这种强硬的形式抵抗过，这并非是什么霸气之类的，而是‘能力’上的悬殊，简而言之就是，这个东西的‘魔法等级’是高于‘恶魔果实’的。

“…………”菲诺并没有做更多，他仅仅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么，现在相信我的主人了吗？”

“……你有杀死我的能力。不。你有杀死任何人的能力吧。”似乎冷静了下来。Big Mom难得用严肃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你想做，现在就能做得到。”

“没错。不论是谁，只要是活着的，对我来说都‘毫无价值’。将他们……将你们带至永恒，即是我存在的意义。”菲诺回答说，“可是……我本身仅仅只是一个‘噩梦’罢了。需要付出代价的，是我的主人。为你带去永恒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我不想让她为此而毁灭。”

“哼哼……真是软弱的男人。只是一个小姑娘，你就不能找一个更强大的主人吗？”

“她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强大的主人了。玲玲。”菲诺带着微笑，他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扭转死亡，改变命运。让一个人‘死’非常简单，而让一个人‘生’，是就连我都做不到的事情。更何况……你没有这个天赋，玲玲。不行哦。”

“那就没办法了……”Big Mom（也就是玲玲）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她再次笑起来看向了稍微缓过来的有香，“你是个危险的小姑娘，放在多弗朗明哥那家伙的身边——岂不是有一天可能会变成凯多的手下吗？这可不行吧？”

凯、凯多……？

“我不能放你回去了，小姑娘。”

“咦、咦？！”等一下！有香听到这个，就立即说，“不行……我必须回到德雷斯罗萨——”

“…………”

好可怕！！接触到了那个冰冷又残酷的目光，有香的话都没说完，就立即抓紧了菲诺的袖子，她不能留在这里，不能……

“你惦记着你的那些‘同伴’吧？麻麻~麻麻~~真是个好孩子啊~妈妈喜欢感情深厚的伙伴！”Big Mom突然说，“那就让他们一起来吧！只要来了，就不用回那个德雷斯罗萨了吧！还是说你在顾及多弗朗明哥？只是一个七武海而已，他都进不了托特兰的大门！”

“我、我有原因需要亲自……亲自对付多弗朗明哥！”没办法，事到如今只能先用缓兵之计，不然……菲诺是没办法真的和她战斗的，显而易见，她的生命并非一文不值，她要是想的话，她能用差不多1000种方法杀死自己还能对路飞他们……

不行。这样不行。

有香冷静了下来，她说：“我这之后会回来的！托……托特兰是个很好的地方，有香甜的气味，还、还很热闹的样子……所以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只是在那之前，我需要回到德雷斯罗萨，解决我还没解决的事情。”

“…………”Big Mom没有马上说话，她看着有香的眼睛，仿佛知道这是个谎言，是个缓兵之计。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计策都无济于事。她一点也不在乎那些。于是她说，“好吧。我就答应你吧。”

“真、真的吗？”

“但是，你就这样走可不行吧？你要是在骗我，然后逃走了，我就算派人去追你都‘不占理’不是吗？”Big Mom靠近有香，她说，“加入我家族的人都会和我的孩子们结婚。你也用同样的方法吧。”

“…………咦？”啥？

“联姻啊，联姻。”Big Mom解释着，她说，“只要你也成为我的‘孩子’，那你身边的这个‘死神’，也就等同于是‘我的人’了吧？”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

有香被这种简单粗暴的措施惊得目瞪口呆，她说：“可、可是突然说要结婚什么的……”

“麻麻~麻麻~~结婚可是好事哦！我有很多儿子，这次就给你特例，让你自己挑吧。那些还没结婚的，谁都可以！”Big Mom倒是还挺大方，“和‘恶魔’联姻这种大事，他们听说了之后也不会拒绝吧！你就放心吧！”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请他们给我拒绝啊！！

有香不敢把吐槽的话说出来，她只能在心里吐槽。可是，事到如今，好像已经没有其他方法……

“如、如果我选了的话……就能先让我回德雷斯罗萨吗？”至少自己想不出其他方法。以后的时候以后再说。自己能做到的就只有活着离开这位妈妈的眼皮底下了！有香已经破罐破摔了，“谁都行吗？！”

“啊。婚礼的话……哎呀，就和布琳的一起举办吧！”Big Mom看上去想到了一个令人开心的主意，“这样就能吃两份婚礼蛋糕了~~真是太好了~~麻麻~麻麻~~~”

唔啊啊啊……布琳……就是那个要和山治先生结婚的女孩吧……也就是说，并不是立即就要结婚，而是先订婚的意思吗？！

“好了，快选吧！”Big Mom催促着，“现在就定下来！”

“我、那个……”让我怎么选啊！我怎么知道你的儿子们都是谁啊！！难道要凭空报个数吗！不要吧！！好歹让我们先相亲啊！！然而这些吐槽有香还是不敢说出来。算、算了……反正是破罐破摔，那就随便选个认识的，“卡塔库栗先生……吧？”

“啊？”突然被点名的卡塔库栗一脸懵逼，他用极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了过来，仿佛在说：不要吧不要把我卷进来！

“哦哦……卡塔库栗嘛。你的眼光还不错嘛！”Big Mom看起来还挺高兴的，她说，“他可是我最强的孩子！麻麻~麻麻~~最强的儿子配最强的联盟，这不是还不错嘛！不过，恶魔的事情不要说出去比较好哦……”

同、同意了吗？！有香非常的慌张，她感受到了卡塔库栗那炙热的目光，他一定在心里骂自己吧。对不起了卡塔库栗先生，反正是假的。你就先受苦一下吧。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跟你真结婚的。马修一定能想出个办法来。他必须想出一个来！！

“卡塔库栗，你也没有什么意见吧？”Big Mom问了一句。

“…………”我意见太多了！！但是你绝对不会听的吧！！卡塔库栗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说，“当然了。妈妈。”

“麻麻~麻麻~~这样就最好了！”Big Mom开心的笑起来，她说，“那一切就等你从德雷斯罗萨回来的时候再说吧，小姑娘。等到那时，你可要开开心心的结婚，然后——成为我的‘家人’哦？”

马修：不要把思考的事情都交给我！你们倒是从一开始就动动脑子啊！！！

卡二，就站在一边听妈妈哈哈哈，然后从天而降一个媳妇，正在怀疑人生中。

菲诺：傲慢，你现在是第三者了。

西普：明明是我先来的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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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Truth or 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