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1

“唉——”

这已经是千夏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作为一个四岁的孩子,家庭美满,衣食无忧,她是哪来这么多烦恼的?

原因无他,唯宇智波尔。

别误会,她的意思并不是每个宇智波幼崽都和她哥一样,满脑子哲学思考以至于小小年纪就心思复杂。只是如果你也经历过高烧三天三夜,烧得大脑冒烟、灵魂出窍,好容易捡回一条命却想起来其实全家离死也就六七年,动手的还是亲哥后,你也会绷不住的。

大家都说这烧好啊,别人高烧不退变成智障,千夏不一样,她烧完直接猿人开智。

不是,这智是她自己想开的吗?还不如别想起来安安稳稳度过短暂的一生呢,当只没脑子的快乐小狗挺好的,寿命也像小狗。

九尾袭村,四代目夫妻牺牲,各族驻地重新规划...这些居然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好没实感。对三岁的千夏来说,九条尾巴的大妖怪很恐怖,再也见不到漂亮叔叔阿姨好难过,新家离朋友们好远太寂寞......灾难的阴云短暂触及到她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小孩子的记忆力和专注力就是这样,也许只有当新年再次来临、意识到少了很多红包后,悲伤才会再追上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知道太多的人是不会快乐的,坐在走廊边的千夏忧郁地想。

于是无法控制地,她又叹了口气。

“今天的点心不好吃吗,一直在叹气呢。”也许是千夏唉声叹气的实在频率太高,坐在一旁的母亲忍不住询问。盘里的樱饼只少了四分之一,实在反常,难道又生病了?她立刻如临大敌,探了探女儿的额头。

还好,不烫。

千夏摇摇头,十分严肃,”不,只是在思考人生大事。”

虽然美琴很怀疑女儿根本没理解’人生大事‘是什么意思,但一脸认真说这种话真的很可爱,她抹掉千夏嘴角沾着的糕点碎屑,“愿意告诉妈妈你思考了什么吗?”

真说吗兄弟,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地狱笑话,当然,没有”在想你们什么时候会死“这种话不难绷的意思。面对美琴的期待千夏一时语塞,只能低头假装对廊柱的花纹感兴趣。

所以说别看啦......实在被盯得受不了、花纹也扣不下去的小孩叹了口气,”我在想...大家以后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这个回答让美琴多少有些意外,她想过千夏不高兴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跟朋友闹了矛盾或者因为弟弟分走了她的关注,但都不是,她从女儿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属于四岁孩童的不安。那不是撒娇,不是任性,是一种很深、很安静的害怕。

于是美琴伸手把千夏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是听到了什么吗?”

“因为……” 千夏抱住母亲的腰把脸埋得更深,温暖的怀抱让人安心,“因为之前村子里发生了好可怕的事情,好多人都不在了。万一下次再出现意外我们分开了怎么办?”

美琴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她本以为那场灾难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只是一段模糊又混乱的记忆,没想到千夏其实都记在心里,明明一直是乐天派的样子,看来自己还是关注她太少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美琴轻轻抚摸着千夏柔软的头发,声音温柔又坚定,“千夏不用害怕哦。”

“可是……”

“不管发生什么,爸爸妈妈都会在千夏身边。” 美琴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哥哥也会保护千夏。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是不会随便分开的。”

明明只是这样简单的话却让人安心不少,但她还是想叹气。开口就是Flag啊母亲,大家死成一团怎么不算永远不分离......唉,真是够了,谁来救救这个满脑子地狱笑话的她,这样下去迟早坏事。

于是千夏憋不住笑得浑身发抖,美琴虽然不理解但看到女儿软乎乎的笑脸也忍不住笑出声,没头没尾的谈话就这样莫名其妙结束了。

那之后,千夏的叹气少了一些。

不是因为她想通或者躺平摆烂了,只是单纯没时间。

四岁孩子的日程其实很满——一天从赖床开始,赖完床要吃饭,吃完饭后帮母亲看着佐助,看累了就睡午觉,睡醒了要等晚饭——哪有那么多时间用来叹气?

而且她发现自己叹气像通灵术,不管在哪都会刷新安慰她的人。

声还没出来就眼疾手快用糕点堵住她嘴的,是母亲。

路过被叹息吸引,面无表情揉她脑袋又一言不发离开的,是父亲。

在旁边坐下,陪到她力竭不想继续叹气的,是鼬。

蹲下来笑着问她被谁欺负要帮她报仇的,是偶尔串门的止水。

拉着她到处乱跑摸猫逗狗、聊天聊地的,是朋友们。

会给她糖果热牛奶、搓揉脑袋脸颊的,是邻居们。

......

这些也都算了,为什么佐助也要在爬行间隙过来似懂非懂拍拍她,还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有那么夸张吗!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都要变成宇智波一族的重要保护动物了,好丢人......

于是千夏索性收敛了那点多余的愁绪,假装自己真的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四岁孩子,省得惹来一堆不必要的关注。

就这样,宇智波族长家二女儿的忧郁综合征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被治好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日子不紧不慢一天天过去,庭院里的樱花落了又开铺得满地都是粉白,千夏会捧起大把落花往空中一扔假装下雨,也偶尔会捡几片完整的樱花瓣夹在书页里。

比起那些忍者训练她还是更喜欢看书,这个结论源于不久前的一次意外——晚饭后千夏好奇问了嘴他们忍具包里都放什么却被误以为感兴趣,作为父亲的富岳十分欣慰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女儿杀去训练场地。

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想仔细回忆,自己几斤几两从老爹捂脸的愁容里可以窥见一斑,虽然事后母亲安慰他也安慰她不是哪个孩子都和鼬一样、女儿能摸到靶子很厉害了,但她还是想大喊一句“没人觉得让小孩拿着苦无手里剑乱丢很恐怖吗”。

孩子手指短、力气小,颇有分量的苦无和手里剑对他们来说上手并不轻松,如何正确抓取这些危险品,如何在投掷时发力都是难题,而且还得注意别被尖锐的武器边缘划伤。富岳确实在开始之前示范了一遍正确姿势,也告诉了关键点,但这又不是看了听了就能明白的东西,她努力的成果就是从两三米落地到成功摸到靶,当然,她是没那个力气把苦无定到靶上了。就这样第二天千夏都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狂殴三百拳一动就痛,她那个甚至能够利用碰撞改变投掷工具飞行路径的哥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就是天才吗,恐怖如斯!

自那之后家里谁也没再主动提过关于千夏提前训练的事,反正还有两年就到进忍校的年纪了,也不急于一时。

于是她继续自己作为一只米虫的生活,常常抱着点心坐在廊下一边吃一边看书,偶尔佐助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拱人她就拿起一块开始逗小孩,指每次等人快够到再快速塞进嘴里,主打一个给看不给吃,坏得很。等真把人惹哭了又开始手忙脚乱,要是不能在母亲发现之前哄好倒霉的就该是她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呀,像佐助这样的小婴儿不能乱吃东西,而且每次都记不住教训还这么可爱,让姐姐玩一下怎么了!千夏毫无愧疚地想。

高烧之前的千夏是个静不下来的孩子,经常吵着要出门玩,同龄人、年纪稍微大些的和她交情都不错,所以现在也常有朋友喊她出门,本族小孩村里小孩都有。他们从不约她去训练场附近,只会喊她去后山探险或者公园空地玩耍。

千夏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母亲也会在她出门前准备好适量的零嘴和水,她只要跟着大家乱跑最后带些毫无价值的“垃圾”就好——圆润的鹅卵石,野花编成的花环,赢来的玻璃弹珠......孩子的快乐就是来得这么莫名其妙。

这样安稳平淡的日子很好,她知道这或许不会持续太久,但至少现在她拥有着这一切,这就足够了。

我的天哪第二次翻案,缓慢修改中(蠕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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