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权志龙的生日,是每年的8月18日。
会和身边的人一起过。
0.1
成年体的家虎11点左右就打来视频,给阿爸送生日祝福。
权志龙忙着巡演,行程紧的要死。
“不是说要回国吗?怎么忽然就改了主意?”权达美奇怪,“允知呢?”
周围闹哄哄的一片,都在等着倒计时。
“就是忽然觉得挺麻烦的。”
权志龙顿了下,语气不变,“她还在酒店,应该是倒时差吧。”
倒时差?
权达美下意识的看了看时间。
——11:45,距离权志龙的29岁生日只剩下15分钟。
怎么可能呢。
“吵架了?”搓了搓家虎的狗头,姐姐既笃定又匪夷所思,“你怎么惹得允知生气?”
权志龙喉咙干涩,说不出话。
“赶快道个歉。”
姐姐恨铁不成钢,“生日都不一起过了,性子多好一个人,好好哄哄吧。”
电话挂断,权志龙调出聊天框。
指尖犹豫,还是没有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零点的钟声敲响,欢呼声在包厢里响起,有人把蛋糕推进来。
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不停的响起,所有人都在为他的生日祝福。
他僵硬的点头,打字,一句一句回应。
不断挂断跳出来的语音/视频通话,频繁的切换,期待的人自始至终安安静静。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蒙住的黑布被揭开,露出精致的造型。
巨大的巧克力岩浆蛋糕,像喷发的火山,山顶上站着的,是姿态优雅的小王子。
让人看着都舍不得动嘴。
不知道是谁先起哄,换了歌唱。
“My Mr K~My Little prince~”
《MMK》熟悉的调子响起,权志龙怔愣的看着那个蛋糕。
“……谁订的?”
“允知啊,走之前就定了。”
Cindy姐接话,“快许愿,快许愿!”
“要不要录个视频啊?给允知发过去?”
“我看新闻,葬礼昨天就结束了吧?她在那边休息吗?怎么还没回来啊?”
“志龙的29岁生日诶……”
大家七嘴八舌不停说着。忽然不知道是谁,犹犹豫豫提起。
“可是今天下午,我好像看到她了……”
空气霎时寂静。
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头,“我见她拖着行李,就进志龙XI的房间了啊。”
四面八方的目光尽数投过来,伴随着不知道是谁的小声嘟囔。
“怎么可能啊。”
就是啊,怎么可能呢。
“看错了吧。”
权志龙艰涩的吐了口气,“我一直在房间睡觉,没有人来过。”
沉默持续了两秒,然后瞬间恢复热烈。
“我就说嘛,允知要是回来了怎么可能不在?”
“金权大势诶,什么时候分开过kkk”
正好另一个当事人不在,有人打趣。
“GD啊,准备什么时候官宣?”
【K: 蛋糕很好看(图片)】
【K:醒了吗?你今天,不来吗?】
—— K撤回一条消息
【K: 谢谢。】
久久没有回话。
权志龙摁灭了手机,若无其事。
“要看她的意思。”
“哇~”
“真在一起了??”
怪叫声此起彼伏,包厢里气氛更加热火朝天,大家不停追问。
“推拉这么多年,松口不容易啊。”
“还以为会直接公开婚讯呢。”
权志龙笑得开心,剜了口蛋糕。
甜的腻人,腻到发苦。
0.2
“滴滴——”
日程提醒一遍遍响起。
丝质睡裙贴合着身形,薄被滑落,女人迟迟没有按掉它。只是翻了个身,神情怔忪。
床头灯线散落。
翻开的日记上零落墨点,她最后还是没写下任何一个字。旁边柜子上,5000块一瓶的麦卡伦已经去了大半。
空气中还弥漫着恼人的辛香。
傍晚前台送来的酒单上清清楚楚标注着是18年的雪莉桶。
她心烦意乱,扫一眼就再也咽不下一口。
“滴滴——”
金允知猛然闭上了眼。不想理会。
0.3
男人喝了酒,双颊酡红。
庆贺声不断,参与者又玩起了游戏。他坐在原地,没有参与。
一个又一个熟悉或陌生的号码还在不停弹出。
距离零点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这些年认识的朋友和不知道哪里打听到他电话的攀附者仍然保持着热情。
他置若罔闻。
手指像是有了自主意识,点开加密相册。
06……07……08……
一张又一张的合照,不用刻意搜寻也知道她在哪里。
权志龙的头有点痛。
11年的8月18日,是在波士顿过的吗?
他给她惊喜,她退了机票。
差一点错过,但幸运的是,他们的缘分好像一直很深。
他们看了蓝山流星雨,她为他拉了《华尔兹》,却矜持的拒绝了和他跳舞。
他知道,她在笨拙的学他推拉。
13年。第一部剧大爆,《她罪》马上进组。
他耍了点手段,压过那些心思活络想搭上她的小演员,也压过了她的正牌男友。
“金权大势”的词条,让偶妈旁敲侧击警告了他很多次。
不许他插足允知的感情,不许他引诱允知。
他口头答应了。
转头还是占了她整整一天。
韩成赫电话打来的时候临近子夜。
他倚着门框,院子里是亲故们在大呼小叫,屋内,她脸色认真,给家虎的小西装打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和他的领带是同款。
允知的爱。他笑了很久,有点暗爽。
跳动的名字他看一眼就觉得晦气。
带着微妙的恶意,故意接通几秒后再挂断,还删除了通话记录。
他那天,哄着她留宿了。
在权家,一墙之隔。爸妈睡熟了,他从露天阳台翻了过去,拨开百叶窗,吓了她一跳。
14年,8月未半,她就跟那个男人跑去美国。
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生日前一天又做了冰桶挑战,还特意泡了半个小时冷水澡。
发烧到快40℃。
他听见瞬浩哥被她迁怒的埋怨了一通。
哥真是好运。
他从来没有被她使性子埋怨过,也从没收过她的歉礼。
15年,16年……
他们约好每年去度假。
她喜欢大海,所以他特意学会了开摩托艇,请她看了海上日落,被她主动抱住了腰。
那天,她的眼睛很漂亮。
“咔哒。”
指针旋转,一点整了。
权志龙垂着眼,盯着弹出的上线提醒。
2017年8月18日。
权志龙的29岁来临,金允知缺席了。
记忆被截断,她再一次轻易背叛。
不,不对。
男人头痛欲裂。
她不再遵守任何诺言。
她已经决定好,要扔掉他。
0.4
蛋糕上的蜡烛发出微微的荧光,映亮了男人灿烂的笑脸。
身边挤进镜头的男男女女,背景的光线,和散落在桌面上的彩带,昭示着现场气氛的热闹。
金允知看着他们发来的图片,抿了抿唇。
【J:玩得开心就好。】
“生日快乐。”
她飞快又小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备注为‘K’的消息框,有零星几条未读的消息。
女人切出KKT,假装自己没有看见。
时至凌晨,金允知其实有一点失眠。
她睡不着。
或许是时差倒不过来,白天情绪起伏又太过激动。又或者,是早就习惯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她喝光了剩下半瓶麦卡伦。
沐浴露是酒店自带的,有陌生的花香调——她没有挑剔。起码现在,她根本不想碰和他有关的任何事物。
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关了灯,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枕头可以填充怀抱。
被子可以给人带来安全感。
这些,或许都可以替代另一个人真实的体温。
0.5
“回了!回了!”
膝盖磕到了茶几,玩牌的工作人员惊呼出声。
一堆脑袋七嘴八舌的凑在一起。
“圣地亚哥现在是白天?”
“哎呀,慧贤什么时候勾搭上我们允知的?”
造型师欧尼歪嘴一笑。
“就是礼貌而已……”
男人捏紧毫无动静的手机。
0.6
那些年,时间空间、身份地位都无法阻隔的人,现在不过是8楼到顶层两个天花板的距离,都吝啬到场。
0.7
为什么呢……
这次明明不再有人插足了。为什么啊。
为什么敲门不应……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要回复别人……
为什么要冷静,为什么要漠视他……
酒精刺激大脑,权志龙头痛欲裂。
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她要走。要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他。
他过生日,他找不到她,看不到她……她在哪里?在酒店房间吗?在做什么?
偷偷计划着离开?
还是已经拉好了行李?
不可以……
金允知……金允知……
“诶,前两天有个大料,你听了吗?”
“sk那个,对。”
“都是圈里混的,谁不知道啊。”
压低的嗓音掩不住聊起八卦的兴奋,“爬床嘛……男人女人,都是那一套。”
“这次这个,听说小少爷发了好大一通火。”
“毕竟有孩子在嘛。”
“还能让人真跑了?”
权志龙的神经被猛然挑动。
“……啧啧,得了吧。
我们这个圈子,哪有干净的。”
“有情人还能决裂,血脉连结可不会。再怎么说也是孩子爸妈,这可是一辈子绑在一起了。”
一辈子……一辈子绑在一起……
小臂无意识发抖。
权志龙又开始头痛了。
绑在一起就再也不会离开。
……不会走……继续爱你……继续爱你……
耳边的人声渐渐远去,某个念头愈演愈烈,烧得男人眼睛忽明忽暗。
留下她……留下她……
屏幕上的信息再次石沉大海。
马上要失去一切的惊慌和恐惧,将精神濒临崩溃的男人,逼上了绝路。
0.7
凌晨3点,酒店走廊很安静。
原本被搀扶进自己房间的男人,半靠着瘫坐在另一间房门前。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仰起了头。
攥紧的房卡硌得人手心疼,权志龙大喘着气,开了房门。
“滴——”
红光闪烁,没人注意到这里的门缝轻轻开合。
0.8
甜蜜的辛香,像威士忌溢散挥发。
他好像醉到出现了幻觉。
赤脚踩在地毯上。
权志龙洗过了澡,领口刻意扯开,发尾吹的半干——这样蹭她时,她会舒服些。
他知道他没有优势。
他很瘦,身材不好,也没什么技巧。
但他会成功的。
他会的……她会开心的,她爱他她会的……
馥马尔的味道萦绕,是麝香,但是,或许他会更希望它有催情作用。
男人抖着手,推开门。
0.9
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盏小灯。
权志龙双脚凝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睡着了。
1.0
金允知睡眠浅。
或者说,根本没有睡着。
一整瓶威士忌的杀伤力,让人难受的胸闷。
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和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将光怪陆离的意识拉回,她勉强睁开了眼。
“我……”
权志龙抿了抿唇。
半夜床头站个人,怎么想都是一件很惊悚的事情吧?
可是很奇怪。
金允知愣愣的仰头看他。
男人有一张,让她忽然好安心的脸。
“你回来了……”
一整晚的忐忑和难受都消失不见。
女人迷迷糊糊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权志龙盯着她,没有动。
“志龙哥?”
声音带着点困乏,还有点疑惑。
天蓝色的真丝睡裙,一边的吊带早已滑落,另一边也摇摇欲坠。凌乱的领口暴露出大半截乳白,在黑暗中依稀可见,晃了人眼。
“你喝酒了?”
他觉得有一点热。
“嗯……”因为呼吸不畅,脸颊带着层粉,她打了个哈欠,“不上来吗?”
她说不许他来的。
她白天说,要彼此冷静的。
但现在,权志龙选择听从一个醉鬼的话。
指尖解开衬衣扣子,他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可以脱掉吗?”
金允知摆了摆手,让他随意。
——趁人之危是小人才会做的事。
权志龙没有脱掉裤子,他一条腿屈膝抵在床上,顶着她好奇的注视,慢慢爬了过去。
——而权志龙不在乎。
1.1
他要她不再想离开。
他是个爱情疯子,他是病人,他只要她爱他,即使不爱,也要留在他身边。
男人双目赤红。
他握住她的手,引导她,覆上他的腰带。
“解。”
金允知窝在他怀里,茫然。
“解开它,允知。”
他低声蛊惑。
1.2
是她引狼入室。
-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