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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有时、经常会展现出一些该属于太宰治的特质。看似满含哲理实则完全没理的忧郁，又或忽高忽低变化没有预兆的情绪，当然也包括间歇性的满嘴跑火车。

中原中也心说“丰富”这词用在这上边没缘由地古怪，反问他：“事到如今想这个？”

红原封不动将问句变了个语气当作回答：“事到如今才会想。”

“我没觉得他需要什么固定的形象。”

正牌货这么说，散漫的语气。

甚至不必校验记忆，除了最初使出百般手段生拉硬拽他进港口黑手党之外，暂且不提那段特殊日子，作为搭档的太宰治并未干涉过他工作内容以外的选择。

爱好、友人、意愿。

他只会在旁边阴阳怪气或者说些主人小狗之类的垃圾话，一边抱怨一边教学——事实如此，最初的中原中也有太多与人类、与社会脱节的部分，这些不经意的扭曲经由搭档逐渐校正。

例如事物认知，例如情绪认知。

物体的学名与通称，工作用的行话和暗号，礼仪，举止，包括各个场合各种表达方式的差异。

什么是痛苦，什么是抗拒，什么是渴望，什么是恐惧，什么是爱欲。无论多么细微又或混杂，只要他在场，情绪产生的同时一定会被定义。

太宰治这种敏锐且绝对精准的共情能力比那烦人异能力可怕得多。

传授知识并无倾向，如何运用这些从他身上学来的东西是中原中也的自由，哪怕最终被拿来折腾他。

中原中也偶尔会觉得，太宰治如果去当老师大概比魏尔伦要合适，芥川除了精神打击以外成长得很不错。奈何这人聪明过头没耐性，遇见脑子不够用的学生只会变成双向折磨。

“我不知道。”红再一次说。

“那就去问他。”中原中也说，“对他来说你是谁、是什么。”

这种不干不脆闹别扭自己憋着的地方也有太宰治的影子，他看这个同位体不顺眼果然有正当理由。

脸埋进云团里，祂将柔软的白又往头上聚了聚，彻底成了沙坑里的鸵鸟。

但没过多久，祂将脑袋抽出来，无意识地向远处的更远处眺望，那些罕见生出的灰色迷茫烟雾般飘渺散尽。

“找到了。”

倦怠也释然的语调。

“太宰，这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