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带着傅薄进了宾馆,然后直接上了三楼。他们是学生,所以只有宾馆最方便。
傅薄一脸无知,因为陶桃给他说她有东西落在了这里,让他陪她来取,他才来的,所以当他跟着陶桃进了三楼的房间后,他顿时预感不好,他连忙拉住陶桃想要离开,可是陶桃却甩开了他的手。
“陶桃,走了,这里不好。”傅薄皱眉,空气里的烟味他格外不喜欢。
陶桃没吭声,反而轻轻地掀起了衣服。
傅薄立刻就拉住了她:“陶桃,你要干什么?”
陶桃趁机搂住他的脖子:“胖胖,亲亲我。”
陶桃从来没有这样对他主动过,所以傅薄有些惊讶:“陶桃,你怎么了?”
陶桃低笑,她搂住他的脖子:“傻胖胖,你真可爱,这么单纯,也难怪我会喜欢你。”
傅薄一听陶桃说喜欢她,顿时傻了,他愣愣地看着她:“陶桃,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陶桃捧住他的脸,踮脚亲了亲他的唇。
傅薄被她这样一告白,顿时激动了起来,他急忙搂住她的腰,连连告白:“我也喜欢你。陶桃,我最喜欢你了。”
陶桃搂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傅薄没有拒绝了,他闭上了眼睛,满心欢喜地接受了这个吻。
这个吻,逐渐从浅尝辄止,变成了深切的拥吻。
陶桃一边吻他,一边拉他,两个人缓缓倒在了床上。
接下来,他清晰地看见了陶桃**如神女的模样。她坐在他宽大的身上,如坐莲台。
她不说话,只是俯身来亲吻他,浅浅的,轻轻的,就足够让他斗志昂扬。
她看了看那里,犹豫着,害怕着,她却还是在那一刻下定决心。
“陶桃……”傅薄的眼里,陶桃变成了雪色的,很白,很软,如同云朵,如同棉花,他好喜欢,只觉得她浑身都甜甜的,他好想把她融进骨血,于是他抱紧她,撞她,顶她。
陶桃的脸色苍白,唇色却泛红,她躺了下来,闭着眼睛,纤细如同白莲花的身体略微颤抖着。
陶桃雪色的肌肤上多了痕迹,如同桃花点点开。
傅薄一边吻她,一边摇晃着。
她似乎不想和他正面相对,于是又翻过了背。
她趴在枕头上,神色痛苦又难耐地叫他用力一点,于是他用力一点。
陶桃呼吸困难,在他按耐不住时,她低低开口:“不要……”
他不敢不听她的话,于是选择了体外。
一次结束后,陶桃似乎疼得厉害。
她捂着肚子,躺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
傅薄看着床单上的血色,他明白那是什么,他满眼疼惜地看向陶桃,眼睛都红了:“对不起,陶桃……疼不疼……”
陶桃不回答他的问题,她抓住他的手,让他抱她起来。
傅薄看她流血了,心疼得很,他抱她起来,想去给她买药,陶桃却从枕头下面掏出了个拍立得,搂着他的脖子拍了两张照片。
傅薄不明所以,陶桃拍完照片后,却立刻推开了他。
她颤抖着起身穿上衣服,然后骂了他一句:“死胖子,便宜你了!”
傅薄怔怔地看着陶桃,陶桃刚刚的温柔和甜美却已经不复存在,她冷着一张脸,拍了拍他的脸蛋:“死胖子,要不是看在两万的份儿上,你以为我愿意被你睡啊?这张照片就留给你做纪念吧,毕竟它可价值两万呢!”陶桃说完,就把一张拍立得照片扔在了傅薄身上,随后她转身就走,背影格外冷漠决绝。
傅薄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刚刚还柔情蜜意,转眼间就翻脸不认人,他立刻穿上衣服去追她,却在下楼的时候看见宾馆门口等着的破洞牛仔裤少年,只见陶桃把拍立得递给了那少年,那少年看见照片的那一刻吹了一声口哨:“真睡了啊?还是我陶姐牛啊,成,两万给你了!”说完少年就从包里掏出了两万递给陶桃。
陶桃接过钱,她数了数,接着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她回头看向楼梯口的傅薄,见他满眼泪水,她对他露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
“陶姐,走吧,带你去玩儿。”破洞牛仔裤少年搂住陶桃的腰。
陶桃摇头,推开了他:“不了,我不舒服,要回家。”
“你不是说你不是处了么!怎么,那胖子把你操太狠了?!”破洞牛仔裤少年又调笑道。
陶桃没有解释,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傅薄看她走了,他连忙追上去,破洞牛仔裤少年看他下来,冲他吹了声口哨:“便宜你了啊,死肥猪!”
傅薄紧抿嘴唇,他胖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他的目光只有前方那纤细的身影,他加快脚步,奋力追上了她。
“陶桃,你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傅薄说。
“滚开啊!谁要去医院!”陶桃回过头来,眼睛通红地骂他。
傅薄看着她哭了,他伸手去拉她:“陶桃,对不起……”
陶桃用力甩开他的手,她有些崩溃地跺脚:“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
傅薄抿唇,眸色逐渐难过:“陶桃,我想对你负责……”
“谁要你负责?!谁要你负责!你也配!你个死肥仔,丑八怪,要不是为了钱,谁愿意和你睡?!你听懂了吗?!我不喜欢你,我刚刚是骗你的!我只是为了钱而已!刚刚那个人,他说了,我和你睡一觉,他就给我两万!你听懂了吗?!”陶桃似乎撕破了最后的脸面,她对着他怒吼道,她漂亮的容颜在这一刻有些许扭曲,曾经的青春靓丽也不复存在。
傅薄看着她这样,他的拳头缓缓握紧,茶色的眼眸里浸出泪水:“陶桃,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是!我讨厌你!我恶心你!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再也不想看见你!”陶桃说完就转身跑走了。
鸣蝉在树上聒噪,烈日当头,傅薄站在那小巷子里,看着陶桃的身影逐渐远去。
这是傅薄最后一次见到她,她那残忍而又决绝的背影,此后成为了傅薄多年的梦魇。
……………………
简知醒来时,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
她脸上冰冰的,伸手一摸,全是眼泪。
她擦了擦眼泪,起身打开灯,捡起那张照片,看着那拥抱的少男少女,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搂住自己,坐在那里发了许久的呆,才拿起那封信,从里面拿出了那封没看的信。
她以为傅薄会写什么愤怒的话呢,可是他没有,他只写了几个字:“陶桃,当年的事,你后悔吗?”
她后悔吗?
她后悔吗?
她后悔吗?
她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几个字,任凭眼泪肆意流淌。
怎么能不后悔呢?
是她摧毁了曾经纯粹的傅薄,让他对自己产生的最大的绝望,在经历那件事后,短短两个月就暴瘦,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他那么快地选择了出国,就是因为他被她伤透了,以至于她成了他的梦魇,导致他如今病得这么严重。
他其实当初只是很纯粹地喜欢她而已。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
那两万块钱就那么重要吗?
难道多年以后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来,不会觉得自己恶心吗?
为了两万块钱,就出卖了自己,也摧毁了别人的人生,陶桃啊陶桃,你才是真正的恶人,最残忍的刽子手。
一个人怎么能为了两万块钱,就做这么大的恶呢?
简知捂住脸,她想,在她知道所有事情的这一刻,她真的无颜再见傅薄。
她看着那张拍立得,只觉得那上面陶桃的笑容格外刺眼,她在泪水滴落的时候把那张照片用打火机点燃,看着它一点点燃烧覆灭。
当拍立得化为灰烬时,简知想,这一刻,她和傅薄,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配出现在他面前,她更不配说爱他,她玷污了他的感情,也摧毁了他们彼此。
对不起啊,傅薄,到头来,是我欠你的啊。
…………………………
简知憔悴得像个鬼一样,坐在工位上,路奋满脸惊讶:“你这段时间是怎么了,被打劫了啊?”天天蓬头垢面的,说话颠三倒四,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
简知嗯了一声:“是啊。”
路奋伸出胳膊捅了捅她的胳膊:“什么鬼啊?色鬼吗?”
简知连开玩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趴在桌子上,一脸倦怠。
路奋看她这么颓丧:“陶桃,你到底怎么了,难不成傅总都走了这么久了,你还在想他啊?”
是啊,想他,简知咀嚼着两个字。
随后她又想,她配想他吗?她不配。
她这个恶魔,该下地狱的。
简知坐起身,她看向路奋:“你知道去地狱怎么去吗?”
她问的太认真了,把路奋的笑容都搞得僵住了,他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陶桃,你到底是怎么了?”
简知端起茶杯,去了茶水间接水。
她的手机亮了起来,路奋看了一眼,是个海外的陌生号码,他连忙开口:“陶桃,你的电话。”
“帮我接一下……”简知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茶水间传来。
路奋犹豫了一下,他按下了接听,对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声音低沉:“陶桃……”
路奋眉头一跳,立刻捂住话筒,他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喂,傅总吗?”
傅薄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低的:“陶桃呢?”
“陶桃她……”路奋犹豫。
茶水间里,传来简知的歌声,她在吟唱,不过唱的居然是安眠曲。
路奋想了想,说:“陶桃她疯了……”
简知接水回来时,电话已经挂了。
她问路奋:“谁啊?”
“卖保险的。”路奋说。
简知哦了一声,她又问:“你说一个人如果从高空坠落下来摔死的话,保险还会赔吗?”
路奋听她问这些问题只觉得心惊肉跳:“陶桃,你要干嘛啊?别吓我。”
简知笑了笑:“只是问问。”
路奋看她笑的诡异,他叹了口气:“陶桃,你别这样,怪吓人的。”
简知撇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管我。”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