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天涯二人瞬间睁开眼。还没来得细看,将臣身后已经展开了一对大翅膀,呼扇呼扇地带着他俩落了地。
姜虚聆抱着将臣的脖子没撒手,只转着头看四周。
况天涯刚站稳便松了手,探头去看在场的人,套着已知信息,勉强将面前的情况给认了个大概。
在场的应该是两拨或者三拨人。再结合下此刻宋朝的时间点,已经基本能确认,打得正欢的应该是宋兵和金兵。
至于那第三方,则是在天空中飞舞攻击的红色怪物。从它们袭击的对象来看,它们跟金兵应该是一伙的!
一眼扫过,况天涯和姜虚聆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半空中的红色怪物身上,脱口而出喊了一句:“血神?!”
将臣不奇怪况天涯会认得这怪物,但对姜虚聆也认出来这一点有些意外。
他下意识看了姜虚聆一眼,见他抬着头,微张着嘴望着天空的血神看得目不转睛,也就没多问,只是一颔首,道:“没错,这个就是血神咒法搞出来的血神。”
况天涯听他这语气似乎是知道点什么,正想转头问上几句,无意间瞥见了一个穿着甲衣的人被血神带上了半空。
她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不期然地瞧清了他那熟悉的面容!
爸爸?!
无声的呼喊转瞬间在脑海中划过。
况天涯的动作快过了思绪,下意识扔出了一颗天雷震,九字真言紧随其后出了口!
将臣只觉一个眨眼,天空中多了一道符纸,耳旁还传来了熟悉的九字真言。
他略略抬了下手,正想拦下况天涯,提醒她不要干涉历史。可在张了张嘴后还是决定由她去了。
孩子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又是宋金交战的时候。这里的人哪怕现在被况天涯救了,后续必然也活不了多久的,影响肯定不大。
念及此,将臣什么都没做,只是跟姜虚聆以及况天涯一起抬头看着金色的神龙发出长吟,在空中环绕一圈消灭了漫天的血神,又一脑袋扎向了举着大刀作势要砍的完颜不破!
完颜不破如遭重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透着点茫然,直直望着对面的岳银瓶,宛若死了般往后一倒,砸到了地面!
就在他的对面,握枪欲刺的岳银瓶动作骤停,眼睛不自觉地瞪大,视线落在倒地的完颜不破身上,难以置信之余有些回不过来神。
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的箭头就地一滚卸了劲,刚站起身来,就看到神龙灭杀血神时那势如破竹的姿态!
他怔了两秒,与在场其他人一般,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神龙而动。
直至它撞向完颜不破消失不见,才又齐齐一转脑袋,将视线落向了放龙的况天涯,以及她身边的将臣和姜虚聆。
况天涯瞧着跟自家爸爸长得一样的箭头安然落地才松了口气,又在旁人的注目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不应该出手的。
她不禁有点担忧,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落向了将臣,忐忑地问道:“丈公,我是不是不应该出手的?”
“没事。你开心就行。我兜得住的。”将臣瞧着况天涯这不安中透着信任的模样,笑着给了个淡定答复。
况天涯顿觉安心,但也因他这用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不应该干涉这一切。
她正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再乱出手,箭头已是收回了目光,趁着金兵还因血神别灭的事而震惊呆愣之时,冲上前几刀砍翻了四五个金兵。
戛然而止的战斗似乎又要继续,天空上却又飞出了许多血神!
正要继续冲杀的箭头急急止住,一抬头,瞧着金兵后方飞出的这片红彤彤的血神,毫不犹豫地转身,几步到了况天涯身边,急声道:“你快点放龙!那些怪物又出来了!”
刚提醒完自己不要插手历史的况天涯差点下意识应下。
好在即将脱口而出时她便反应了过来,连忙坚定地一摇头,拒绝了这个长得跟自家爸爸很像的人的要求,道:“不行!自己的事自己做,你们自己解决吧。再说了,天雷震也是很贵的!”
流星跟在老徐身边奋力将一只开始往下扑的血神打飞,又被他爹一把推向了箭头的方向。
他踉跄几步站稳,才猫着腰从同伴背后蹿到了箭头身旁,没上手拉人,只大声提醒道:“箭头大哥,我爹让我过来问你,那些怪物越来越多了,我们要不要先撤退啊?”
能打赢的话,箭头自然是不想退的。
他先看了况天涯一眼,见她瞧上去依旧没有要再动手的意思,这才不太甘心地转头呼喊道:“传令下去,我们往里面撤!”
“哦!”流星点头应下,压根没顾上况天涯三人,转头就去传令了。
箭头断后般的落在流星后面,边撤退边挥舞着手中长刀,帮自家兄弟们摆脱剩余金兵和血神的缠斗,一大群人渐渐又汇聚在了一起。
况天涯三人站着没动,只望着融入人群的流星,心情都有些微妙。
姜虚聆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在流星和箭头的脸上徘徊。
见他们与自己拉开了距离,他这才低声问道:“刚才那两个,是天佑哥哥和流星哥哥的前世吗?”
将臣一摇头,刚要说话,况天涯已经出言道:“那应该就是流星哥哥了。他跟我说过,他生于宋朝。”
“没错。”将臣颔首肯定了况天涯这说法,才轻声详细解释道:“流星死后成了死神,后来一直在地府任职。刚刚过来让你放龙的那个叫箭头,是况天佑的某一世。被神龙攻击的那个,叫完颜不破,是山本一夫的某一世。”
“哇,熟人这么多的么?”姜虚聆深感意外地道了句,见箭头他们拉着发呆的岳银瓶开始撤退,才收回目光看向了将臣,道:“爸爸,他们走了,我们跟不跟啊?”
将臣此行的目的只在取回圣母的心血,时间上倒是不急。
现在见姜虚聆和况天涯都打起了精神,明显对那几个熟人很感兴趣,他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他抱着姜虚聆,招呼着况天涯便跟上了箭头他们。眨眼间反而跑到了这群人的前头,先一步入了最近一个带栅栏门的营棚。
三人站到入口处的角落,看着箭头他们一拥而入,又一齐转头看向了漆黑的深处,俱是默不作声。
只等到箭头查看完了外面,确认那批血神没有跟进来,姜虚聆才看着这群松了口气的宋兵憋不住提醒道:“但是,这里面还有人哦。”
将臣三人是先进来的,所站位置又是角落,此前箭头等人还真没留意到他们。
现在冷不丁地听到一把童声,他们吓了一跳,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兵刃对准了声音来源,乱糟糟地喝问道:“谁!”
况天涯见状往将臣身旁挪了一步,更靠近他一点,方才不满地回答道:“是我们啊!”
况天涯的声音,在场之人大都没听过。
好在箭头好歹跟她说过话,还认得她的声音。
他立马伸手入怀拿出了个火折子吹亮,这群宋兵才总算是看清了将臣三人。
可看清后,他们不仅没放松下来,反而更显戒备了。
面前这三人不仅奇装异服,身处战场身上却格外干净。两个男的还都是一头短发,当真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再加上刚才虽是忙着对付血神,但还是有部分人瞧见他们三个从穿越通道出现在半空的,自然也瞧见过将臣那对巨大的翅膀。
现在血神还在外头,他们三个又突然冒了出来,当真很难让人把他们当普通人看了。
火折子的亮光不仅照亮了将臣三人的面容,也照亮了箭头这边部分人的面容。
自己这边才刚用天雷震帮了他们一把,现在却被这群人刀刃相向,况天涯瞬间有些不豫,轻哼了一声,道:“做什么?想打架啊?好像我刚刚才帮了你们哦。你们就这么想再多个敌人吗?”
对面的宋兵面面相觑,没胡乱应声,而是不约而同地转头去看岳银瓶和箭头。
岳银瓶心里乱糟糟,但还是强迫自己收敛了心神,率先收起了自己的小丙银枪,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况天涯不说话了。她把握不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干脆转头去看抱着姜虚聆的将臣。
将臣察觉到她的目光,猜到她这是不想回答,便带着浅笑给出了回答:“我们只是过路人而已。你们不用理我们,我们也不会打扰你们。”
姜虚聆见他们站了半天愣是不往旁边瞧,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指营棚深处,道:“你们有时间问我们,不如先看下那边吧,好多人的。”
这已经是姜虚聆第二次提起有人了。
箭头下意识先看了漆黑一片的地方一眼,又一挥手,示意其他人收起兵器,才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拎着大刀,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去。
岳银瓶还是对况天涯他们不太放心。她没有跟上箭头,反而盯着况天涯三人。
流星望了况天涯他们三人一眼,跟在了箭头身后,一起慢慢往里走。
很快,随着他们往里挪动,一大群受伤的金兵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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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放了个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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