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普利悄悄在库洛洛身上设置了【地图标点】,便于随时了解库洛洛的动向。然后,爱普利以“散心”为由,再次打开紧急逃生舱口,跳出飞艇,变成鸟离开。
一头扎进大团云朵之后,爱普利选择另一个【地图标点】,瞬移到某个城市的小巷子里。
不好意思,留在飞艇看库洛洛写作业太无聊了。
游戏的前期,爱普利用【盗窃】刷钱,当【盗窃】达到A级,没有继续提升的余地,她也就失去了【盗窃】的热情。
自从开发了念能力【随心变】,能够用各种成年人形象出入赌场,爱普利把赌场当成了新的刷钱机器。每一场赌局的结果都在“读档之力”面前无所遁形,只要控制好输赢,表现出普通的“好运”,不去重复的赌场,不用重复的角色形象,小赢几千万,一般不会特别引人注意。
结果已知的赌局玩多了也会腻味,要不是为了创业需要的资金,爱普利其实没什么动力继续去赌场刷钱。
如今公司员工变多,挨个亲自发放工资变成了负担,公司各项支出不能再糊里糊涂,应该招个财务。
不对,按照目前的公司规模,委托代理记账公司性价比更高。
琐碎的事情还有不少,退出游戏以后仔细查查看吧。爱普利想着,收起赌桌上的筹码,换成现金后离开。
“……”
当库洛洛的飞艇进入流星街紧邻的沙漠地区,爱普利变成的飞鸟出现在窗外,与飞艇同行。
库洛洛隔着玻璃朝她挥手,用手势问她要不要回飞艇,她绕圈飞行,用“圆舞”表示肯定。
紧急逃生舱口打开,爱普利飞快地钻了进来。
使用【随心变】期间,非人类状态不能使用“念”,更别提借助【四大行·缠】来维持体温。在高空飞久了,身体感觉凉凉的,找点温暖的东西会感觉很舒服。
于是爱普利刚变回原形就给了库洛洛一个拥抱,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冰凉的鼻尖蹭着他温暖的脖子,“作业应该做完了吧,小库?”
肯定做完了!不然都对不起库洛洛明显变深的黑眼圈。
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的温度差让库洛洛不由自主地缩了下肩膀,“嗯,要检查一下吗?”
“不用,信你啦!”实际上是懒得检查,能交差就行。
话虽如此,爱普利仍然赖在他身上,还变本加厉地把整张脸也埋进他的颈窝里,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库洛洛没再说什么,身体放松了一些,任她贴着,顺手在她背上轻拍了两下,像在安抚一只不肯从人身上下来的小动物。
爱普利恶作剧的心思又冒了出来,趁库洛洛不备,冰凉的双手从他卫衣领口探了进去。
库洛洛整个人猛地一僵,下意识攥住了她的手腕,但力道不重。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是因为觉得冷吗?”
这个问题涉及到爱普利的念能力制约,她不想回答,也不愿回答。毕竟,库洛洛自己也未对她和盘托出所有的念能力条件。
“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爱普利抬起头,故作生气地瞪着他。
爱普利原本想立刻从库洛洛怀里出来,库洛洛的手却诚实地扶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我没有翅膀,你想让我也能感受云的温度。”库洛洛垂眸看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仿佛敛入了所有的光,温润而专注地流淌在她脸上,“我猜的对吗?”
很好,成熟的npc就是要会自己找理由,还找得这么动听。
爱普利先前那点佯装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重新将脸颊贴回他温热的颈窝,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算你猜对了一半。”爱普利的声音闷在他衣料里,“至于另一半嘛……”
爱普利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让我更开心一点了。”
“这个任务难度有点高啊。”库洛洛放软了声音,听起来几乎像在撒娇,又带着真诚的请教意味,“给点提示?比如……讲个笑话,还是……别的什么?”
虽然不是爱普利的本意,但当库洛洛提议讲笑话时,她还是被勾起了好奇心,迅速与库洛洛对上视线,“什么笑话?我要听!”
“……你知道吗?”像是要宣布什么严肃的发现,库洛洛低声说,“深夜里,我曾经对着一碗泡面问它:‘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看着爱普利充满期待的眼睛,然后从容不迫地说下去:“泡面沉默了一会,回答——”
“在你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我正在变得又软又烂。”
爱普利听完,先是眨了眨眼,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冷!”她腾出一只手,搓搓自己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变得更冷了!而且你居然会跟泡面对话……不对,你居然在深夜吃泡面!”
“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库洛洛配合地露出懊恼的神色。
“再讲一个再讲一个!”爱普利催促。
库洛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像是早知道她会这么要求。他调整了下姿势,让爱普利能更舒适地挂在他身上,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黄油吐司永远黄油面着地,而猫总能四脚着地。那么,黄油面朝上绑在猫背上,从空中扔下猫,就形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猫咪和黄油吐司都无法着地,它们会在空中不停旋转,变成永动机。”
黄油猫悖论——这个能算笑话吗?
总之库洛洛自己先破功,笑了出来。
“这种不算!再讲一个!”爱普利抱怨。
“下一个可能更冷。”库洛洛先打好预防针,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库洛洛清了清嗓子,突然切换成两种不同的声线。
“我喜欢你。”
“我也是。”
“真的?!”
“我也喜欢我。”
两人同时安静了。
“不开玩笑,这个笑话确实很冷。”爱普利评价,“再讲一个!”
“唔……”库洛洛苦恼地皱眉,“库存告急啊,爱普利老师的评分标准太严格了。”
“明明是你的笑点太奇怪了!”爱普利说。
“好吧。”库洛洛点点头,“那要吃布丁吗?之前忙着做作业忘了吃,现在终于等到你回来,我们一起尝尝布丁怎么样?每人限定一盒,我排了好久的队呢。”
限定布丁打败了冷笑话,爱普利决定暂时放过他。
冰箱门开合间冒出白色冷气,库洛洛捧着布丁盒走到沙发边。爱普利的胳膊垂在身体两侧,下巴高高抬起,命令道:“飞累了,喂我。”
看她的样子,变成鸟挥动翅膀的时候其实是挥动手臂?库洛洛想。
“想吃哪种口味?”
“当然是全部!”
“……当我没问。”
虽说是全部都吃,但爱普利挨个尝过味道就不吃了,于是库洛洛坐下来,接着用勺子继续吃剩下的布丁。
“对了。”他转过头,“你之前说我‘没猜对的另一半’是什么?”
爱普利头枕到沙发扶手部分,赤足往库洛洛大腿上一搭,脚趾随意地晃了晃,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沙发上,语气里满是轻松与自在,“就是想要抱抱你嘛。”
库洛洛的勺子停在半空,布丁滴到盘子上,“……原来如此。”
爱普利闭上双眼。几分钟前,她还在游戏外的世界里研究公司经营的各种琐碎事务,确实是有点累。
她就这样半睡半醒,直到库洛洛出声提醒她流星街快到了。
飞艇着陆需要库洛洛手动操作,等爱普利挪开压在他大腿上的脚,便前往飞艇驾驶室。
爱普利从沙发坐起来,瞥见桌上空了的布丁盒。盒子里原本装着六个布丁,现在连一点残渣都不剩,库洛洛还为此排了很久的队,应该是非常喜欢布丁吧?
飞艇的舷窗外,流星街的轮廓在沙尘里若隐若现,如同一幅被风沙反复揉皱的旧羊皮纸,在荒漠中缓缓舒展。
爱普利的目光穿过逐渐清晰的视野,落在下方那片熟悉的土地上。作为刚进游戏的新手村,爱普利对这片土地怀有一种轻飘飘的怀念,她还依稀记得当初的兴奋与好奇。
飞艇降落的瞬间,引擎的轰鸣戛然而止,舱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库洛洛凝视着舷窗外的景象,单手插在裤袋中,眼眸纯黑如夜,只留下纯粹的,不带温度的审视,当爱普利走进驾驶室,他收回视线,柔和地落在爱普利身上。
“欢迎回到流星街。”他笑着说。
话音未落,爱普利已快步上前捧住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库洛洛并不意外,前两次的经历已让他有所预感。然而,这个吻的实现形式超出了他的预想。
微薄的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库洛洛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
爱普利灵巧而强势地侵入,不等他适应嘴唇上伤口的痛楚,他的舌头便传来另一阵更尖锐、更深层的刺痛。
疼痛瞬间沿着神经窜开,比嘴唇上的伤口要鲜明数倍。
在疼痛与呼吸交融的距离里,库洛洛迎上了爱普利的目光。她非但没有退却,反而用舌尖轻轻滑过他受伤的地方,仿佛在品尝一颗味道独特的糖果,带着近乎天真的残忍和毫不掩饰的沉迷。
当她心满意足地退开,库洛洛仍能清晰地感觉到唇上与舌尖传来的,细微却持久的刺麻感。
库洛洛立在原地,没有抬手擦拭。殷红的血珠从破损的嘴唇不断渗出,顺着下巴滑落,无声地浸入黑色卫衣的领口,被深色面料吞噬,留下一片不易察觉的暗色痕迹。
爱普利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笑容纯粹而灿烂,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库洛洛看着她毫无阴霾的愉快神情,飞艇外隐隐传来呼唤他名字的人声,由远及近。
“你故意的?”库洛洛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这句话与其说是质问,更像是一种迟来的确认。
“嘿嘿。”爱普利发出短促的笑声,脸上挂着全然得逞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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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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