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结束几天之后，伊萝温顺利地和承太郎一起做好了这件事的善后工作。

他们成功地让当地警方认为这只是一起简单的骚扰案件，但是伊萝温尽可能的把事情描写得更加夸张一点，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这么早就发现了对方是替身使者，这个事情很有可能会变得更加严重。

“我还是难以想象，你们两个竟然一起偷偷的背着我调查。”在乔尼的家中，乔尼没好气地看着伊洛温说道：“不知道是谁，以前总说无论有什么冒险，都不会忘记叫上我的。”

这话虽然说得像是抱怨，但其实伊萝温知道，乔尼只是关心她而已。

“哈哈哈......”伊萝温尴尬地笑了笑，她挠挠下巴，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不是事出紧急嘛，再说了你是当事人，也不好出面呀，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行吧。”乔尼当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是伊萝温和承太郎帮助了他。

他不太擅长表达感谢，只是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扭过头对承太郎说了句：“谢谢。”

承太郎对此没有多做表示，而是看了乔尼两眼，和以往不同，乔尼被承太郎这两眼莫名看得有些毛骨悚然起来，他问道：“怎么，难道你还想要什么别的报酬不成？我是可以再给你一些钱作为报答，不过你得等我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你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承太郎没有顺着乔尼的话说，而是直入主题地询问道。

“奇怪的事情应该就这一件吧，别的也没什么了。你问这个干嘛？”乔尼奇怪地回答道，他不知道为什么承太郎要这么问，在乔尼看来问他这个问题的承太郎本人看上去就挺奇怪的。

“好，我知道了。”承太郎似乎将这个反问当做了一种回答。

“不是，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啊？我什么都没说啊喂...”乔尼对此感到有些无语，但他也多少猜到，承太郎会这样是因为他掌握到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信息。隐隐约约之中，他感觉到伊萝温也是知道这些信息的，三个人之中仿佛只有他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这对乔尼来说还是从未有过的。

乔尼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

“...”伊萝温在一旁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想到了什么没有说话。

她和承太郎对视一眼，两人彼此之间都有些默契地避而不谈。

乔尼：...为什么他现在感觉到这两人反而更像是青梅竹马，他们真的才认识没多久吗？

*

画面一转，背景是刚下过小雨的僻静小路，荒芜无人的野地里开着几朵小白花，就连路灯也没有几个，微弱的光线混合着泥土、青草的潮湿气息，照在一俩车上。

这是一辆深灰色的车，并不高调，但是也绝不低调的一辆车。窗户使用了特殊材质的防弹玻璃，而颜色则是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昏暗。

汽车上副驾的人回头，他非常尊敬地看向坐在后方的人，“总统先生。”

“嗯，交易应当已经完成了吧？”后方的人，看似表情温柔，但话语中的疑问语气更像是那种想必你们应该都已经完成任务的命令语气。

“是的，总统先生。您委托我们调查的有可能获得比赛优胜的选手们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这个男人原先是一名工地上的工人，后来被总统所雇佣。

尽管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身份地位高贵的总统先生想要调查这么一群碌碌无为之人，但是他相信总统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男人的女儿得了罕见的疾病，作为父亲的他却无法用低微的薪水供养女儿那昂贵的医药费，更糟糕的是，他们家连医保都没有交。

可就在他甚至快要想不开的时候，瓦伦泰像一个神明一样突然出现了，男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样抓住了瓦伦泰的手，眼里满是感激的泪水。

从那一刻起，男人发誓无论对方要自己做什么事情，哪怕是杀人他也会去做的。

瓦伦泰看着男人的表情，他几乎能够想到男人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一边翻阅手边的资料，一边假装关心地询问着对方女儿的病情，而这让男人更加感恩戴德了。

多么优秀的领导者！男人在心中如此感慨道，他希望这位领导者能够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带领美国走向更伟大的未来。

“...”瓦伦泰阅读的速度很快，没过几分钟，这厚厚的资料都已经被他全部阅读完毕，他从中挑选出几张选手资料。

过了一会，他微微的皱起眉毛来，手指微微弯曲，弹了一下资料：“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位选手吧，他的资料呢？”

“您是指哪一位呢？”

男人疑惑地问道，他委托的对象应该都已经把该调查的都调查完毕了，不该有什么纰漏才是啊。

“乔尼·乔斯达。”瓦伦泰闭上眼睛，把这一个人名从他的脑海中翻了出来，“这里没有他的资料，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男人变得更加不解了，他不像那些中产阶级，可以有空闲的时间和多余的金钱去看赛马比赛。

他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为自己女儿赚取医药费上，那些赫赫有名的赛马选手的名字对他来说就如陌生人一样。

但是男人也知道，最好不要让你的老板话落空，他硬着头皮问道：“这个人，是有什么特别的吗？需要我再去查吗？我保证我...”

话音未落，就被瓦伦泰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我问你的话是，出了什么问题。”

“...”男人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他本来就是一个没念过几年书的普通人，对于他来说，读过社区大学的年轻人都能算得上是高材生了。

苦力活他干过不少，但是需要用脑子的活，他真有些不擅长，但是没关系，总统先生很宽容，所以...

“欸？”

他突然感觉到空气之中有一种引力把他拉入了另外一个空间，对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将男人带离了这个世界。

男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问，就诡异地从副驾位上消失不见。

“豆浆！”法尼·瓦伦泰用一种像是魔术师揭开帷幕的轻松语气说道，他嘴角轻轻勾起，像是在做什么愉快的事情一样。

驾驶位上的司机对此见怪不怪，空气开始变得诡异地宁静起来。

方才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司机，现在才开口：“总统先生，我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个负责调查乔尼的人被警方逮捕了。”

他将另外一份资料奉上给瓦伦泰，面无表情地像一个机器人一样。

司机看着瓦伦泰接过资料，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可不像刚刚那个男人那么愚蠢，真的以为瓦伦泰是什么绝世大好人。

身为司机的他当然比那个男人知道更多的内情，同时，他也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越多的人，死得就越早，而想要活得久一点，你就得明白怎么展现出自己的无危害性。

“嗯。”瓦伦泰拿着资料，依旧是匆匆一扫，用一种极快的速度阅读完了司机递给他的全部资料，然后简单地下了结论：“调查这两个人。”

司机看向瓦伦泰的手指指向的那两个人名，这两个人名看上去平平无奇，就连照片也没有出现在这份资料之上。但是司机知道他现在该做的不是问为什么，而是回答：“是。”

紧接着，瓦伦泰忽然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的，他像是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这个地方...是在鹈鹕镇？”

司机在前方没有说话，他始终保持着沉默，继续开动着车子，努力地假装着他并没有长着那两只耳朵。

瓦伦泰意识到了什么了，他抚摸着自己胸口的那一块狰狞的伤疤，他能感受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音，那是属于他的心脏，也是不属于他的心脏，但是很快他就能集齐整副遗体了，就快了...他要确保一切都万无一失。

虽然他在之前叮嘱过自己的手下，尽量让有替身的人去调查这些极有可能在比赛里找到遗体的参赛选手，但是瓦伦泰也知道，这个事情不一定会像他想的那样顺利，只不过关于乔尼的事情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伊萝温和空条承太郎吗？...瓦伦泰摩挲着纸张，他往后躺在了那舒适的靠背上，这两个名字，他记住了。

有意思，做好人好事，连照片和采访这些资料都没有留下来吗？就算再怎么努力地去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迹，也不可能只留下两个名字，这恰恰让他们显得更加可疑了。

毕竟一个替身使者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两个普通人抓住呢？

尤其是这还是个拥有隐身替身能力的替身使者，虽然瓦伦泰也认为他相当地愚蠢，仅仅只是因为在赛马比赛中输了许多钱，就开始暴怒，想要袭击对方，但尽管如此，一个替身使者对付普通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瓦伦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圣人遗体正在隐隐作痛，似乎预兆着这件事情和它的其他部分脱不了关系。也就是在前几日，他注意到自己的后背，出现了一副地图，他让自己的手下去调查，最后调查出的结果就是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镇子。

遗体并不会给他无意义的线索，这也就意味着其中的一部分有极大的可能性，就在这个镇子里的某一处角落。

又是多么凑巧，现在刚好又出现了这个地方的名字，似乎身边的一切线索都在告诉他：快来调查这个地方...

阴影之下的瓦伦泰此刻看上去格外从容，因为幸运终将会站在他这一边。

*

“承太郎先生，我们真的有必要这么警惕吗？”

那是在伊萝温和承太郎刚刚处理结束后的时候，伊萝温看着承太郎万事小心地将两人战斗过的痕迹抹除，有些奇怪，虽然确实还没有问出对方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让幕后黑手知道有其他替身使者存在，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至少可以保护其他人。

于是伊萝温坦率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承太郎沉吟片刻，他没有把这当做是懒得回答的问题，只是在思考该用怎样的回答方式让她更好地理解。

“伊萝温，假设这是一场狼人杀游戏，你的做法可能是正确的，但是这是现实，现实就是如果你暴露了，你就很有可能败北。”承太郎看着伊萝温说道，他将帽子扶正，“简单来说，这和三体之中的黑暗森林法则是很相似的。一个替身使者很少会刻意去针对一个普通人，但替身使者与替身使者是会相互吸引的，所以你要好好的隐藏自己。”

替身使者与替身使者是会相互吸引的，这已经是伊萝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每一次听都对她有着不小的震撼，她读过《三体》，知道黑暗森林法则的意思，可她在读的时候从没想过要把这个知识运用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之中，她突然感觉自己对这方面的知识还是了解得太少了。

对承太郎来说，这些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的常识，可是她却要努力地去适应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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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黑暗森林法则是《三体》中的重要理论，可简单理解为：一旦某个宇宙文明被发现，就必然遭到其他文明的毁灭性打击。其设定基于两条基本公理和两大重要概念。基本公理为：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宇宙中的物质总量保持不变。两大重要概念是猜疑链和技术爆炸。猜疑链指双方无法判断对方是否为善意文明；技术爆炸是指文明进步的速度和加速度不一致，弱小文明可能在短时间内超越强大文明。推导过程为：文明为了生存需获取资源，而资源总量恒定，这就产生了根本性矛盾。当文明 A 发现文明 B 时，若交流，会因猜疑链和技术爆炸使自身面临威胁；若不交流，B 技术发展后也会发现 A 并带来威胁。所以，A 的最佳选择是消灭 B。

pps.这章在打总统先生的时候，一不小心总是打成了中通先生…感觉一下子就从幕后黑手变成了快递小哥的感觉……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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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黑暗森林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