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子,简知就再次抱住了傅薄。
她的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和他贴在一起,说什么都不想放开。
傅薄无奈地抚了抚她的头发:“陶桃,你现在是爱上我了吗?”
简知松开他的脖子,捧住他的脸,她眸子湿湿的:“傅薄,你这个傻瓜,你怎么这么笨,过了这么多年还要来找我,你难道不知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吗?你来找我的时候,是我最糟糕的时候,那时候的我,根本不敢喜欢任何人。所以即便你靠近我,我也不敢接受。可是我不得不承认,那时候我就对你动了心……”
傅薄低头吻上她的唇,同她耳鬓厮磨:“陶桃,你说的话真动听……”
天雷勾地火,莲台坐观音。
什么外套大衣,长裤短裙,全部都落在了去卧室的路上。
两个人太久都没有做过了,都太想了,所以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只剩下最原始的纠葛。
简知扬起头,眸色迷离,她搂住傅薄的脖子,看着他茶色的眼睛,看清他的痴迷后,她红着眼眶开口:“傅薄……好想你……”
傅薄狠狠吻她的唇,抱紧她。
……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彼此交融中,她落下了眼泪。
一场欢爱结束后,傅薄抱紧简知。
傅薄的手指抚上她的小腿,那里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是车祸的时候留下来的。
“痛吗?”傅薄问她。
“早就不痛了。”简知说。
傅薄眸色黯淡:“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简知摇头,埋首在他怀里:“不知道。”
“我知道。”傅薄说,“有人帮我查到了。”
简知愣了一下,问他:“是谁啊?”
傅薄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是李尧……”
简知眼里露出迷茫。
“看来你又不记得了?”傅薄吻她的唇,“可是我记得,你的每一任,我都记得……”
简知伸手推他:“你什么意思?”
傅薄笑了起来,瞳孔里露出些许邪肆的笑:“陶桃,这么多年,你有过几个男朋友,我一清二楚。顾爽,谭宇,李尧,还有杨熙……甚至我们的高中同学,哪些和你暧昧过,我都记得……”
简知听他罗列出这些名字,她只觉得他好可怕,她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傅薄,你这个变态私生饭……”
傅薄再次抱紧她,吻她,做她。
简知被他磨得喘息不断,她搂住他的肩膀:“迟早被你弄死……”
傅薄咬她的唇:“你这么多任男朋友,谁让你最满意?”
这种比较有意义吗?
可是对于傅薄来说,他好像真的很在意。
简知抚摸他的长发,她低声开口:“傅薄,当然是你……他们对我的爱,夹杂了太多,可是好像只有你,无论我有多么恶劣,你都愿意接受。这样好的你,没必要和他们进行比较,以后别问这种话了,好吗?”
傅薄满意了,他笑着拥紧她:“陶桃,能有今日,之前的那些痛苦,似乎也值了。”
简知埋首在他怀里:“傅薄,我好像没对你说过,我爱你。”
傅薄眼眸瞬间红透,他等了这么多年,似乎终于等到了她的回应,于是他深情告白,一如曾经:“桃桃,我也爱你。”
…………………………
“你有什么病啊?”简知双手捧住自己的脸,凑近傅薄,盯着他仔细看。
傅薄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脑门:“认真吃饭。”
两个人难得重逢,出来吃个饭,简知却根本不好好吃,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简知歪头笑了笑,她又凑近他:“说啊,什么病?”
“相思病。”傅薄笑道。
简知哦了一声:“是晚期吗?”
“是啊,晚期,没得治了。”傅薄无奈地摸了摸她的长发。
简知啧啧两声:“那太遗憾了。”
傅薄笑了起来,他一笑,这张脸就更加妖孽了。
简知吃了一口牛排,她又盯着他:“那你是怎么变得这么瘦的啊?”
傅薄闻言,笑意淡了一些:“饿的。”
“你也不吃饭吗?”简知问,“那确实太痛苦了,我听沈明雨说,你两个月就暴瘦得脱了相,那需要很强的毅力吧?我之前减肥的时候,也很痛苦,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那时候刚刚开始减肥,天天喝咖啡吃面包,饿得想啃人……”
傅薄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淡笑着没说话,不过他的思绪却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
他是怎么瘦的?很痛苦吗?
——很痛苦。
因为被陶桃玩弄,被她厌弃,他一度陷入了自我崩溃。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这样对他,所以他每天都在家里思考,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陶桃要这样?她真的那么缺钱吗?只是因为钱,她就可以出卖自己吗?那他这么多年的真心守护算什么?算他贱?还是她本来就是那种人,是他看走了眼,是他根本没有看透她——
如果钱能买来她的真心,那他也有很多钱,那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何必等她,守着她,不如用钱——
他反反复复地思索这些问题,不吃饭,不睡觉,躲在房间里,从天光大亮等到黑夜降临,日复一日,绝望而又无力。
在这期间,他学会了喝酒,抽烟。
长期的作息不规律,日夜颠倒,酗酒抽烟让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垮了,他被送到了医院,急性胃出血,肠胃炎,还有低血糖。与此同时,他被确认了双相情感障碍,还有重度抑郁症、躁郁症。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不吃不喝不睡觉,只是思考问题,就会衍生出这么多问题。
住院之后,他的情绪并没有好转,反正愈发暴躁,他想出去,想离开这里,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些问题。可是每次他发脾气,便总有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按住他,然后给他注射镇定剂。
他在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砧板上的猪,任人宰割。
他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这期间楚和和楚萧来看过他。看他瘦的厉害,整个人憔悴无神,就像没魂了一样,楚萧嘴上一直在骂陶桃,说她是个贱人,水性杨花,又勾引了谁谁谁,而楚和却一直不说话。
他听着楚萧的话,越发难受,于是他嘶吼着让他们滚出去,不要再和他说她。
楚萧被楚和拉走了,而他又陷入了一室寂静。他又开始哭泣,崩溃,撕心裂肺,周而复始,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再后来,他的父亲从澳洲回来了,看见他这样,就提出要把他送去国外读书。他没拒绝,反正他和陶桃已经不能再见,去哪儿都无所谓,所以他漠然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此后经年,斗转星移,他蓄起长发,不再单纯,浸润商场,他也失去了曾经的单纯稚气。回想当年,他才发觉自己是那么地可笑,懵懂无知到以为仅凭等待就可以得到一个人的真心。
等待是换不来爱的,只有争夺才会。
所以他选择了回国。
他很想报复陶桃,很想看她爱上他,又被他抛弃的模样,他也想让她感受一下他曾经的撕心裂肺,寝食难安。
所以他提前半年就调查了陶桃,知道了她所有的经历,她如今的住所,她的工作,她如今在干什么,身边有什么人……他把她查的一干二净,才发现她过得并不好,她读书的时候就贫穷,靠和男人周旋骗钱,后来大学毕业后,她虽然找了份工作,可是遇上的男人不是一无是处,就是吸血虫,她也在岁月的磨砺下失去了曾经的张扬跋扈,变得泯然众人。
当他再次站在陶桃面前,看见她胖胖的,笨拙自卑的模样时,他在那一瞬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满心的报复和仇恨在那一刻土崩瓦解,这么多年的执着也似乎变得可笑至极,他依旧停留在原地,可是她却早已经走了很远,不复从前模样。
也许少年时她真的惊艳过他的岁月,可是经年过去,她在生活的折磨下已经一败涂地,他又何必再雪上加霜,脏了自己的衣角呢?
所以他选择了放弃重逢认故知,淡然转身离开。在电梯里,他把陶桃的微信拉入了黑名单里,随后他浅浅叹息,只觉得自己真是徒枉一场。
……
“傅薄,傅薄,和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简知戳了戳他的脸。
傅薄回神,他勾唇,看着她的目光朦胧柔和:“你说什么?”
“我问你这次回来,还回去吗?”简知问。
傅薄看着她的脸,他笑了笑:“不回去了。”
“真的?”简知眼睛亮了。
“是啊,医生说我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只需要按时吃药复查就好了,所以就不用回去了。”傅薄说。
“太好了,那太好了……”简知说着,眼眶又开始变红。
“怎么了,我不回去你怎么还哭了?难道你不希望我留下来?”傅薄眼里露出忧伤,他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简知摇了摇头,她握住他的手:“我只是高兴,你能够好起来,就太好了,否则我真的会愧疚死的。”
傅薄看她垂眸神伤的模样,他笑着把她揽入怀里:“陶桃,只要你对我好一点,好好爱我,疼我,别让我伤心难过,我就会一直好下去的。”
“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了。”简知搂住他的脖子,泪水浸润他的侧脸,“傅薄,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思念会这样痛苦久远,我等你的这几个月,想你想得真的快要死了。你是怎么做到忍受那么多年的啊?”
傅薄拍抚她的后背:“忍受不了啊……所以病了嘛。”
病了,就离疯了不远了。
他其实已经疯了,如今活在这张叫傅薄的人皮下,已经不是从前的人,而是一只恶鬼了。这只恶鬼的名字叫暴虐贪婪,他需要陶桃的无限喂养,才能填补他那可怕的**。
他说过,再也不会放手了,一旦得到,他就会牢牢抓紧,若是她再不要他,他就和她一起同归于尽,死在一起。
傅薄抱紧她,他的眼尾泛红,眸子里露出无限的恶意,随后那些恶意又都消失了,化为了无尽的温柔。
色为爱之起,爱为色之结。
从此两相依,再也不离弃。
——完——
还有两篇番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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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滥桃花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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