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迫撤退时,接到了小弟鱼冢的电话,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还隐隐有不断的枪声和爆炸声,我心下一紧,在这种时刻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动乱。
鱼冢的声音冲破吵闹的喧嚣,他焦急地喊道:“大哥!基地有人发动叛乱,你先别回来!”
厚重的阴云压得人难以喘息。
我把油门踩死,问道:“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这边暂时安全。那些勾结本地黑/帮的叛徒现在都还在外围,还没能攻进来。”
日本的条子都是死的吗?
眼下情况紧急,我没有时间去纠结前因后果,最要紧的是让鱼冢保命:“冷静,别去和他们硬碰硬,什么都别管,撤到Geneva的办公室里。”
电话中传来小弟粗重的喘息和“噔噔”的脚步声。
“大哥,我……我到在Geneva大人的办公室了。”
“去最里面的卧室。”我对他下着指令,窗外的街景模糊在迅疾的风声中。
“吱呀”——门被推开又很快被甩上。
我听见电话那一边的脚步声停下就继续说道:“看见酒柜了吗?”
“看见了!”
“你把第三层的金酒旋转180°。”
“好……”
“嘎哒”的一声后,又传来了木制品摩擦地板砖的声音。
从鱼冢的语气中我感受到了他的惊讶:“大......大哥,这里是……”
我对他说:“少废话赶紧躲进去。”
“嗯!大哥你也找到安全的地方了吗?”
“我很安全。”说完这句我就挂了电话。
那个密室通向地下隧道,停放着几辆越野和一架直升飞机,鱼冢三郎再笨都不会死在动乱中。
方向盘向左打了一圈,轮胎和地面摩擦出长长的深痕。
眼瞧着基地越来越近,战火也在不断蔓延。我觉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叛乱了,这大概是要把组织端了的节奏。
突然有个身影从高空中坠落,我立刻刹车,才没有把车轮压在他的脸上。
“Geneva!”
我立刻下车,但没有好的掩体,眼下只能靠这台德国雨蛙了。
昔日狂傲的他此刻全身都是弹孔,鲜血淋漓,如暴风雨般的子弹还在飞速袭来,噼噼啪啪的全落在车身上,火花四射,一个都没打中。
我有点搞不懂了,这些杂鱼是怎么把Geneva逼到这样的境地的。
我从车上看见了隐藏在左右墙角的枪口,没多想开始拿起枪反击。
对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Geneva也这时从地上爬了过来,我没心思欣赏他这样狼狈的一面,集中精力对付剩下的几个。而且,在我看来,Geneva这个家伙,可能撑不过去了。
“嘭”!
怎么......回事。
我呆呆地看着Geneva再一次被打中的胸口,肋骨因为巨大的冲击而断裂,他又吐出一口鲜血,Geneva......你!
“阵。”他虚弱到只能睁着一只眼睛,但不知道凭着什么样的意志力踉踉跄跄的扶着车站起,然后我被他一把推远摔倒在地,“很伤心啊,不能再见到你了。永别了。我的......”
几乎刺破我鼓膜的爆炸声音响起,我眼睁睁看着那辆汽车湮没在无尽的浓烟和火光中。
Geneva......死了?
我觉得全身发冷,即使现在爆炸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变形,但我还是不停的流着冷汗。
什么组织的高级干部,什么第一狙击手,就因为这样小小的动乱而丧身了吗?
我的头脑有点发昏,被炸伤的右半身的血液在不停流失。我望了望破晓的天空,在我的眼睛里却越来越昏黑。街道寂静恐怖,潮湿的地面上,血泊几乎可以当作镜子了。
Geneva在我心中算什么?
晕眩的视线中,地面上裂缝都变成黑色的一团,让我有一次看到回避了许久的前世——
那个把我从伦敦地下格斗场拯救出来的人;那个在病床前说我还是“一个孩子”的人:那个在这一世把本事都倾囊相授的人……
究竟是恩人,老师还是……父亲?
我咳出一口血,身体又抽搐几下后便不在动弹。
仅剩的两名敌人放松警惕,试探着地走了出来:“少年,你已经身受重伤,别再试图反抗。”
我用尽全部力气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少有的,我知道的一名代号成员。
他浑身也都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蹒跚着走近我,温声说:“我是日本公安,我知道你是被诱拐进组织的。”
我垂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大半边脸。
啊,突然想起头发一直忘了剪,现在已经及肩了。
我慢慢地,用沙哑的声音对他们说:“你们……是来救我的吗?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另一个人微笑,安抚地开口:“我们带你回家,你愿意成为证人,我们会保护......”
我没等他说完,用怀里的手木仓,一枪打穿了他的身体:“你的笑真的很难看啊,为什么要一边强忍哭泣,一边向我露出微笑呢?”
另一人的双眼立刻充满血红色的愤恨,见状举枪对准我。
“嘭”的一声。
他倒下了。
“大哥!”
我好像听见了鱼冢的声音,这个家伙,怎么不好好待在密室里,竟然不怕死的跑出来了。
但是难以抵抗的疲惫让我晕了过去。
我被小弟和其他来支援的人员急救,之后又乘坐组织的飞机被护送到了美国。
在昏睡期间,我好像做了一个难以形容的梦:
[天使般美丽温柔的金长发女人遇到了一个受伤的冷酷黑发男子,她对他的细心的照顾,改变了这个男人的冷酷,最终两人相爱,在一个小教堂里结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孩子,孩子的发色与母亲一般,眼睛的颜色则继承了父亲的基因。一家人过上了童话般的生活。]
我被惊醒,做这种梦只有一种感觉——头皮发麻。
呃,头还是好痛。
“叮叮”。
什么声音,环顾四周,发现是自己手机在震动,我拿出来看见了贝尔摩德的短信:
[任务完成的不错哦。组织最有潜力的杀手。那位先生的小乌鸦——GIN。]
我立刻坐起身,试图拨通贝尔摩德的电话,但是一直没接通。
突然手机又被抢走。
正统日本长相的男人,看上去三四十的样子,站在我的病床边,把我的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说道:“虽然你身体的恢复状况超越了一般人,但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一个病患。动作这么大,身上的伤口很容易就会裂开的。
对了,你饿了么,我亲手做了寿司,哦,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还不能吃寿司,只能吃流食,那我去分给其他的手下,不知道Boss爱不爱吃。”
他还提了提自己手中的便当盒。
“你好烦,大叔。而且我不认识你吧,你谁啊?”感觉是个寿司狂魔。
这个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Rum。”
一听就是组织代号,那我需要告诉他我的代号吗?
“啊,我是......”
“我知道,你是Gin。”他那奇怪的左眼透露出的冷酷神色让我也不免内心一惊。那时的我还不知道会和这个男人势同水火。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啊,对,我就是Gin。”
6.25修
完善了Geneva的身份,就是在前世从地下格斗场救下黑泽阵的人。同时,他也是赤井务武,MI6特工。前世,Geneva 就单纯只有特工身份。
Geneva是赤井务武的设定来源一位读者朋友的评论,感谢这位宝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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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狙击手的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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