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所以就这么把人送进侦探社了？”

中原中也靠在病床上笑话他，连着输液管的手边，毛茸茸的卷毛没精神地耷拉着，丧气地在洁白床单间埋出颗棕黑绒球。

鲜红围巾的末端坠在光洁地板上，太宰治趴在胳膊里，能看到地砖映出的空白的脸。

“他不适合这边。”嘴唇张开，发出的声音闷闷不乐，与神情违和。太宰治把地砖当镜子细细调整，这才抬起头露出张没有破绽的不高兴面孔。

中原中也看看他，若有所思。

看护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爱丽丝小姐不在，把换药工作交给了在门口磨磨蹭蹭半天才不情愿小碎步踩进来的太宰，连续加班多日的首领终于高高兴兴下班回家，魏尔伦则被他丢回了地下室巩固能量。

这里的监控没有链接本部的监控室，而是掌握在首领私人手中。

也就是说，现在大概率无人看守，而不会出事的结论下，首领不会闲得无聊去盯回放。

想清楚后，他眨眨眼，俯下身去。

很凉。

碍眼的伪装在绵长的体温交换间冰块般融化了。

空白着脸的太宰治逐渐闭上眼，他五官生得柔和，长了个微微下垂的眼角，沉静阖目时总能流出些叫人眷恋的温柔意味。

真该让他一直当个不张嘴的睡美人。

人间失格压制了仍在躁动的重力，漫长梦境归于彻底的终结，这样也很好。

静默里，重新展露的鸢眸和面色一样空白，挂不上情绪。

“你也该休息了。”

中原中也的声音放轻，含了笑。

“太宰。”

他这样唤着。

狡猾的说法，狡猾的做法。

最后的温暖触感落在额头中央，隔着发丝若有若无。像开始模糊的触感，视觉里明艳的赭色同样逐渐黯淡、再黯淡，很快浸入降临的黑沉。

那之后的事就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