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话虽如此，其实还是在公寓安安静静呆了整两天。

期间生活堪称乏善可陈，最大的变化竟是窗外光照从东挪到西，又渐渐沉入地平线的阴影里。太宰治留在快乐老家随时查监控，左看右看是半点儿异常没看出来。

这个中也没见有什么奇怪爱好，顶多就是同样不爱吃饭，常常给小狗准备奶粉时，顺手给自己也来上一杯热水灌进肚子，就这样将一日一餐糊弄过去。空余时间不是在和小狗玩，就是在一动不动安详入睡和安详补眠，简直像连续加班三天三夜之后专门找了个地方度假装死。

每次吃完晚饭，爱丽丝会托腮坐在旁边和他并排着一块儿看，看了两天，疑惑问：“你觉得他有问题？”

太宰治纠结：“有……没有？”

屏幕里的中也又在那边搂着小狗装死了，用色彩鲜艳的后脑勺对着摄像头，身体规律地起伏着——睡着了，大概吧。反正怎么看怎么正常，所以更无法自信地做出定论。

爱丽丝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

“睁眼瞎大傻瓜。”她骂得毫不犹豫且毫不留情。

太宰治双臂趴上桌子斜眼睨她：“怎么？您发现异常了？”

爱丽丝顿时不说话了，耷拉下眉毛，神情变得忧郁。

森鸥外坐在对面用平板电脑处理工作，忽而语气淡淡：“太宰君，又犯老毛病了吗。”

太宰治反射性坐正，腰背霎时绷紧成一条笔直的线。

不对、不对！居然不是在说讽刺，怎么回事，是他看漏了什么？

“中也以前很活泼哦。”爱丽丝怀念地说，“一起喝茶时会分享喜欢的音乐，最近读过的诗集，哪处工作路过的风景适合出游，买到漂亮的帽子，发现心仪的红酒，入手了当地特色的香辛料，新出的改装机械意外有趣，过手的宝石成色特别……”

擅于享受生活，发现幸运，个人爱好也实在称得上多种多样。

爱丽丝、连带森鸥外本人都挺喜欢听他讲这些的，工作规矩之余活得像一团明媚灼烧的烈火，没人会讨厌这般张扬肆意的生命力。

不止如此，每一个、她见过的每一个中也都有这样的一面——有能力去爱自己、爱这个不甚完美的世界，无论境遇、无论结局。

“笨蛋太宰，中也变安静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我都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爱丽丝不高兴地对空气踢着小腿。

准确来说是变得更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注意力很难长时间集中，对外界的反馈需求突然降低了许多，变得有些像魏尔伦。以及，没错，就像屏幕里所看见的这个中也一样。

不是好事，怎么想都不是。但麻烦事一件接一件地来，森鸥外暂时没足够的精力去了解和解决这个变化。现在想稳定住他的身体状态，都要肉眼可见地花上漫长时间。

太宰治垂下头，任碎发拂落遮去仅剩的那只眼睛。

“我知道。”

低声自语，恍然如水月镜花、浮露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