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仅仅只是个寄托出来的形象。”

“回忆”轻轻地笑了笑，那笑意里有点涩：“我拥有你的记忆，也拥有你小时候里的思考方式。甚至可以说，我和你本来就没什么区别。”

“‘噩梦’总是私下里来找我，问我‘如果我是你，我会愿意留在欧蒂利斯庄园吗？’”

“我每次都告诉他，会的。我想留下来，想和奥菲永远在一起。”

“他听了以后就很开心，然后又去和奥菲争辩。”

“他每次都跟奥尔菲斯吵，说‘就算是回忆也愿意留下来’，为什么要把你推开？”

“可奥菲总是摇头。”

“他说，你已经经历过那么美好的世界了。那是他拼了命、用自己剩下的干净部分编织出来的梦。”

“他说，既然你已经拥有过花香和阳光，又何必要留在这个已经扭曲的庄园里？留在这个已经不人不鬼的‘奥菲’旁边？”

“他还说，这次让你进欧蒂利斯庄园里……其实是因为私心。”

“他想，再见你一面。想看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仅此而已。”

“回忆”停顿了下，像是在确认爱丽丝还在听，声音比之前更柔了一分：“可噩梦不甘心。他在一次次争吵里变得更极端。他是奥尔菲斯第二个幻化出来的人格。也是最执念、也最失控的人格。”

“他不想放你走。他是想和你在一起，真正的、完整的在一起。”

“所以他一直说：要让你知道所有的真相。”

“然后由你来决定——你是否愿意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