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奥尔菲斯回来了。

门轻轻被推开时，爱丽丝立刻闭上了眼，装作已经入睡的样子。她的呼吸刻意放缓，背脊却僵直得发紧。

奥尔菲斯没有多言，只是轻手轻脚地将风衣搭在沙发边，自己躺在沙发中，背对着她。房间再次归于寂静，只余窗帘轻轻摇晃的声音。

天亮后，一切如常。

他们照旧一起出门，参加日常的训练。沿着长廊走下楼时，奥尔菲斯在前，爱丽丝则跟在他身后。阳光透过花窗落在地板上，像一层分不清真假梦境的薄膜。

爱丽丝脑中却仍然回荡着昨晚听到的那句话：“噩梦，就是奥尔菲斯。”

她不愿去相信，但奥尔菲斯昨夜的缺席、他对玩偶异常严肃的反应，一切都让她动摇。

突然，她一个恍惚，站住了脚。

奥尔菲斯回头关切地望向她，“怎么了？”

她低下头掩饰表情，努力让语气自然：“我落了点东西在房间里，你先下去吃早餐吧，我待会儿去集合。”

奥尔菲斯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下楼梯：“我去看看今天对局的安排，待会儿见。”

爱丽丝站在楼梯转角，目送他离开后，转身走向昨夜她打听消息的那间房。

她站在那扇门前，犹豫片刻，伸手敲了敲门：“你好，我是昨天晚上问你问题的邻居。”

没有回应。

她又轻轻敲了一次，依旧无人应答。

爱丽丝正想转身，却忽然瞥见门板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她心头一震，俯身仔细查看门缝与门把，灰迹未被擦拭，连门把的边缘都覆着一层时间沉积的暗影。

这间房很久没人进出了。

爱丽丝僵在原地。

如果房间根本无人居住。那昨晚她听见的声音，那和她低语的求生者，那说出“奥尔菲斯就是噩梦”的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