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龄一周回一次老宅,只为了看她的大儿子情况如何。
吴涵虽然放了暑假,不过他喜欢在外面混,所以常常不在。
至于吴沉,自从上次简知咬了他以后,他就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再回来,也没有再联系简知。
他不找简知,简知也乐得自在。
每天在这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和吴澜两个人,简直不要太爽,很多时候她都可以睡到自然醒。往往她还没有起床,吴澜就已经起床了,等她出房门时,吴澜已经在客厅拼乐高拼了很久了。
虽然有保姆做饭洗衣服,但是简知偶尔还是会给吴澜做饭,吴澜也非常给面子,每次她做的饭菜都会吃得精光。
简知看着他瘦削的脸总是发愁:“为什么你都吃这么多了,还是这么瘦啊?”
每当这个时候,吴澜就会眨巴着清澈的眼眸问她:“念念不喜欢我这样吗?”
简知自然会说喜欢。
如此悠闲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简知想,如果吴沉一直不来找她就好了。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这天傍晚,吴沉回来了。
他回来时,简知和吴澜刚刚吃完晚饭。
张姨一看见吴沉,立刻就说要给他做饭,吴沉却笑着爸目光投向简知:“听说嫂子做的面很好吃。”
张姨有些尴尬又不解地看向简知,简知扯了一下嘴角,起身道:“我这就去给你煮,张姨,你先扶阿澜去洗澡吧。”
吴澜被张姨扶走了以后,简知也进了厨房。
她刚刚把水烧上,转身要去拿面,吴沉就跟了一进来。
吴沉气势迫人,嘴角带笑:“半个月不见,没有一点想我?”
简知抿了抿唇:“阿沉,我自然是想你的,可是又怕你生气。”
吴沉哼笑一声:“念念,你也不用一脸为难的样子,你不愿意给我我想要的,我也不强求,不过我这里有份合同,你有空的时候,让我哥签了。”吴沉说完,就从包里拿出来那份合同递给简知。
简知接过来一看,就看见了“股权代理协议”几个字,她心情沉重地打开大概浏览一下,这份代理协议大致的意思就是吴澜作为吴氏集团的股份持有人之一,却已经丧失了作为股东的能力,所以他的股权将由吴沉代理,股东分红不变。
看完这份协议,简知立刻就反对:“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吴沉笑了,“我帮他代理,钱他照拿,这样不行吗?”
“这是阿澜的股份,你代理的话成什么了,我不同意。”简知把合同递还给他。
“我爸都同意了,你不同意有什么用?”吴沉眼神冷冽,“你信不信只要我想,他的股份全部转给我都有可能。如今我这么做,已经手下留情了。况且,你作为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干涉我们吴家的事,这份合同你不让他签,我也有的是方法让他签。”
简知看他态度如此强硬,又想到吴中禾竟然也同意让吴沉代理吴澜的股份,这是不是意味着吴澜被彻底放弃了,她眼睛微微发红:“你这是抢劫。”
“你觉得我爸为什么要我代理,而不是你呢?他这是在防你。”吴沉讥讽道。
简知抿了抿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阿澜的什么。”
“所以你就乖乖让他签字好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薛念,心慈手软,对你我都不好。”
简知知道,她要是今天让吴澜签了这份股权代理协议,那么明天就有可能让他签股权转让协议,如今吴沉在吴氏集团的持股已经有百分之十五,如果再加上吴澜这百分之十五,他就有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了,那比吴中禾的还要多,如果他再拉上一些其他的股东,那也吴氏集团就相当于落入了他的手中。
原著里他就是这样一步步地掌控了一切,如今他依旧这样的安排。
简知只觉得后背发冷,她摇了摇头:“我不会让阿澜签的。”
“你不让他签是吗?”吴沉冷笑,“你不让他签,那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妈,你做的事,你觉得她是会信我,还是信你!”
“吴沉!”简知瞪大眼睛,“你不要逼人太甚!”
“是你在逼我!”吴沉抓住她的手腕,“念念,明明之前你都乖乖听我的话的,为什么现在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你爱的难道不是我吗?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
简知看他咄咄逼人,她知道她必须要稳住他,顷刻间她眼睛里就蓄上了泪水:“阿沉,不是我要和你作对,而是我……我做不到……”
吴沉看她哭了,他抱她在怀:“可是明明之前你都做的很好的,不是吗?”
“我之前并没有意识到那个药会那么厉害,可是我眼睁睁看着阿澜一天睡得比一天多,我才开始害怕……”眼泪如珍珠,从她白皙的脸上滑落,看着吴沉眉头紧锁,他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脸。
她俏丽的面容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略微蛊惑。
他觉得此时此刻他的心颤抖了一下,痒痒的,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安慰她。
锅里的水烧开了,却没有人关注到。
吴沉看她哭的伤心,他幽幽地叹息一声:“念念,你做不到,我能够理解,毕竟你和我哥在一起这么多年,可是这份协议,对我哥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你让他签了,股权依旧是他的,我又不是抢走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做到呢?难道你不想和我有未来了?”
又开始画饼了,简知真是服了。
她西子捧心:“阿沉,我当然想和你有未来,可是我害怕……”
“念念,不要害怕,有我在,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后支持你的。”吴沉说。
简知信他才有鬼。
不过她还是接下了那份合同:“那我试试吧。”
看她答应了,吴沉轻松地笑了,他抚了抚简知的脸,低头就要吻她。
简知躲开他的吻:“我还要煮面呢。”
吴沉笑容不变,他又把一个小瓶子放在她的面前:“这是后面的药,三天一次。”
简知看见那褐色的药瓶,她只觉得心又开始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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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简知坐在床头,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那份代理合同,她发现这合同还真是天衣无缝,条款句句都是为了吴澜好。
可是她知道,在这么多条款里面,最有陷阱的就是那一句“乙方有权在甲方无自主能力时,代甲方在股东大会投票决断”,这相当于夺了吴澜最重要的权利。
她合上合同,目光落在了身旁已经睡着的吴澜身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阿澜,如果你还清醒就好了……”简知呐呐开口,“如果当初我……”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因为一切都已经成了事实,外后悔都没有用了。
把合同放进床头柜,简知关上床头灯,听着吴澜均匀的呼吸,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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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带阿澜去复查,医生怎么说?”陈龄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张姨刚刚倒好的红茶抿了一口,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简知身上,充满了质询。
那种感觉,就像她儿子要是出了一点差错,就是全部是简知的锅。
简知看了一眼身旁的吴澜,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鲁班锁在拆解。
“阿澜很好,医生说他的腿再有两三个月就可以尝试着行走了。”简知回答道。
“你知道我最关心的不是这个,”陈龄放下了杯子,杯底在茶几上发出重重的声张,她的语气冷硬,“我想要知道的,是脑科专家怎么说。”
简知没有回答了,她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陈龄看她这个表情就来气:“你说说这都多长时间了,阿澜的情况一点起色都没有,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简知埋头做鹌鹑。
陈龄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看着默不作声的简知,又看了看身边的吴澜,眼睛里立刻就包上了泪,她走到吴澜身边,一脸心疼的看着吴澜:“我好好的澜儿,就是因为和某些扫把星在一起,活生生变成了这样,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我聪明无比的澜儿又该怎么办?”说着说着,陈龄就开始哭了起来。
吴澜看自己的母亲哭了,他立刻手足无措地拍抚陈龄的肩膀:“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陈龄一边流泪一边抱住儿子,哭泣声更大。
简知看着他俩这母子情深的样子,她顿时觉得无力。
就在这客厅充满哭嚎声时,吴涵回来了。
少年穿着机车服,手里拿着头盔,看见自己哭得伤心的母亲,他眼里露出不解:“妈,你干什么呢?”
陈龄红着眼睛抬头瞪他:“你说我在干什么?我还不是在为了你哥担心!他要是一直这样,我该怎么办……”说着又要哭。
吴涵一看她那个表情顿时就无语了,他伸手阻止她:“打住,妈,你别哭,我今天回来就是想和你说,我从我朋友那儿打听到,美国那边有非常擅长这方面的专家,我们要不要试着去国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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