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封羲忘了自己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宁静详和,有山有水,几栋房屋朴拙却陈设精雅,而他是这里的主人。
云梦襄瑛是一直照顾他的人,他的挚友,他的……道侣。
他还有徒儿,净华神秀,静涛君,乖巧懂事可爱,他的记忆这样告诉他。
他记得他加入了六蚀玄曜,又曾是道界罪人,如今功体尽废,算是被幽禁于此。
“那是谁在看管吾?”太玄曾问襄瑛。
“是吾。”襄瑛为他箅头,从前一直约束整齐的淡金色长发,一旦散开,就卷曲如波浪一般洒在身上。
“哦。”太玄从镜子里看向那名温婉女子,她身上的清圣之气,让他感觉到安宁平静。
而除了日常起居,襄瑛还会以自身修为,将这清圣之气渡予他,强化他莫名脆弱的经脉。
直到有一天,有一名道者来访,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不怀好意的眼神,令太玄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顿时生出戒惧之心。
毕竟他已无功体,并不想成为她的“玩具”。
但襄瑛叫她“姐姐”。
“姐姐为何来此?”襄瑛的语气还是温婉如常,并不受她影响。
“来看看你,果然还是令本真失望。”天下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倚靠着门楣。
“吾之选择,吾自承受。”
“他之经脉受损之重,功体不复,元丹破碎,以你之渡气,杯水车薪,没几个月就要守寡了。啊,不能叫守寡,而是你自由了,本真有几个好苗子可以任你选择。”
“不必,玄羲不是玩具。“
“呵呵,罢了,三个月后本真再来,给你送棺材。” 天下式骤然原地消失,就如同从未出现过。
“襄瑛,玄羲是谁?”太玄封羲扭头问道。
“是你。”襄瑛倒也不隐瞒,她从不爱说谎欺骗人。
“但是……”太玄捂着自己的头,“吾之记忆,是谁封锁了吾之记忆?”
“是你之徒儿,静涛君。”襄瑛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清圣之气渡入眉心,“别想了,此事吾亦不愿为,但静涛君说是为了你好,他不会害你。”
“是要吾忘记什么人?”太玄淡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记忆依旧空茫一片。
“是不该记住之人。”襄瑛眼中涌起一丝哀伤,她的头靠在太玄肩膀上,不想玄羲看到自己的眼睛。
沧侠大哥,为何?
云梦襄瑛从没想到过太玄封羲那么粘人。
无论她严辞规劝,还是软语温言,每晚闭目不久,就有一个温温凉凉的身体钻进被子。
“出去。“襄瑛轻轻拍他环过来的手。
“襄瑛,现在天很凉呢。”
“然后呢?”
“吾现在出去会着凉。”太玄封羲嘟囔着,他就穿着轻薄的里衣,几乎整个人贴在了襄瑛身边。
自从他功体尽废,他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甚至不如普通人。
云梦襄瑛有些叹气,侧过身与他面对面,目光柔和看着他。
太玄趁机环抱的更紧些了。
“无法入睡吗。”襄瑛轻抚他的后背,感觉更单薄些了。
刚退隐的时候,太玄封羲总睡不着觉,因为那无穷无尽的梦魇。
但修为尽失的他,也只能每日强撑着,每每撑不住才昏迷过去,在他看来,许是报应,于是放弃治疗安之若素。
直到他发现,唯有在襄瑛身边,他似乎才能得一夕安寝。
云梦襄瑛也同样发现这一点,每每也任由他蹭过来同睡,伸手轻拍他的后背,缓缓渡入一丝清圣之气。
也不能太多,多了他脆弱的经脉亦无法承受。
如今的太玄封羲或者说楚玄羲,倒是与襄瑛从前认识的楚玄羲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她从未想过在一起生活之后,楚玄羲是这样的性格。
从前温柔可靠的楚宗衡,变成如今脆皮而任性的太玄封羲,甚至还兼有些恶趣味。
倒更像静涛口中说起的恶劣师尊的形象了。
尤其是他的手慢慢滑入她的里衣,轻柔而又很有野心的不断深入。
襄瑛一个深呼吸,满颊红晕的抓住他的手。
“玄羲,你该好好休息。”
“咳咳,襄瑛,吾只是想抱抱你。”太玄有点心虚的看着襄瑛,倒像是有些意犹未尽。绵绵软软香香的襄瑛,手感超好的。
云梦襄瑛一整个无语了,说好听点叫真诚坦荡,说不好听的那就是……
骂人的话襄瑛说不出口。
但襄瑛忽然想起云梦华琚有一次来看望她时,耳语传授之法。
修复元丹之法,姐姐还真的是,离经叛道呢。
云梦襄瑛感觉耳朵尖都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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