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停靠码头的民船忽然爆炸。
热浪袭来的瞬间,诸伏景光一把将你护在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替你挡住忽如其来的洪水猛兽。
你们被强大的气流冲出数米,狠狠摔在地上。码头的地面震动,被气流震碎的玻璃碎片乱飞,火星子落在脚边。
“没事吧?”从地上爬起来的你,慌慌张张地扶人,要检查他伤势。
“没事。”
诸伏景光扶着额头缓了两秒,甩甩头发上落到的灰,反过来问你,
“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也没。”
你确认完他只是蹭了一身灰,松口气,放开他的手,又忍不住说一句:“当心点。”
浓烟弥漫的爆炸现场里有很多因突发事故而产生的惊恐的尖叫和无助的哭声。公安将自己的外套脱给你,临走前嘱咐:“找安全的地方等我。”
你听话地点头答应。
他进入浓烟后没多久,有船工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出来,抱小孩的大人一面安抚小孩情绪,一面四处张望寻找出路。带着灭火器赶来的安保部迅速分散四周,挥舞手臂,大声指挥大家远离爆炸区,撤离到安全区域。港口的风慢慢吹散开铁灰色的烟雾,露出那艘漂浮在海上的,被熊熊大火猛烈燃烧的船。
“间志哥哥!”
找到你的江户川柯南连忙跑过来,蹲下身,急迫又关切地问你,“你还好吗?”
你平复刚刚爆炸发生的一瞬间紧张加速的心跳,动了动可能是方才摔倒时扭到的右脚,踉跄地站了起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我还好。怎么突然发生爆炸?”
“应该是船上的发动机出现问题,或者有易燃易爆物被点燃。”信息不足的情况下,短时间内也分析不出原因的侦探匆忙列出几种可能,说,“快跟我走,川端先生呢?”
“他,我不知道,下船时跟他分散了,没在一起,但应该没事,我联系一下。”说着,你在身上找手机。
“我手机好像不在——”
轰——!
你的声音被声巨响给覆盖。
“啊啊啊啊啊!”
二次爆炸发生,你把旁边的男孩护到身前,头下意识地撇向尖叫传来的地方,刚才人离去的方向。
那一瞬间的心跳再次失衡,差一点就冲动地冲上去。
等爆炸引发的恐怖的地面震动消失,江户川柯南从你怀里钻出。
他扶正自己的眼镜,望向爆炸发生的方向,语气严肃道:“间志哥,大叔他们在停车场,你快去。”
看来小侦探不打算跟你一块儿走了。
你没有阻拦:“柯南注意安全。”
“嗯!”
答应完你的男孩头也不回地跑向危险。
“……”
满地都是碎片,以及黑斑一样的碳迹。
你收回目光,在「返回去拿行李」和「直接去找毛利」之间,考虑几秒,选择后者,拖着缓慢的步伐,去跟大部队汇合。
停车场聚集了不少人,大家的面色皆是不好。金子忠一被爸爸抱着,干净的眼睛里透露出对突然变故的害怕。
“木下!”
毛利小五郎眼尖发现你,快步迎了过来。
“还好你没事!转眼就不见你人,以为你还在船上——你那朋友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你:“川端君跟我走散了,我手机不在身上,暂时联系不上他,我等会儿去找找。”
“应该没有事。”他安慰你,“我会同你一起找的。没想到一到这里就遇到这种事,柯南的背包都丢……欸?人呢??”
“我看到柯南了,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毛利先生不用担心。”
虚惊一场的大人拍拍胸口,不满地吐槽:“真是,这小鬼,又在危险的地方到处乱跑。”
你配合地笑笑,趁金子太郎把儿子交给妻子,过来找毛利小五郎说话的空当,走开了。
环顾了一圈,没地方坐,大家全都就近倚在车子的旁边。松尾太太和两个大学生倚靠在了一辆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你走过去,倚在了后驾驶的门上,调整姿势,靠左脚支撑站立,分散右脚的受力,等它慢慢痊愈。
刺痛渐渐从脚腕消失,越升越高的黑烟,也消失在太阳光下。“嘀呜嘀呜”的鸣笛声靠近,救护车先到,医疗人员带着担架跟医疗箱从车上鱼贯而出,在安保人员的带领下赶去前方现场。
在这里都能闻到被风吹来的灰烬的气味。
又过五分钟,警车赶到。毛利小五郎跟金子太郎简单说了两句,便大步走向了为首从车上下来的警官。
你愣愣看着一个个被担架抬上车的伤员,心慌慌的,抱紧怀中的外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留在这。
——
“嘶。”
“啊、抱歉!”
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的你连忙把手拿开。
“是弄疼你了吗?”
“不是。”
诸伏景光的一双蓝眼睛,此时温柔如水地注视你,对有些慌乱的你笑着说,“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枝和的表情太认真了,看起来好像我的脸上有什么超级大难题。”
你抿抿嘴,没说话,换一根棉签,把已经沾有血的扔了,浸湿盐水后,尽量用更轻的力度,帮他处理伤口。
“枝和,”被照顾的伤员举手提出意见,“这样子会有点痒。”
“嘘。”你很严肃地给他闭麦。“别说话。”
被闭麦的人忍俊不禁。
他不说话了,但仍一直上瞅着,专注地看你。
你一直绷着脸,等终于做完这细致活后才放松,把用过的棉签塞进塑料袋,一会儿去扔。
诸伏景光将垃圾拿到自己手边,对帮忙处理了一个两厘米不到的伤口的你真诚地说“辛苦了”。
“其他位置还有吗?”
“没有,只有这一个。”他指指自己脸上新鲜的口子,再三保证。
你把盐水瓶的瓶盖盖上,等下还要还回保健室。坐下来后,又继续盯着他脸。忽然道:
“完蛋了,诸伏警官。”
诸伏景光一愣,接话:“破相了?”
“昂。”
“很难看?”
你仔细瞧瞧,客观回答:“影响颜值。”
“那怎么办?”公安露出副苦恼的表情,猫猫眼向下垂,瞧着即难过又可怜。很像只落水爬上岸,发现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小猫。
你的罪恶感还没由此而生,他自己很快释然。
“算啦,就只能拜托枝和不要嫌弃,这几天将就看看。”并且笑吟吟说话的同时,暗戳戳握住你手。
大庭广众下被公然牵手的你感觉,对面的鸭子看你俩的眼神都不简单。
“……”真是的。
你别扭地把脸撇开。而被握住的右手呢,则微微动一动手指,悄悄回握住对方。
你们现在在冲绳县警察本部的办公楼附近的公园。冲绳的警察友好地邀请你们进去坐,但你俩以透气为由溜了出来,顺利跑掉笔录环节。侦探现在更关注刚刚经历的码头爆炸事件,也没留意你们不在。
公园里的环境不错,工作日的原因,只有老人和带孩子的家长在散步,没人会注意你们。池塘里的鸭已经是第三次从你们面前经过,拍拍翅膀,然后扭头优哉游哉地游走。
下船时没戴围巾,围巾在背包里,背包和行李箱现在都在警方那没有拿回,你的手比池塘的水还要冷。现在被包裹着,慢慢找回了点温度。
你一侧头就能看到诸伏景光脸上的伤。
伤口不大,在眼尾和太阳穴之间,飞溅的玻璃片只差一点就会划到眼球。
尽管你清楚,受伤这种事,不能假设,否则后怕将如潮水涌上心头,但该看不惯的还是看不惯。
你从口袋里摸到一片创口贴。
“贴上这个吧,柯南给我的。”
“为什么给这个,枝和哪里受伤了?”
“手蹭破点皮。”
你主动摊开左手掌心给他看。
“喏,看吧,你来晚了,都愈合了。”
诸伏景光仔细检查后才肯放开你的手,让你帮他贴上。
柯南给的创口贴是有粉色的卡通图案的——你怀疑是他不想用但又不能辜负警察姐姐的一片好意于是转手给了你——公安贴上后,气场都变了。
你十分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有点可爱喔。”
诸伏警官本人对自己脸上出现了粉嫩的东西似乎并不在意,在你忍不住找他要走手机,拍照留念时,表情宠溺地看你。
你拍完后检查了下照片,点了小红心收藏,把手机还给他。
“不能删,回去要发给我。”
对方一口应下,重新把你的手抓回去。
你背靠公共长椅的椅背,仰头往上看,发现是树叶为你挡住不少阳光。交错的树枝与密密麻麻的树叶,盖满了你头顶的整片天空,也盖住了两小时前,世界像炒熟的玉米粒,在你耳边炸成焦白色爆米花的声音。
“接下来怎么办,骑士的工作算圆满完成了吗?”
“交给这边就可以了。”
“那爆炸的事情呢?”虽然还没统计伤亡人数,但光是你看到的,救护车都走了好几趟。目测公安不可能坐视不管。
诸伏景光:“这边刑事部应该已经接到通知,会协助配合。”
也就说,他们已经有人到这边了。
你回头望了眼警察本部的大楼。那栋本就不高的白色建筑被树木和栏杆之类遮挡,几乎隐没在阴影,很像猎食时,会匍匐于草丛之中的肉食动物,伺机而动。
由于你问了这两句,让原本没和你说具体内容的人多讲了一些:“码头的爆炸是在恐吓和施压,目的是警告我们的证人,「如果不听话,就会来真的」。对方在使用心理战术,威胁他不准把东西交出来。”
你皱了皱眉:“过分了,用无辜人的性命作要挟。”
公安轻轻“嗯”了声,食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你手背。动作很缓、很慢,是发呆时偶尔会出现的小动作,他自己可能没发现。
“你知道你要拿的东西在哪吗?”你问。
有工作在身,还没做完的人并不很着急。
“他会引我过去,作为这趟护送的条件。”
“条件?”
诸伏景光说:“保护证人是肯定的,但他不相信公安会尽全力保护他和他家人的安全,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做交易。”
“呐,我好像知道是谁——”
“枝和不要说出来呀。”
“okok.”
你在对方无奈的眼神下,做了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其实路上时就有点看出来了,公安并未刻意回避你。
你有点想不通:“不相信你在路上把他护好,倒是相信这边能保护好他——他对冲绳这么有信心?”
对方却能懂一点。
“有时,只有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才会有安全感。”
你盯着池塘水面的波纹。
过了一分钟,若有所思地说:“你觉得,邮轮上的几个人当中,会有眼线吗?”
他沉默几秒。
“有可能。”
这样的话会有麻烦。那伙人的目的不是让证人闭嘴,而是让警方得不到东西。
那鸭子又游回来了。看来池塘也不大,游过时的水波撞到岸边的石头,消失不见。
手早就暖和了,估摸着那边的笔录也已经做完。你没带手机,毛利小五郎恐怕想联系也联系不到你人。
你歪歪脑袋看过去。诸伏景光明白了你的意思。先起身,拿着刚刚的垃圾扔到附近的垃圾桶。
这家公园的人真的很少,从坐下来到现在,从你们面前经过的只有那只鸭。
不过,要走的时候,来了一只橘猫,试探地靠近,尾巴勾勾你小腿,接着,整个身体都蹭了过来,边蹭边喵喵叫。
两手空空的你扭头看向诸伏景光求助。对方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警察小姐发给每个人的能量棒。
欸,算了。
你蹲下身,撸了撸猫,橘猫很快躺到地上,懒洋洋地摇摇尾巴舒展四肢。但你没东西喂它,只能对自己的白嫖心怀歉意,趁被摸舒服的猫咪刚眯起眼打呼噜,赶紧拽着公安走,顺便拿过了巧克力味的能量棒,撕开包装自己吃。
你们在警察本部的大门口正好碰到从里面出来的一行人。毛利小五郎一手拿着自己的行李,另一只手里拖着你们的。
其中已经少了人。你不由看向旁边。
毛利先生一看你俩,就说:“你们两个去哪了?招呼也没打,木下的手机没带身上,金子社长让助理拨打川端登记的号码也打不通,是个空号。”
“空号?应该是我把号码填错了。”诸伏景光接过行李,带着歉意地说了声“给你添麻烦了毛利先生”。
毛利小五郎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一旁的江户川柯南,探究的目光从粉色创口贴,滑落到你身上。
你没看见。环顾了一周忙碌的大厅,去把保健室的医生给的盐水和没用完的棉签,交给了一楼的安保处。
“你们的笔录都没做,不过算了,这边都快忙死,估计也管不了这么多。”毛利小五郎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那现在大家都有什么安排?”
只有一个背包的小野健一发愁:“本来计划来冲绳后,随便逛逛那霸市,晚上返程,但现在感觉时间有点赶,还没开始好好玩,可我没定今晚的酒店。刚刚查了一下,酒店价格都不便宜。”
藤井中道举手。
“我也是。”
酒井婆婆戴上了老花镜,翻起自己带在身上的旅游手册。松尾太太和她一起看,在旁边帮忙拿着眼镜盒。
和一个助理模样的人讲完话的金子太郎这时走过来,笑呵呵地对你们说:
“各位,折腾这么久,想必都累了,本人在这里有个温泉酒店,邀请大家不赶时间的话,晚上过去歇脚一晚。现在可以让我的司机久石跟助理江夏带你们找餐厅吃饭,下午在那霸市参观和游玩,晚上送你们去酒店,怎么样?”
这番爽快又慷慨的话无疑雪中送炭。
正发愁的几人眼睛一亮,顿感惊喜。
“真的吗!会不会给您造成不方便?”
“这有什么麻烦?招待朋友是理所应当,况且我也还想再跟你们喝几杯,是吧,毛利老弟?”
“哈哈哈!”毛利小五郎以大笑回应。
“今晚喝我家的一瓶烧酒,是我好几年前,找日本最好的酿酒师专门订的……”
你在旁边观望已经跟富豪称兄道弟的名侦探,不得不感叹,凡是前辈,果然都有两把刷子。
两位女大学生有自己的行程安排,不跟你们一路,剩下的人正好分两车,单独接金子社长一家的车在来的路上。
你们跟毛利一车,社长助理开车带你们。
上车后,得知马上还能再见到刚认识的好朋友的金子忠一小跑到车窗前,很有礼貌地敲敲车窗。你帮忙把车窗摇下。
小男孩在车窗外软乎乎地说:“柯南,晚上见~我们还要一起寻宝哦!”
“啊…哈哈。”侦探强颜欢笑地挥手道别。
你看他的反应,觉得有趣:
“怎么了柯南,跟忠一小朋友一起寻宝不开心吗?”
江户川柯南瞪你一眼。正要开口说话,诸伏景光从另侧拉开车门上车。
被夹在中间的侦探立马闭嘴了,姿势板正地坐直,甚至有些拘谨地并拢了腿,屁股不动声色地往你这边挤。等车发动时,男孩已经恨不得坐你腿上。
你瞧着好笑。知道的是知道他不想靠近组织成员苏格兰,不知道的,以为这孩子有多亲近你。
接下来的一路,都随金子社长助理的安排。
要说人不愧是首席助理,就算被临时喊着充当导游,也能在短时间做好行程安排,带你们去了一家很有冲绳特色的料理店吃完饭后,便开车载着你们挨个打卡市内景点,每到一个景点,都会讲讲由来和历史。
“那块地皮,听说早在二三十年前,便被一个有钱人买下,然后盖起了这样一座高楼。”
临近傍晚,太阳快要落山,助理先生把车停在路边,让大家先去商场里蹭个卫生间,因为接下来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温泉酒店不在那霸市市内,而是位于半山腰上。他从里面出来,见没去卫生间的你从车上下来了,站在车子旁边,正望着市中心一栋醒目的高楼,于是过来热心地跟你讲起,
“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应该是某个很了不起的公司或集团的产业吧。在冲绳,不能盖有太多楼层的建筑,木下先生现在看到的是最后一个,也是最高的一个。”
“……”
你淡淡地收回目光。
听他这么讲,便顺着话题问道:“不知道做什么?有这么古怪吗?”
助理先生耸耸肩,回答:“以前当然好奇,但如果你进去问的话,会被前台小姐礼貌地请出来。若是强硬点,就会有两个大汉把你提拎出去——确实有点奇怪,从外观上看不到公司名字,可能这就是他们的企业风格吧。”
你笑了笑,没再接话。
另外三人也终于出来,两个大人走前面,男孩跟在后头。不知是不是看走眼,小侦探的表情似乎有点僵硬。
可能是好不容易决定冒险套一次话,结果被人拒绝了吧。你暗戳戳地猜。
人都到齐,便接着出发。
等车终于开到温泉酒店门口,太阳已落山,天彻底黑了。
等候在大堂的经理出来接待。
经理说,另一车由司机带领的人也已经到了。你们拿上行李,和陪玩了一下午的社长助理道别,随经理去入住。
放下行李,大家集合在一起吃饭。喝酒的环节被安排在温泉之后,几个男人一致决定先享受完温泉,然后再去畅饮。金子忠一回到家后有些咳嗽,因此没有跟爸爸一起过来,江户川柯南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上,听几个成年人从谈天说地,到瞎吹牛皮。
“你要走了?”
吃完饭,大家约好各回各的房间冲澡,换身衣服出来泡温泉。你刷卡进屋,看到十分钟前悄悄离席的人已经换了身装扮,戴上黑色鸭舌帽,看样子准备出门。
被你发现了,他刚准备开口。
“我也去。”
你在他说出“等我回来”之前,先一步拉住他袖子,面对对方脸上浮现的惊讶,语气郑重,态度坚决地说道,
“因为你现在看起来人手不够。如果你有帮手,那就等他们到了我再走,在此之前,我要跟你一起。我不会看也不关心你的工作内容,但我必须跟你一起。你上次不也跟了我吗,这次要礼尚往来。”
“……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诸伏景光很是无奈地看你。
你不管,拽着他衣服不撒手。
看得出他也时间紧迫,不想因此耗费太多时间。找不到合适理由拒绝,便只能答应。
“我先去前台打听路,枝和再加件衣服,夜里会很冷。”
“嗯!”
得到同意的你从箱子里找出件卫衣套上,对镜子随便整理了下,就匆匆出门。
在拐角碰到着装整齐的男孩。
“柯南?你怎么没跟大家一起去泡温泉?”
他看到同样着装整齐的你,反倒露出人畜无害的可爱表情。
“咦,间志哥哥,你不去泡温泉吗?”
你:“川端君说想吃外面的宵夜,我和他出去找找。柯南想吃什么?我一起带回来。”
“宵夜?我也想去~”
“不行哦,外面太黑,你等我买回来就好。”你揉揉他的头发,轻声哄道,“快回去找毛利先生,不要再一个人乱跑。”
“哦……”
江户川柯南站在原地,望着你走远。
“怎么样?”你快步走到酒店后门,诸伏景光已经等在那。
“盘山上去就能到。”他领着你往一个方向走的同时,问起,“枝和从餐桌上离开时,有谁已经不在了?”
“除了你,松尾和酒井婆婆不在,藤井说去洗手间,散之前他都没有回来。”
诸伏景光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领着你直接去到停车场。你看着人从裤口袋里掏出把车钥匙按了按,随后,离得最近的黑色宾利亮起车灯。
当你看清车牌:“这不是社长司机开的那辆吗?”
“借用一下。”说着,人已经坐了进去。
你打赌,车的主人恐怕不知道自己的车被警方征用。
你坐上了看起来崭新的宾利副驾。主驾驶上的人把鸭舌帽往你头上一扣,然后插上车钥匙,发动汽车。
“我们要快点了,枝和,调直座椅靠背,把安全带系上。”
进入工作状态的公安,认真的模样令你咽口水。你照着每一步做好,并默默抓住了车顶扶手。
前车灯亮起,打转方向盘先离开停车场,出酒店后,直接驶上山路。
刚开始还好。乌黑的山路,沿路没有房屋,更别提灯光,只能依靠前车灯的照明小心翼翼地往上爬。右侧便是悬崖,洒下的月光落入海底,被海浪吞没不见。
不知道拐过了多少道弯,你终于在还有些距离的山上头,看到了疑似目的地的影子。
“是幢别墅吗?”想要看得更仔细的你放下车窗,把头探出去,看完后缩回来,转头问道。
“是。”
诸伏景光把你这边的车窗升上去,打开车内的暖风装置。
“他其中的一处房产,做调查的时候有顺便记下,所以车开到山脚,我便知道了。”
“喔。”
暖风装置呼呼地工作。你把手伸到风口,想了几秒,不太确定心中的猜想。
“所以说……”
“他有位坚定的朋友。”诸伏景光说道。
原来如此。
你倚在车门边,向窗外观望。
随着又一个拐弯,愈来愈靠近那幢立在山高处的房子,你问:“那个别墅里还有人在住吗?”
专心开夜路的人回答你:“没有,已经闲置很久。”
“可它二楼的灯是亮的。”
“?”
诸伏景光顺着你手指方向往上看。
别墅二楼的光像星星,还会忽闪忽闪。
——那不是灯。
你反应到。
表情一秒变严肃的公安,一脚油门下去。
当年萩原带出来的徒弟没一个盖的,拐弯不减速,直接漂过去。
左边是黑压压的丛林树木,右边是悬崖大海。你握紧扶手,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后背紧贴汽车椅,心跟着悬起。
“他们会不会先拿走了?”
“不。”
诸伏景光一口否定。
“他们找不到才会放火,要毁掉证据。”
说话的同时继续加大码数,在山路上飞驰狂奔。
一个黑影闪过。
你眼神一凝:
“左侧有人!”
骑机车的黑影从黑漆漆的树丛里窜出,对着你们的车轮连开三枪,被公安打转方向盘扫尾躲过,后车轮压过悬崖边的树枝,你甚至听到树枝“咔吱”的断裂声。
未得手的对方打足马力往山顶开,宾利紧随其后。
马达的轰鸣盖过了车内暖风装置的作响声,如同敲响的战鼓。你的手心一层薄汗,面色不显,紧盯前方匍匐机车上的人影。
两车追逐过几个弯道,直接冲到别墅跟前。
对方忽然在前方停下,车头正对你们。
宾利也开始减速,准备停下。
就在这时,你通过车灯,看见了几米开外,对方拧动马达的手部动作。
嗡,嗡——
你下意识地喊:“别停!”
话音刚落,前方停下的机车就如脱缰的野马横冲而来。
开车的人只来得及调转车头。
啪啦!
……
机车车轮撞破驾驶室车窗,重重地碾过宾利车顶,车身发生猛烈震动。
被护住头的你,眼睁睁看碎掉的玻璃落在他身上,其中一片擦过面前人的后颈,留下道血口。
这一幕仿佛慢动作。
车内的时钟,走动的秒针,微弱地嘀嗒。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人跑了。
马达声远去。
“没事吧?”
诸伏景光放开压在你后颈的手,看你没事,便狠松口气。他随手挥掉落到自己身上的玻璃,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
现在是八点。
细长的分针缓慢移动。
耳边还有机车马达留下的嗡鸣回荡。
……呼。
你跟着下车。差点因手滑,没握住车门把手。
别墅一楼的窗户封死,看不出里面情况。从二楼窗口能看到火舌已经冲上了天花板。
只能碰运气。
“景光。”
你拦下从后备箱找出一箱矿泉水,脱了外套准备淋湿后闯进去的人,冷静说道,
“你赶紧追,别让他跑了,我进去找你要的东西,现在告诉我它的模样。”
公安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不行——”
你高声打断他:
“没什么不行!”
你说完,在对方愣住之时,尽量抚平自己皱紧的眉头,让表情看上去轻松点。
“你忘记我是谁了吗?我可是和你一样,都是从警校毕业的耶……喂喂,真是,不要瞧不起人呀。”
“……”
你上前拥抱住他。
“我会小心,做好防护,如果有不对劲,会立马出来。我保证不会有事。”
“……”
“还愣着干嘛?快点告诉我然后去追人啊,诸伏景光警官!”
一晚上被你吼两次的人用力地回拥你。
“一张红色储存卡。”
他嗓音微哑,对你十分信任。
“一楼进门直走,最里面的一间是书房,书柜上应该会有暗格,进不去就不要进,找不到就找不到,找个地方等我,一定要安全第一,记住了吗?”
“嗯嗯!”
拿到关键信息后的你推搡他快走。
他把外套留给了你,开车去追那辆跑走的机车。
你拿着他外套,没舍得泼,脱了自己身上的用矿泉水淋湿,摘掉帽子,披到头上,又从口袋里找出一张纸巾,打湿后捂住口鼻。
一切准备就绪,你靠近别墅,一脚踹开大门。
火焰瞬间从门内扑面而来。
“咳!咳!”
猝不及防的你被逼得连连后退。
该死。
一楼已经烧大了。
你看着屋子里面翻滚燃烧的火焰,和全部烧起的家具,心一横,咬咬牙,用湿外套裹住头后再次硬闯。
你的脚刚踏进去,滚烫的火舌便迅速舔过手背。你在热浪中被迫眯起眼,顷刻间迷失方向。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绕过倒在地上的橱柜,却根本等不到走向书房,就已经被浓烟呛到快要窒息。
“咳咳咳咳!”
从房子里狼狈出来的你坐在地上,拼命咳嗽。
咳得眼泪出来了,隐形快被泪水冲歪。
火已经烧到外面,现在整幢别墅都被大火吞噬,根本不可能进去。
被火烧到的手背,灼烧感伴随时间的延长愈发强烈,然而身体的自愈能力也在运作,二者碰撞一起,此时的手背又疼又痒。
现在是晚上八点……零几分,十几分。
无形钟面上,短小的时针不急不缓地等待属于自己的位移。
没关系,反正会来得及。
你爬起来,没管手背,没管被烧出破洞的外套,一瘸一拐地过去,拿起了被好好叠放在一个石头上的外套,以及上面的帽子,拍拍干净,穿上,戴好。
呼。
其实现在已经不需要它们为你抵御寒流了。
该说不说,有些时候,还真挺感激上班那几年里培养出的做Plan B的好习惯。
追着逃跑的机车,一路追到第四个拐弯点的悬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联系当地消防署。在第四个拐弯点,发现人弃车逃脱,用铁钩工具下到悬崖底下,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在那霸市的部下,让他带人火速过来支援搜山。说话时,手往腰间一放,猛然发现自己后腰的配枪不在了。
诸伏景光眉心突突地跳,涌起股不好的预感。促使他对电话里的部下指令没下达完全就挂了电话,当机立断掉头回去。
嘭啪!
车开到上坡的斜路上时,漏风的车窗传来不远处玻璃破裂的声音。
愈发担心的他赶紧一脚油门踩下,全速赶往方才离开的地方。暗暗祈祷人已经找安全的地方等他来接,可能会自责没能拿到储存卡,那样的话当然要告诉他没关系,一件死物和他的安全相比当然是他最重要……
然而等真正赶到现场,什么安慰的想法都成了灰烬。
诸伏景光直接在已经变成火海的别墅前看到令自己心跳骤停的一幕——
“枝和!!!!!”
冲绳县警察本部附近没有公园,此处虚构
那霸市的高楼到底有几栋,不知,此处虚构
那霸市的某山上有没有温泉酒店,不知,此处虚构
诸伏发呆的小动作在第79章有出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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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航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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