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太阳总是那么刺眼,白花花、亮晃晃,照得视野里的一切失去棱角,轮廓变得模糊而晃动,看一眼都叫人眼睛难受。蝉鸣声像细密的网笼罩住整个午后,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院中树梢上偶尔晃动的叶子昭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风。
真吹过来的也是热的,千夏坐在风扇面前看着没事,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了。夏天怎么会这么热,这个世界有水灵根那有没有变异的冰灵根,呃,她的意思是冰系查克拉,这种身上黏黏糊糊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好想吃冰棒,真的好想吃冰棒啊,凭什么每天只能吃一根,几分钟就没了。
“姐姐——”
感受到身边的推力千夏不为所动,只是指尖轻轻抠着风扇的格栅,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好不容易熬到暑假怎么会这样,这个没有空调的世界是没有未来的。
下一秒,小小的身子就和炮弹一样砸了过来,好悬没把她撞翻。
“你这样我都吹不到风了!”
佐助鼓着腮帮子瞪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歪七扭八黏在额头上,鼻子红红的大抵是刚才偷袭的结果。
差点忘了这个小祖宗,小小年纪头就这么铁长大还得了?
千夏揉了揉被撞的地方慢悠悠偏过头,视线在弟弟鼓起来的脸颊上停顿两秒,随即抽出张纸糊在他额头上,“怎么了佐助小朋友,风扇的风都被你挡住啦?”
“我才没有!” 佐助气鼓鼓地拍开手去推她的胳膊,“你坐那么靠前风全吹到你身上,我快热死了!”
要不是刚才被偷袭就这点力气还想推动她?千夏分毫不让反而往前凑了凑,故意把胳膊肘架在格栅上挡住大半风口,有些得意挑眉,“谁让你长得矮,吹不到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此话一出佐助的脸立刻变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热的,说实话白皮这个显色有点像番茄。
“我才不矮!” 小豆丁叫嚷着就伸手去拽姐姐衣角,力道没控制好一下把千夏袖子拽得歪到一边。作为姐姐这能惯着?千夏也来了小脾气,伸手捏住弟弟鼓着的腮帮子,“还敢动手?那我也不客气了!”
两小孩立刻缠斗在一起,你拉我扯,你捏我挠,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坏蛋千夏!” “好呀你叫我什么?” “谁是坏蛋我就叫谁!” “嘿呀?!”
最开始千夏还好心让着佐助,奈何弟弟的反应太好玩——小家伙还挺倔,红着眼眶瘪起小嘴,一副要哭不哭偏偏不肯服软的模样——便不愿收手了。
吵闹声不大,却在闷热的午后里格外明显,连窗外的蝉鸣都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鼬推门走了进来。他刚出完任务,额角沾着薄汗,一进门就看见姐弟俩在客厅闹作一团。
转头看到鼬脸上的笑意千夏悻悻松开手,这下她感觉自己的脸也在发烫了,都是夏天的错!
“千夏,佐助,别闹了。” 兄长走过来,轻轻一拨就把泄力的两人分开。
千夏背手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是他先撞我的。”
佐助则立刻扑向鼬,一手扯他一手指着姐姐告状,“才不是,是姐姐不让我吹风扇还捏我脸!”
天哪,真是小看你了佐助小朋友,小小年纪就学会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明明刚刚还对他美丽可爱智慧大方温婉的姐姐直呼其名呢。
看着自家弟弟妹妹这样闹腾鼬不禁失笑。
“吃饭了吗?”
他屈腿蹲下,从腰包掏出手帕,先细心擦去佐助额角、脖颈和小脸上的汗,白嫩的脖颈经过刚刚的打闹泛起红晕,而后他又偏头看向头发散乱的妹妹,也不知道谁占的便宜大。
“吃了,妈妈今天做了... ...唔,天妇罗!”佐助圆滚的脸颊此刻任由哥哥揉搓,嘴上却忙不迭输出。他很想念这个因为各种理由不常在家出现的哥哥,生怕他下一秒又要离开,连忙把最近发生的事一股脑倒出:
“妈妈夸我会识字了!她说我很厉害,姐姐当初都没我学得快呢!”
他扬起自己短细薄的眉毛,细细品味里面藏着宇智波的小小荣耀。
“哼哼哼,这算什么。”千夏晃了晃食指,跟佐助作对怎么这么有趣,“我可是两岁就自己一个人睡觉了!你现在还要妈妈陪着,幼稚鬼!”
说着她对佐助做了个鬼脸,成功收获弟弟气急败坏的涨红脸和哥哥不太赞同但也无可奈何的眼神。
再不管佐助怕是要被气晕过去,鼬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碗冰放在电扇后面,然后调了摇头,“佐助,家人朋友之间要懂得分享,只有懂得分享的小孩以后才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忍者。”
“噢!”佐助立马神采奕奕地举手示意自己领会到了。他对着千夏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随后别扭地把头一扭,小短腿蹭着地面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小块位置,大有一副“我是忍者我不和你计较”的意味。
“何…” “过来千夏,我给你梳头。”张嘴前摇被打断,千夏不愿也得愿。她挪步到佐助的旁边坐下,等着一脸笑意的哥哥给自己编发。
鼬的手指很轻,穿过她有些散乱的发丝,动作安静又熟练。
客厅里静下来,除了风扇轻转的微响、窗外断断续续的蝉鸣,只剩下发丝被梳理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样平和的气息里,他忽然轻声开口,“千夏,喜欢忍校的生活吗?”
以为会沉默到天荒地老、直到母亲回来的千夏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鼻音,但还是好好回答,“还好?除了不能睡懒觉之外也没我想得那么恐怖,就是体能训练好讨厌。”
“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比如?”
“被人欺负之类的。”
“没有啊,班级里大家人都挺好的......“千夏眨了眨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哥哥在担心我遇到和你一样的情况吗?打不过我会去和老师告状的啦,而且不是还有你嘛。”
“我?”
“就是这样啊。”千夏咳嗽一声压低声音,单手捂住脸露出一只眼睛,“闭嘴!我哥是宇智波鼬,如果你们惹怒了我,我就会让他用超高技术的苦无狠狠扎你们屁股并且附带一个豪火球之术。”
“?”
看着一脸难言、欲言又止的鼬,千夏笑出声,“开玩笑的,哥哥问完了的话该我咯。”她数着手指挨个问过去,“毕业这一年来辛苦吗?带队老师和队友是怎么样的人?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
其实还没问完......对上妹妹期待的表情鼬默默咽下了这句话。止水桑,明明被你提醒要多关心妹妹的是自己,为什么现在反而千夏在关心自己。
“还好,不辛苦。”轻微卡顿之后他开始汇报,“一般来说下忍只会接触c级或者d级任务,都没什么危险。我们班由水无月老师,天麻,心子和我组成。”
“水无月老师实战偏保守,应变能力一般,天麻和心子争吵时总在劝架,但通常不起作用;天麻的体术与手里剑不错,执行力强,但他不怎么喜欢我,训练和任务都不太愿意跟我搭伴;心子擅长感知与辅助,在学校有学习医疗基础,性格十分豪爽。”
这一长串砸过来后轮到千夏无语了,她忍不住吐槽,“怎么跟给父亲做任务汇报似的,我又不是来查岗的。”
“... ...抱歉。”他是不是搞砸了,鼬有些不确定地想,认错很快。好在千夏并没有深究的意思也愿意继续这次谈话。
“唉,算了,不过说起来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千夏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大概是觉得我年纪小却总被大人看重,心里不服气。”
“哥哥是怎么想的?”她追问道,目光落在鼬脸上,“关于天麻前辈不喜欢你这点。”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对我来说只要任务能顺利完成,他怎么看我并不重要。”鼬的语气听不出任何起伏。
“那,天麻前辈和心子前辈会因为什么吵架,水无月老师劝不好时你会出面吗?”
像是在回想那些平淡又遥远的小队日常,鼬没有立刻回答,“...有时候心子会因为天麻对我的态度吵架,其他则是一些零碎的小事。我会站在旁边等他们吵完,只是意见不合一会就会停下。”
“明明是一个小队,但哥哥给我的感觉就像旁观者,有什么反应都是为了任务——同伴之间该是这样的吗?”
同伴。
看着千夏望向自己的眼睛,鼬突然觉得胸口微微发滞。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好好回答,不能给弟弟妹妹留下错误的观念
“不该是这样的。”
风扇缓缓转动,风掠过他额前碎发,也吹散了午后的闷意。
鼬低下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臂弯里、已经半眯着眼打盹的佐助,再抬眼时目光落回千夏脸上,平静却异常清晰。
“真正的同伴不是只完成任务就够了。同伴应该会在意彼此的情绪,会在吵架后和好,会把对方放在任务之前。他们是这样的人,只是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语气里是一种近乎坦然的清醒。
“我习惯了站在旁边看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想得太多,和他们不一样,所以融不进去。”
千夏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鼬轻轻吸了口气,放缓声音,“但千夏不必如此,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能够吸引很多人,所以不要心事都压在心里,不管怎么样,父亲,母亲,我还有佐助都会支持你的。”
话题跳转是不是太快了...?突然被点名的人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她也没有隐瞒什么吧,未来的事又不能说,果然还是鼬的问题更严重!
“哥哥也一样啊。”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微微低下头,“我认为每一段相遇都是有意义的,毕业那批人偏偏是你们被分到一起,至少尝试回应一下别人吧,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一直都只是旁观的话,总有一天连本该属于你的温暖都会悄悄从身边溜走的。”
说着千夏语气轻快起来,抬头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我现在很高兴,哥哥愿意和我说这些。如果有想不通、不方便和大人讨论的心事请来找我吧,就算帮不上什么忙,说出来也会轻松一点。一直麻烦止水哥也不好,对吧?”
看着妹妹亮闪闪的眼睛鼬轻轻应了一声,细心地把她额前碎发别到耳后。
等他收回手佐助忽然蹭了过来,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摆脱了瞌睡虫,视线在姐姐圆溜溜的丸子上转了圈,又落到哥哥利索的发束上。
然后他大声宣布,“我也要扎头发!”
我的天哪小学人精大人,这也要学?千夏故作深沉上下打量了一番佐助,然后摇摇头,“就你那点头发还想扎辫子?”
不过这样的话下次是不是能骗佐助穿裙子,满脑子坏心思的姐姐就这样要笑不笑。
“我不管!我就要和哥哥姐姐一样!”
鼬眼底浮起浅淡的笑意,默默摸出一根备用的细发绳递过去。
她来吗,也行吧。
接过发绳的千夏把佐助拉到身前,在他软乎乎的头顶上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揪起一把算长的扎了个歪歪扭扭、翘得老高的小啾啾。
佐助立刻伸手摸了摸,满意地挺起小胸膛。
“好了,这样总可以了吧?”千夏戳了戳弟弟的小脸蛋。
他小声哼了一句,“下次不许捏我脸。”
“知道了——”
我太喜欢这个玩抽象了(何)
纠结来纠结去改了一版就这样吧!
鼬好难揣测一男的,不会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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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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