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三十分，任务伴随着轻微的效果音更新了。
零正闭眼小憩，没有睡着，但睁眼前手已经先动起来划出了菜单。睁开一只眼，零选中任务窗口，就这样看起来：
“定做的船似乎完成了。前往船匠的工房。”
还真是桐人说的三个小时，那家伙才是真的言灵吧。零不禁轻轻笑了一下，睁开另一只眼睛，挥手关掉视窗。要是平时的她，既然任务进度更新了，立刻就会去，不耽误任何时间，快节奏，不留喘息余地。
但是……零先抬头往亚丝娜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没有动静；再次闭眼，听着从头顶传来的很轻的呼吸声，略感挫败。看来现在是不能像平时那样了，至少要为队友停留一下才可以。话说回来，她的两个队友并没有被那声音叫醒，也是很令人羡慕了。
叹了口气，零伸出手扶住旁边的桐人，低下头向前一步脱离了持续几个小时的头抵头状态，然后转身轻轻摇晃了桐人几下：“桐人，该醒了。”
这样的举动要是男生对女生做会触发防骚扰模式的，不知道女生对男生做会如何。如果真有……零只希望桐人能清醒得快一点，免得她遭受“牢狱之灾”。第一层里她只有那座监狱没有去过了，当然她也不想进去。
被摇醒的桐人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的零——其实他是在看任务更新提示。然后他也划出菜单查看更新内容。
“……啊！船造好了！”看完最后一个字桐人就完全清醒了，用力眨眨眼，“谢谢你叫醒我，零！”
“没关系。我去叫醒亚丝娜再一起过去吧。”零鼓起两边腮帮子，接着朝摇椅走去。
用相同的方式叫醒亚丝娜后——其实还加了一句“船完成了哦”——三人一同站在那扇道具储存间的门前。桐人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轻轻转动，将门打开少许。
“好像是这里……”桐人话音未落就被亚丝娜一把推了进去，随后亚丝娜拉着零也一头撞进去，问道：“然后呢？”桐人赶紧四下张望，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个似乎别有用意的操纵杆。桐人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将操纵杆拉了一下。
随后，三人踩着的地板剧烈震动起来，失重感也随之传来。三人都打了个趔趄。
小房间在下降。之前推测的没错，这里果然是通往工房的电梯。零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差不多二十秒后，震动停止了，亚丝娜迫不及待地开了门，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零也非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桐人吹了一个口哨。
这个工房好大，简直就是一座小工厂。地板、墙壁和天花板上都铺着石板，工房里摆放着巨大的工作台、木制的升降机，以及各种造船的材料，空间依然绰绰有余。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工房中央的船坞，约五米宽，通往一道门，想必门外面就是城内的水道。
叫“洛摩罗”的ＮＰＣ站在船坞边，双手叉腰。而船坞里飘着的那艘贡多拉在提灯的照耀下十分闪耀。
亚丝娜迅速向船跑过去。零看了看ＮＰＣ头上的代表新任务的标志，又看了看船，犹豫不决。直到桐人也跑向船后零才跟着跑过去。
这艘船全长七米，宽度大概是在一米三左右。船体的颜色是明亮的象牙白，船沿和船头是森绿色，有着前后两个裹皮坐席的船体内部是深棕色。那个冲角果然在吃水线一下，因为水反光根本看不见。
桐人的视线那用优美的字体书写的“Ｔｉｌｎｅｌ”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洛摩罗：“多谢您为我们造了一艘好船，洛摩罗先生。”
“哼。老头子也很久没有造过这么满意的船了。”洛摩罗抚摸着胡须，很满意地说着，但又突然加重了语气，“但是！这可是你们逼老头子我做出来的船，要是两三下就弄沉了，我可饶不了你们！”
“不会沉的啦！”亚丝娜迅速地回答道，“我们为了搜集这艘船的材料也是费尽千辛万苦啊。我们会好好驾驶它的，谢谢您，老爷爷。”
这声“老爷爷”叫得洛摩罗颇为受用的样子，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那么，从现在开始这艘船就是你们的了，我去打开水闸，随便你们去哪儿吧。”
“好的！”亚丝娜很有精神地回答道，跳上了贡多拉。
零看了眼晃荡的船，又看了眼微微泛着波澜的水面，心里有点发怵，半蹲下身子一只脚先踩进贡多拉里。站在她身后的桐人立刻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安心上船。
等零上船后，桐人也想上船，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呃……不对，等等……等等啊。我们是三个人，双人贡多拉怎么坐呢？”桐人看着两个女孩子坐着的椅子，挠挠头。
“没错啊，三个人，双人船。”上了船后就不再怕了的零双手环抱，突然笑得非常奸诈，咧开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船夫桐人大人，请上船吧～”
“诶——？等等，船夫不应该是ＮＰＣ吗？”
“玩家自己造的船，为什么要让ＮＰＣ来驾驶……你觉得制作团队会编那么多程序吗？”
“也、也对——不对啊！零，不对！一开始你就坚持双人船，难道是早就打好我来当船夫的算盘了吗？”
“我哪有那么可怕～只不过是想到了这个可能而已～要是桐人觉得辛苦的话，我可以和你轮流来哦～”
“真没想到零是这样精明的人。”
听清楚了桐人的这句感叹，零依旧笑眯眯地坐在座位上。她也觉得，从造船开始就不把自己考虑在这个队伍里的自己，确实很精明。
最后向洛摩罗讨教了如何驾驶贡多拉的桐人经历了好几次新手期的失误后，终于驾驶着蒂涅尔号进入洛比亚的水路。
桐人将船头转向东方，用力地划着桨。小巧的贡多拉破开朝雾，加速前进，亚丝娜张开双臂大喊起来：“哇，感觉真棒！就这样直接前往城外吧！”
“一、一下子出城我感觉不太好吧……我觉得还是先在城里练习一下……你看，我们不是还答应了洛摩罗先生说不能出事故的吗。”桐人一边拼命地驾船一边提出建议。亚丝娜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桐人的生疏手法，只好点点头。
突然，一道船影正从朝雾那一边靠过来。桐人努力回忆着这一层的“交通法规”，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桨往右倒去。然而船的反应比起自行车来明显要慢得多。
在桐人拼命将船体转弯后片刻，由ＮＰＣ船夫驾驶的大型船极快地从左舷数厘米的地方穿过。赶上了！桐人松了口气。谁知——
“很危险的啊！注意点！”
对面的喝骂声令桐人缩了缩脖子，然后将船头转回原来的方向。看来要一直保持在水道右侧行驶才行。桐人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并进行了反省，打算更加小心地驾船。
“不就是船大一点儿吗，吼那么大声是什么意思！”亚丝娜愤愤不平地说。
桐人则安慰道：“算啦算啦，肯定是设定了如果船过于靠近的话就会有那样的反应。”
“那如果撞上了就会骂得更难听？”
“哈哈，应该是吧……”
就在桐人苦笑着做出回应后不久，一艘和蒂涅尔号尺寸差不多的小型凤尾舟从蒂涅尔左侧“超车”去了前面，并留下一句“碍事了碍事了，别慢吞吞的”，然后便消失在雾里。
“搞、搞什么啊！桐人君，给我追上去，我要找他的麻烦！”
“不、不可能啊，要是速度那么快一定会转不过弯的。”
桐人对亚丝娜的命令感到泪流满面，突然注意到沉默了好半天的零。她眉头紧锁，嘴唇抿起，脸上是纠结和困惑的表情。然后她拉出菜单查看了什么窗口，紧接着眼睛一亮，立刻朝桐人喊：“桐人，马上回那个ＮＰＣ，呃，洛——摩——罗，对，洛摩罗那里！”
桐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将船减速，亚丝娜身体往前一倾，幸好零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不然她得摔下座位不可。将贡多拉一百八十度转弯后，再次划起桨来。
“零，你发现什么事了吗？”顶着亚丝娜那刀刃般锐利的眼神，桐人问零。
“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这艘船的关系才引来那些恶言。玩家自己造的船，和ＮＰＣ的船，啊，也就是水运公会的船吧，大概设定成敌对关系了。而且任务最开始也说过，那个老人不再造船是因为水运公会垄断材料，而且也遭到了排斥。水运公会可能就是为了控制整个洛比亚城的水路吧。但我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我就打开任务情报再看了一眼，结果看到新增加了一句话：隶属水运公会的船表露出的态度很奇怪。再一次找船匠询问。所以我才叫你往回走，但对不起，吓到亚丝娜了。”
“没关系啊。不过零好厉害呢，想得到这么多！”亚丝娜微微一笑，刚才的事明显没往心里去。
桐人也皱起眉头，“这么说起来，我和亚丝娜一开始进城时也有奇怪的地方……当时我问船夫其他的船可不可以去城外，船夫说‘对不住，这我可答不上来’。如果这个答案不是系统给ＮＰＣ设定的固定回复，而是因为水运公会……”
“去往城外的船是不能告诉我们的。”桐人和零异口同声地说。
三人十分乐观地以为洛摩罗会坦白前因后果，可是事实是洛摩罗既没具体说明船夫刁难桐人他们的原因，也没提及水运公会的龌龊，反而是说了一些神秘的话。
——那么想知道的话，就去找那些没有载客而是载着木箱的大型船，然后偷偷跟在后面见识一下。这种船应该会在傍晚从东南方向离开城市。
——不过，如果被发现了可没有好果子吃。船上可都是一些暴力无赖汉。虽然应该没有“森林之主”那样危险。
“怎么办，现在船已经到手了，这个任务要继续下去吗？”桐人看着两名同伴。
亚丝娜眨了眨眼，接着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做下去啦！就这么放弃一点都不畅快。”
“我也觉得应该继续。”在桐人目光转过来时零就做出了答复。
“也是，将这种半吊子的情报交给阿尔戈我也觉得对不起她……总之，先回趟旅馆吧。”桐人无奈地笑了笑，再次划起了桨。
现在时间是五点四十分，差不多是那些夜行性玩家回到城里，日行性玩家开始起床的时候。三人也基本是日行性玩家了，但三人中唯一没睡着的零刚才在屋子里悄悄打了个呵欠，桐人注意到了。
在ＮＰＣ船夫的喝骂声中，蒂涅尔号进入南部水道，向传送门广场驶去。离开那个广场前桐人本来都想好今天回去就退了广场上的旅馆房间，但现在看来那里交通实在方便，作为据点刚好合适。
桐人选择就近在西码头泊舟。亚丝娜对桐人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站起来，又想起了什么，“话说，蒂涅尔号不能放进道具栏吗？下船之后该怎么办？”
“嗯，根据说明书来看，可以抛下船锚，或者是将系船绳挂在系留柱上，然后船就会定在原地。而只有拥有者能够解除固定状态……上面是这么写的，我觉得不会不被偷……应该吧……”
“系船绳，是这个吧？”小心翼翼上岸后的零转过身就开始解缠在船头的绳子。
“系留柱应该就是那个比较像木桩的东西……”
“ＯＫ！”
零将绳子上的环套在系留柱上后，桐人眼前就跳出了表示蒂涅尔号位置锁定的确认对话框。
桐人放下船桨，跳上岸，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真是漫长的一天啊。从第三层的ＢＯＳＳ攻略战算起，中间虽然休息过几次，但这几乎算得上持续二十四小时活动了。不过想来也挺值的。桐人一边想一边转过身去，凝视着那艘白绿相间的美丽的贡多拉。没想到在艾恩葛朗特他还能弄到这样的交通工具。
“我记得颜色是亚丝娜确定的吧？亚丝娜喜欢白色和绿色吗？”桐人问。
亚丝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备，“要说我个人的爱好，应该是白色和红色吧。”
随即亚丝娜露出十分温暖的笑容说道：“安全和卫生一类的标志，是白底的绿色十字对吧？在想到以药剂师蒂涅尔小姐的名字来给这艘船命名的时候，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这样的涂装……不过，好像也就只有日本在用绿十字标志了吧。”
“是吗……”
虽然未曾谋面，但是在听绮兹梅尔讲过几次药剂师蒂涅尔的为人后，再套用一下绮兹梅尔的五官，桐人还是能大概想象出蒂涅尔的模样。
为了掩饰毫无由来涌到嘴边的感慨，桐人用开朗的语气说道：“双人贡多拉实质上可以坐三人，感觉真是赚到了。”
“对，就是赚到了嘛。”一直默默聆听的零突然十分认真地认同了桐人这句话。
虽然桐人无法理解零脸上那认真的神情，但是思考力下降了许多的脑袋也没法再继续深究下去，只能以微妙的角度点了点头。
“算了……好了，回旅馆吧。”
桐人在清晨的阳光下打了个呵欠。亚丝娜像被传染了似的也打了个呵欠。
“呼啊……几点集合？”
“嗯……十……不，十一点吧……”
“明白。”
“好。”
三人相视点头，转身背对着人流开始增多的传送门广场传来的喧嚣声，向临时住所走去。
只是在分开进各自房间时，零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等着桐人和亚丝娜都进屋五分钟后转身下楼，离开旅馆，直奔西码头。她无法放心蒂涅尔号，必须要亲自看着才行。桐人和亚丝娜需要休息，她还能撑，所以只有她才行。虽然她知道除了所有者，其他人无法挪动和使用蒂涅尔号，但是她觉得比起想起设定和规则，不如相信自己。
她一屁股坐在蒂涅尔号那根系留柱旁边，感受着背后旭日照耀的温度。这种温度和她认识那个前和离开那个人后一个人去上学的时候，阳光的温度很像。
“……真安静啊。”仰起头，嘈杂人声无法进入她的耳朵，眼前所见只有轮廓逐渐清晰的白云，不自觉地，从口齿间溜出这样一句习以为常的、却毫无由来的感慨。
零复而低头，凝视着船身上漂亮的英文字母，眸光温柔：“Ｔｉｎｅｌ，蒂涅尔小姐，呵呵，要不是剧情里你已经……我是真的很想见你一面。因为我很想知道从一个陌生的存在身上找到‘我’是什么感觉。发现裕介和我还有妈妈的眼睛很像时，我很开心；发现我留短发后就特别像爸爸的时候，我也挺开心的。要是能和你见一面，就好了。那也一定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嘛～那样的话你的姐姐绮兹梅尔一定比我更开心。
“说到绮兹梅尔，离开第四层后我就要放弃阵营任务了，封测时没试过放弃任务的情节，希望不要太催泪呀。我一开始就不想做阵营任务，完全是不得已，可受不了这种。当然，我最担心的事还是跟公会走这个事，我从来没想过分别会这么快。他一直陪着我，也帮了我很多，我却先离开，感觉我挺坏的。再加上我……所以啊，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告别才能让他别对我产生隔阂。好像，有点贪心。
“我相信以他的才能我们以后还会再遇到，但我还是非常难过。可能是因为我一直都是被抛弃，完全没有告别的机会，才这样笨拙吧。龙那家伙，该说是温柔呢，还是讨人厌呢……”
说了半天，脑袋都有点晕乎乎的了，零这才闭嘴。她刚才又和以前一样，一直在对着非人类自言自语啊。真是像个笨蛋一样。
说了这么久，有点想睡觉了。她果然是个笨蛋吧。零看了看西码头，目前只有她一个人，还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蒂涅尔号。那不如……稍微……休息一会儿吧？十分钟可以了吧？
用行动作为回答，零抱着系留柱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在被一个大嗓门叫醒时零感觉自己睡了一整天，头很重，大概是睡迷糊了。睡迷糊的零反射弧要比平时长很多，所以她看到眼前围着她的一圈人时毫无反应，甚至礼貌性地说了声“傍晚好”——这足以证明她是真的睡迷糊了。
“现在才九点，零小姐，还算是早上。”一圈人里有一个眼熟的男人很有礼貌地纠正她。
零看着那个男人，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缓缓地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林德。”
随后零又仰起头，和叫醒她的人对视，大脑非常迟缓地反应出名字：“牙王。”
“哼，叫醒你是因为老子有话要问你！”牙王扯着大嗓门说着，一手指着蒂涅尔号，“这艘船是你的？”
这时候零终于反应过来了，迅速跳起来，差点撞到牙王的下巴。她一跨步横在两个公会的人和蒂涅尔号之间，坚决地说：“这是我，桐人和亚丝娜小姐的小队专属的贡多拉，请打消你们的抢占念头。”
“专属贡多拉？什么意思？”林德皱起眉。
“这是一个任务完成后的奖励。至于什么任务，没多久你们就会在攻略本上看到了。”零的语气很平静，“在我睡觉期间上过船的，出来道个歉，这个事就结了，我当没发生过。”
意料之中，没人理她这句话。
“又被你们抢到前头去了！”牙王极为不满地吼了一声，然后顿了一下，突然笑了，“既然你们知道那么多，就帮我们做这个任务吧！”
“啊？”零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啊，帮我们造好船吧。能者多劳嘛。”牙王身后有一个玩家跟着起哄。
该是多厚颜无耻才能说出这种话。现在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想把情报卖给阿尔戈，还无比期望圣龙联合早日成长踩在这两个公会头上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零冷笑着，说：“不可能，你们做梦去吧。”
如果有人动手，她就动手。安全区她不至于杀人，但教训教训这些人，让他们知道一下差距，还是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的。
意料之外，牙王和林德好像没什么反应。
“唉，果然零小姐是那三个人中最强硬的人啊。”林德叹息道。
“让人火大的家伙。”牙王不满地说。
你们有什么资格叹息和不满？零一脸问号，手搭在刀柄上暂时不准备放下来。
“零小姐是保证造船攻略会出现在攻略本上吧？”林德态度温和地询问着。
不，完全不保证，绝对不会出现的哦。
“嗯，会出现的。”零心里极不情愿地给出这个回答。她知道就算她不卖，桐人也会卖的。
“那我们就姑且相信零小姐的承诺，等候攻略本的发行。打扰了。”
林德留下这番话就带着自己公会的人离开了，背影十分潇洒。零很茫然。然后她指着离开的人，看着牙王：“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真是麻烦，现有的劳动力就这么放过了！老子警告你，要是攻略没有出现，你就等着瞧吧！走了！”
牙王也撂下狠话，带着人离开。零继续茫然：结束了？不打一架吗？心里这种可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很快西码头上只剩下零和看热闹的玩家们。所幸，直到亚丝娜和桐人来，再也没有人来蒂涅尔号这边试探。
这一章打了很久，然后20号那天和父母去外面旅游了三天，顺便重温了《非自然死亡》，搞的定时发布，所以才放出来。久等了。
另外，不要吐槽我，但欢迎本章下面留评讨论。我有个很大胆的想法……关于结局的……我当然有中间的构思只是突然想到了结局……我想分线路写，ＢＥ和ＨＥ，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又开始沉迷文字游戏的原因？我觉得你们会打死我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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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