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饭,我们喝杯咖啡,等雨停了就走。”三个年轻小伙子中的一个笑着开口。
秦林立刻招呼他们坐下。
三个小伙子在客厅中央坐了下来。
简知也匆匆起身,上楼去了。
其中一个小伙子注意到了简知,他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划过一道暗光,然而简知却并没有看到。
咖啡端上来后,其中一个小伙子道:“老板,你们店还有空房间吗?”
秦林笑道:“还有两间空房,都在三楼,你们要住店吗?”
“我们看这雨越下越大,估计今天是不会停了,所以还是住下来吧。”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窗外,雨声哗啦,烟雨朦胧,一切都看不清楚,偶尔有狂风吹过,卷翻着植物。
秦林看着那恶劣的天气,眼里闪过了忧虑,他颇为理解地开口道:“说得也是,那几位把身份证给我,我给你们登记一下。”
三个小伙子连忙去掏身份证了。
简知再下楼,已经是晚上。
楼下的客厅里坐了好几桌的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吃饭,有的在玩手机游戏,还有的在视频。客厅里非常热闹,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有种别样的温馨,同窗外的雷雨交加形成对比。
秦林忙的脚不沾地,因为他要不停地做饮料,还有服务这些人,而后厨的黄叔他们更是灶火不停。小小的民宿因为今天的恶劣天气住满了人,不得不说这都有托于应理。
简知叹了口气,挽起袖子走到了秦林身边:“我来帮你吧。”
“不用,我忙得过来。”秦林笑道,“你快去一边坐着。”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天气如此恶劣,也有我的原因,我应该帮忙的。”简知说。
秦林看着她眼里的黯然,他想了想,叹息道:“那好,你帮我洗杯子和擦桌子吧。”
简知点头:“知道了。”
简知做事手脚非常利落,秦林一开始还很不放心她,可是在看见她把杯子洗的干干净净之后,又去了后厨帮忙上菜,还抽空擦桌子什么的,他顿时就觉得这姑娘非常不错。
忙忙碌碌中,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十一点,客厅里的客人少了很多,大多数都上楼休息了,剩下的个别个也都安静地玩手机。
简知和秦林空闲了下来,一起坐在柜台后面,秦林给简知倒了杯热牛奶。
简知接过去,笑着喝了一口。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应哥心情这么差。”秦林说。
简知的笑容变得干涩:“是吗?”
“是啊,这茶言山的天气,也从来没有这么恶劣过,大风大雨一整天都不停,还电闪雷鸣,都快十一月份了,说起来又是一桩奇闻异事。”
短暂的沉默,充斥着一种无声的僵持。
良久,简知小声开口:“对不起。”
秦林摇了摇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应哥到底怎么了?”
简知又陷入了沉默。
秦林看她不肯说,他也不强求:“等等,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尊重你,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和他计较。虽然他活了上千年,可是他很多时候做事都比较单纯,看人的角度也很简单,他的想法也很直接,如果他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你要多理解他。”
简知知道秦林是在维护应理,她笑了一下:“我不会和他计较的。”
………………………………
夜色深沉,窗外的雨声小了一些,可是却依然没有停。
简知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风雨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显露出来,他站在那里,寂静无声地看着她,把她吓了一大跳。
应理金褐色的眼眸在这昏暗的屋子里如同星火,让简知心惊,她有些愤怒地开口:“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想吓死我?!”
应理没有说话,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突然而来的靠近让简知眉头一跳,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应理就扣住了她的脖颈,把她抵在了床头,他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我真恨你。”
简知睫毛颤动,她微微蹙眉,伸手去推他:“应理……”
“我真恨你,拉我入泥潭的是你,如今轻而易举抽身的也是你,从头到尾,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可笑的玩物,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你很得意吧?”应理说着,他金褐色的眼眸里又浮现光芒,“唐诺,我有时候真的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简知听着他的控诉,她伸手抚了抚他的英俊的眉眼:“应理,如果你还是恨我,你可以杀了我,反正你也不是没有做过,不是吗?”
应理的瞳孔颤了颤,他有些百口莫辩:“我当时没有想……”
简知苦笑:“无论你有没有想,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如今再来一世,我也没有恨过你,可是你好像没有放下,若是你真的还恨我,那么再杀我一次,总可以让你放下了吧?”
“我没有恨你……”应理想要解释。
然而他的解释并没有说完,房间门突然被人破开,一道蓝色的火符突然飞了进来,直直朝着应理而去。
简知大惊,随后立刻推开了他,她单手结印念咒,一道红光立刻浮现,那红光朝着那火符飞了过去,将那火符击落成碎片。
“唐家猎龙符?”简知起身走到门口,“门外可是唐家人?”
无人回答。
简知皱眉,她在门外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任何人。
她转身刚要让应理离开,只见三道猎龙符又突然冲了进来,简知一时不敌,刚要结印去破符,应理就豁然闪现到了简知面前,抓住她的手就飞出了窗户。
外面的风雨已经停了,简知被他紧锁在怀里,那三道猎龙符也追了出来,简知回头看了一眼,她开口道:“我可以帮你击碎它。”
“雕虫小技。”应理冷嗤,一道金光而过,三道猎龙符化为了齑粉。
然而对方并不死心,很快又有更多的猎龙符追了上来,追着应理不放手。
简知连忙道:“他们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应理说。
“那你还不放下我,”简知无语,“我不想拖累你。”
“你是怕了?你不是唐家人?这些符纸厉不厉害,你看不出来?”应理说。
简知蹙眉:“这些符纸伤不了你,那你为什么要跑?”
“当然是为了钓鱼。”应理勾唇。
…………………………
一片密林里,树叶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拍在草丛里,发出微妙的响声。
简知和应理站在一棵树下,应理看着那些围着自己团团转的猎龙符,只觉得它们如同蚊子一样惹人烦,他不耐地开口:“想抓我?有本事你们就出来,没本事就滚。这样躲躲藏藏的,像个缩头乌龟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从树林的角落里,走出来三个身影。
虽然夜色昏暗,简知却还是认出来,这是白天到民宿喝咖啡的那三个年轻人。
看见他们,应理勾唇:“就你们三个小喽啰?你们背后的人呢?他不一起来?”
“对付你,我们三个就够了。”其中一个年轻人说着,他开始双手结印。
下一秒,地面上红光大盛,一个硕大的法阵凭空出现,那复杂的花纹,耀眼的红光,简知立刻就认了出来,这是七休法阵。
三个年轻人齐声念咒:“ 生出无门,死亦无魂,借我灵迦,七休为锁,上困诸神,下灭阎罗,祭——”
没想到时隔千年,简知竟然还能看见有人运用七休法阵,而且还是抓应理。
她叹了口气:“你不是说这世界上没有唐家猎龙人吗?”
应理神色淡然:“是没有了啊,我没说错,只不过是除了你而已。”
简知看他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她皱眉:“那眼前的三个是怎么回事?”
应理嗤笑一声:“你看不出来他们三个是冒牌货啊?这法阵看起来厉害,实际上屁用都没有,别说现在的我,就是一千年以前的我,他们也休想用这个烂阵困住。”
简知这才发现这法阵虽然红光耀眼,可是灵力却非常微弱,别说应理了,就连她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破结,甚至不用动用唐家人的血。
她看着那三个年轻人,质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三个人并不回答,只是一心念咒。
应理没那么耐心了,他冷笑:“不说,那就受死——”
话一说完,他单手成银龙爪,只是伸手一抓,那法阵就直接被他撕开了一个口子,三个年轻人的阵法被破,立刻就吐出了一大口血来。
应理把那法阵撕碎以后,直接闪身到了其中一个人面前,银色龙爪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冷笑,金色眼眸里满是冰冷:“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并不回答,他脸色涨红,有气出没气进,几乎快要被应理掐死。
应理看他不说,立刻就要合拢手掌,下一秒,破空之中一道血色红剑飞来,直接朝着应理而去,简知见状立刻大喊:“应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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