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纲吉一路连滚带爬的从楼上窜下来,自然是脚步一滑头朝下脸砸地,咚的一声,但在楼下备菜的泽田奈奈没有听见完整的滚落声,楼梯上,泽田纲吉摸了把脸上的鼻血,艰难的抓着扶手把自己稳住了。
他突然听见楼下传来泽田奈奈惊喜的叫声,随后是推拉门哗啦一声,一个粗犷的声音扯着嗓子喊:“我回来啦——”
“亲爱的。”泽田奈奈西子捧心,对着楼上说:“快过来啊阿纲,是爸爸回来了。”
那家伙回来做什么?为了稳住平衡泽田纲吉着实摔得不轻,现在脑子还嗡嗡的,他下楼后路过那两人只是点头说一句::“我知道了。”就急着要往外跑。
“哎,阿纲,我的好儿子,让爸爸看看你长高了没有。”胡子拉碴的男人却长臂一展,一个箭步拦在泽田纲吉面前,作势就要抱他。
“别这样臭大叔!我现在有要紧的事要做!”泽田纲吉一边往外推一边躲。
“这孩子,怎么能叫爸爸臭大叔呢。”妈妈嗔怪的说。
“就是啊亲爱的,一定是我去挖石油太忙了没好好教育他,来吧纲吉,感受你缺失的父爱......最近还有人指责我做父亲做丈夫有问题,真叫人火大啊。”
泽田纲吉往左躲这个长臂猿就往左,往右他就跟着往右,想侧身冲过去却被一把熊抱住,泽田家光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用力拍着他的背叨咕什么:“也没长高啊,还是这么矮。”
“够了!”泽田纲吉这次使上了全部力气,一拳捣在男人的腹部。钢铁?疼痛从泽田纲吉的拳头传来。泽田家光的身体纹丝未动,眼神一闪而过的严肃,旋即却又露出大大的懒散又不正经的笑容。
“看啊奈奈,阿纲跟我玩呢。”
“啊啦真的么?”
“去外面说。”泽田家光低下头用只有泽田纲吉和他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也不想让妈妈操心吧?”
一路被裹挟着来到庭院里,院子里一片寂静,原本通常会在庭院玩的几小只已经被冰箱里新买的布丁吸引走了。泽田纲吉立刻挣脱将泽田家光粗壮的臂膀甩到一边。“放开我!”泽田家光无辜的高举双手。“我的儿,好大的脾气啊,难得爸爸想和你联络一下感情。”
“不是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泽田纲吉心急如焚,转身就要跑,泽田家光却飞快地拦在了门口。
“如果说是我非要你留下呢?”
“你!”泽田纲吉气的无语。“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知道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么?”
“如果说我知道呢。”泽田家光脸上的懒散消失了。
“威廉·博尔吉亚在三小时前已经确认叛逃了。”望着泽田纲吉急剧收缩的瞳孔,泽田家光一字一顿的说。“现在,别出门了纲吉,爸爸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只需要......”
如同□□顷刻爆燃,没有多大声音,但金橙色的火焰在庭院内引发一场大火。
“小心点啊臭小子,这房子的房贷还没还完呢!”在确认泽田奈奈的注意力不在这边后,泽田家光开始心疼起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让开。”泽田纲吉金橙色的眼眸冰冷。
“干嘛这么激动,唉,其实也没多大事,交给下属处理就好,听说你们学校棒球部不错,带爸爸去参观......”
“我说——让开!”
轰一声巨响,泽田家光从交叠的双臂抬头直视泽田纲吉那双极类初代的眼睛。“好小子啊,对你老爸出手。”
“老爸来教育教育你!”他抡起沙包大的拳头重重砸在泽田纲吉肚子上,将他砸的倒飞出去。
“咳咳......”不消半秒,泽田纲吉捂着肚子艰难的爬起来。泽田家光看着他眼中暗含赞赏:这小子还算有长进。泽田纲吉一直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窥探,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废柴老爸。
“你老爸我再怎么说也是门外顾问的首领,安分点吧臭小子。”到底是自己生的,泽田家光又恢复摊手走过去搀扶他,看起来想缓和关系。“老爸......”泽田纲吉呆呆的看着他,这次没有闪躲。
“哎,老爸来带你出去好好玩玩,度过我们愉快的亲子时光,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逛电器街来着,还喜欢去那种女孩子都去的店。”
“那是会卖钢达姆机器人的玩具店,我早就不去了,还有那只是我那时候想吃蛋糕,可你总觉得丢脸不让我进去。”泽田纲吉后退一步。“山本,狱寺,拦住他!”
泽田家光震惊的看着自己满手的坚冰,两个人高马大穿着并盛制服的少年一左一右过来抓住他手臂,泽田纲吉挣脱开来走向门边。“这人谁啊,新敌人?”狱寺警惕的问,看起来随时要掏炸弹。
“是我老爸。”
“老爸......那岂不是......门外顾问的......”狱寺大为震惊,立刻就站直了,山本则哈哈笑着说:“阿纲爸爸是么,我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让开!”泽田家光神情不悦,用肩膀撞开这两人追过去,被却同时抓住左右肩膀。
“阿纲爸爸,虽然很没有礼貌,但是你不能过去。”
“抱歉了门外顾问首领,这是十代目的命令。”
一个两个的小辈都舞到我头上了?泽田家光被气笑了。
泽田纲吉拼命往外跑,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也不知道该找谁,泽田家光也许知道可他会告诉自己么?也许等他真的过去一切都会来不及。想到这里泽田纲吉一阵心痛,暗暗祈祷不是说我有超直感么,这种时候就帮帮我,无论怎么样都好,哪怕以后再也用不了也好,让我猜对吧。
他才刚跑出巷口,点燃火焰升空不到两米,一只坚不可摧的手狠狠抓住了他的脚腕,低头一看就是泽田家光有些狰狞的脸。
“好小子,敢跟你爸爸玩心机。”
“狱寺和山本怎么了?你把他们怎么了?”泽田纲吉愤怒。
“当然是打了一顿,你老爸我还没有实力不济到那种地步。现在,下来!”
比他甩下来的动作更快的,是子弹。泽田家光察觉了,及时松手闪到一边,又或者是对方刻意让他察觉到的,这么凌厉的杀气,是世界第一杀手。
“现在,走。”reborn话说到一半,泽田纲吉就已经急速升空,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唉,白费。”泽田家光卸了力,肩膀下塌,一副颓废样子。“你说你拦我干什么呢?”
“当然是站在我亲爱的弟子这边。”reborn收起枪,绿色小蜥蜴扒回帽檐。
“你这么搞泽田家会绝后的。”泽田家光自暴自弃的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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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船,兴奋的不得了,旁边三个女生比我更兴奋,自从上船她们就拍个不停,又是自拍又是叮咚叮咚上传网络,叽叽喳喳嬉笑个不停,自认不会与她们那种为伍,但是我也会掏出手机拍拍出发时雪白翻涌的海浪什么的啦。
这艘从日本出发直达俄罗斯的游轮一共六天五宿,每个人的随身行李都一大包,我也不例外。虽然单位公派出差报销了旅费,但住头等间是不可能了,最底层的那几间据说连窗户都没有,每天唯一的娱乐设施就是来甲板上散散步,晚上回去玩玩手机,头一天会很兴奋,估计再过一两天就会开始无聊了。
就在这时,游客都围在栏杆边上,我也过去凑热闹,原来是一大群海鸥,不知是哪来的投机倒把在那里兜售薯条,500日元,这冰冰凉的透明袋子里散装的比麦当劳里新鲜出锅的都贵,不过出来玩嘛,这点也不算什么了。
贼鸥不愧是贼鸥,刚喂了两根还没继续掏呢隔着包装袋就想整袋抢劫我,还有两只在咬游客的帽子,因为上面有个草莓形状的小球,甲板上惊叫声欢笑声不断,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一个算是格格不入的影子,一个细瘦不算太高的游客,黑外套裹着条咖啡色围巾,离奇的是那人高举着手,却没有一个海鸥过去吃他手上的薯条,说是在绕着对方走也不为过了,明明隔壁一群都开始明目张胆去抢旅客手上东西了,这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走过去打算随意搭两句话。
“我说兄弟?我没叫错吧,这袋是不是变质了,那人还在那边,要不去找他换一袋。”
“也许吧。”那人松了松围巾,我可真是吃了一惊......该说是惊艳也不为过,他是那种,路过时我会远远看着,然后跟同伴小声议论的那种极漂亮的外国人,搞得我都不太好意思跟他继续搭话了,这么近看他的瞳色很美,是那种画里才能见到的紫罗兰的色泽。
“啊,嗯......你日语说的真好,是俄罗斯人么?”
“罗马尼亚人。”他说,看起来年岁不大,我下意识地寻找他身边有没有家人,不过罗马尼亚......耳熟但是一时间我想不起什么,地图上的位置都想不起来,估计在欧洲那边吧。“你自己么?来旅游的?我是外派出差。你怎么想到来这么远的地方的?”
“旅游。”他看起来并不热情,但架不住我有点想和他继续搭话,我去问他的情况,他看起来三言两语的也不愿意提及......虽然但是这让我联想起森鸥外的《舞女》那种异域风情,我只好给他讲我的情况。
“我老家是静冈的......你去过日本吧就是盛产蜜瓜的那个县。”“嗯。”“高中毕业之后我就卯足了劲想往外面跑,可能也是潜意识想要见见市面吧,后来我去京都上的学,大学那几年过得也......差不多吧,但是毕业之后我却没能在京都本地找到工作,后来兜兜转转还是回到静冈工作了,说来也离奇,京都找不到工作我本来在临近县都找好了,但是后来还是不了了之了,总共大概有三次差点我就入职了,但莫名其妙的有一些是那边出问题了,有时候是我错过面试,有的还是公司那边暴雷了......哎呀我都在说些什么,总之我最后还是回到父母身边了。”
“现在想想其实还是想感慨人生就像是个苍蝇在空中转圈飞,我小时候注意到苍蝇,你再怎么驱赶走它最终还是会落回原地,也许人生也如此吧,无论做了什么忙了一大圈最终还是会回到最起始的地方。”我咽了口吐沫,聊了一大堆这个,说的嘴有点干。
“也许是潜意识里有想要做的事吧。”那个少年说了稍长一点的句子。
“是说我潜意识里想念父母么......倒也不完全对,可能是我潜意识里更怀念熟悉的环境吧。”我仔细想了想,自己确实更喜欢呆在舒适区。
“嗯,所以这世界上的每个人其实都在被自己潜意识里真实的**所推动着。所以无论再怎么挣扎,最终还是会因为惯性落回原地,可能是真的有什么想做的不得了的事。”我看向少年,少年侧头看向船舷外的海面,日光照在他俊美的脸上,是那种想让人对他做坏事的美好。“无论再怎么挣扎,重重还是被自己的愿望裹挟,走上既定的道路,这也许就是所谓命运。”
我顺着他的话说:“那按你所说,人的一声就是被注定了,摆脱不了命运是么?”
他突然笑了一下,我瞬间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竟有些飘飘然起来。“那就去......斩断命运的锁链啊。”
我还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是他转身,向着甲板深处的黑暗走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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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所谓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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