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她穿来之前,正在卡着ddl写技术回溯报告,在此之前,她已经连续两周,周末无休,加班到半夜两三点了。

所以是因为连续高强度加班导致她g了?

那既然这样她就要出言辱骂已经快要量产阶段却要求换物料降低成本的外行大领导,没有足够的批次验证,良率低到工厂停线,客户邮件一路从经理抄送到事业部大领导,这时候,提出方案的人隐身了。

变更前,研发端为什么不验证充分?

他不管技术方面,主抓行政,别找他。

哈哈哈哈哈哈大伙儿都疯了。

不管技术,那您当初是用脚提出的方案设想吗?几个领域都不同意你硬是拍板的啊!

她熬夜验证方案,在客户端的实验室,关上门,手上动作不停,一边记录数据,一边骂老杂毛。

没想到竟是性命都搭进去了。

这糟烂事儿她如今想起来依旧是满腹牢骚。

幸亏来了后,好歹用一晚消化了一部分记忆,不然那群泼皮无赖,还不知要如何闹事。

真是哪儿哪儿都是破事儿!

深吸一口气,叫人进来把钗环卸了,坐在镜子前,叫人细细通着头发。

她看着水银镜中苍白婉约的面庞,暗暗点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身段也是修长高挑,和那位侯爷可真是一对儿天造地设的病秧子夫妻啊。

“算算日子,再有十来日,就该放榜了,也不知江宁那边,海哥儿如何了,这贾家送来的衣裳鞋袜,还在我这儿放着呢。”

这话一出,屋内的丫鬟们纷纷抿嘴笑了起来。

等等,姓贾?姓林?林海?

她隐隐约约有了一个不妙的猜想。

入夜,正房内,林桓心跳越发急促,大口喘息,从梦中惊醒。

思及梦中的种种灵异,他不由揉揉眉心,不知道是否该相信梦中的妻子。

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的确是暴躁而无害的。

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样的性格,对于如今的林家来说,是好非坏。

没关系,就算有什么疏漏,来日方长,他尚有些时日,慢慢观察便是。

待到此间事了,他便能与妻子同归冥府了。

想到这儿,他总算是眉头舒展开了,心思百转间,把今儿闹事的几人心中赞了一遍,也算是歪打正着,届时本人除族,家人仍可留在族内。

左右一群五毒俱全的玩意儿,想必家里人也早不堪忍受了。

将事情在脑海中都理了一番,重新躺下,一觉睡到了天蒙蒙亮。

几日后,林桓独自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纸张,其上记录着颜茗的一言一行,事无巨细。

他挑眉,喃喃道:“她说什么?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舶来的香皂不好用?屋内的西镜小了?窗子采光不是琉璃不够通透?水果忒少?没手鸡?这是什么鸡?”

她原本是什么家世?

想他文渊侯府虽不比开国那些有军功的勋贵面上奢靡富贵,虽不在中枢多年,却也不曾离开过今上的视线,不时便有密信来往于京中和姑苏,每年的赏赐虽不打眼却也不落下乘。

可如今竟被人嫌弃了?

林桓忍不住喉咙的痒意,咳了起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将纸张都点燃,剩一点点扔进一边的水盆中,小声嘟囔道:“这是打哪儿来的公主啊?”这幅喊打喊杀的脾气,骄矜的作风,总不能是李唐王朝的公主吧?

可是她怎么对屋子中那些除了琉璃之外的摆件家具,都好似很感兴趣呢?不就是普通的瓷器,紫檀,黄花梨,酸枝木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咚咚!”林大管家在外敲门,激动道:“侯爷,外头报喜的差役来了,咱们少爷高中解元,您要挑个日子开祠堂了!”

闻言,林桓忙叫他进来,搀着自己起身,大管家在旁边絮叨:“刚刚夫人已经给报喜的两个报子每人封了金锞子,鞭炮也备好了。”

林海中举,他亦是欣喜不已。

他们一家子都是林家的家生子,自然希望林家越过越好。

前些天林桓病重,颜茗风寒起不来身,林氏族人来闹事要好处,他后怕不已,生怕这次林海若是不中,仍旧是个秀才,林桓若是撒手人寰,哪怕有颜茗坐镇,这偌大的侯府家业,也怕要被林氏瓜分了啊!

若是小门小户,一个秀才功名也尽够了。

可林家是四代列侯的侯门,金银财宝,字画孤本,不知凡几。

自古财帛动人心,何况是这么大一笔难以估量的财产,更是引人垂涎,他都怕当地官府也要来分一杯羹。

有在这儿盯着的林氏族人听到了报子的报喜,纷纷出来庆贺,另有想法的也都收了心思,只余后怕。

还好那日没跟着林开上门!

林桓病骨支离,来人都清楚这事儿,于是略略用了些糕点,纷纷请辞。

其余来报喜的,贺喜的,颜茗都命人客客气气地请进门,奉上茶点,命厨房备出几桌子好酒菜,又命二管家去外头买了喜盒,装了喜饼,喜蛋,喜酒等,待宾客离开,人手一份。

如此一来,这一日也算圆圆满满过去了。

“大管家,记着人去给京城送个口信儿,说是海哥儿中举了。”颜茗本要回去休息,猛地想起来这事儿,随口吩咐道。

她又要往前走,又顿了顿,“今儿府上大喜,府内上下多发两个月的月钱,这个月月底一起结,届时记得告诉账房。”

闻言,院内的人都喜形于色,家中主子有了好前程固然令人欣喜,但是这银钱才是实打实在自己手里的啊。

众人忙不迭道谢,一个个脸上都美滋滋的。

几个今晚不当值的婆子正约着今晚拿上几十钱去打一盅酒来,小小的喝上几口,配上下酒菜,那美得哟。

林大管家对此充耳不闻,只要不是当值喝酒,第二日不误事,他一概不管。

他身为大管家,月钱远比普通仆人多,也在盘算着给家里的婆娘买个金戒指,儿媳妇要进门了,总得有点压得住的首饰。

几日后,林海结束了鹿鸣宴从金陵回程到家。

只他没想到,他就参加个秋闱的功夫,母亲就换了个芯子。

面色复杂地见过了颜茗,就被后者急匆匆地打发到了林桓那里。

“父亲,难不成你也不知道原委?也不知道那孤魂野鬼的来历?就任由她这样占着母亲的身体?”

鬼神之事,他也无计可施。

“为父与杭州的慧觉大师有些许的交情,在发觉有异后,便去信询问他此事,但他只说此女极善,非此世之人,到林家来,是福非祸。”

“也就是说,她非有意顶替母亲?可母亲呢?”林海仍旧不能接受,“她来了,可我母亲去哪儿了?”

林桓靠着引枕,面色淡淡地看着窗外的晚桂,“大师说,一切自有缘法,为父也不想去怨怪旁人,如今我病体沉痼,华佗在世也难有回天之力,只盼着黄泉路上,你母亲能等我一等。”

林海再也忍不住,眼眶通红。

“我若身故,这侯爵之位必定被收回,内内外外的规制,你记得一定要改,日后林家的门庭就靠你撑起来了。”

都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他林家竟不是因着子孙不争气,而是因为子孙凋敝而险些落败。

若是女儿家也能出入朝堂……对林家来说也是一样的。

林桓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你那位母亲,脾气虽差了些,但是是个有成算的好人,有些话,说开了也就好了。”

闻言,林海不置可否,“的确是性格独树一帜。”

颜茗忙得很呢,就被林桓急匆匆叫到了正院,一肚子火没处发。

“何事如此着急?不能等明日再说?”

林桓屏退了下人,并交代林大管家看好院子,不许任何人出入。

“恕林桓冒昧,可否问一下姑娘来自何处?”

颜茗心头一震,朝着床上的中年男子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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