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月夜，将盘旋罗生门边边角角上多余的血渍甩开，芥川龙之介双手插着兜，陷入凝重思索。

“中也先生。”

身体则依循规矩恭敬地低下头问候。

他第一次对组织内的流言产生了认同感，对，就是那个樋口说的“中原大人是不是太神出鬼没了点儿简直是活着的怪谈！”这种，说捏造还挺写实，说写实又明显是捏造的，十分上不得台面的鬼祟传闻。

赭发青年穿着一身与职业无关的亮色休闲装，宅家两日后总算下定决心带着幼犬出门散步，保障其单方面生长所需的基础运动量。

还没走出多远呢，此时看了眼身旁突然飞过来的新鲜尸体，又看了眼正从街道转角漫步而来，缺乏秩序良俗在公共场所乱丢垃圾的罪魁祸首。

轻盈、缥缈，垂落的天之丝，是芥川，比较奇怪的那个。

他选择把干净的白团子抱起来。

“报告写好了？”随口发问，权当打招呼。

“是，在下定会准时提交。”

将尖叫渐远的背景音留在身后，张牙舞爪的黑色恶食之兽服帖下落，影子收拢成人型，仍在不安定地摇晃。

稍微有些不一样，中原中也想，和他熟悉的“芥川”相比要更加刻板。

一对比便好奇：“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芥川”可是每次见到他，都要百般纠结拼死下定决心，打听得详细到恨不得八百年别再重复同一行程意外碰面。

“……在下无权过问中也先生的行踪。”

有这种规矩吗？

回忆无果，只当是世界差异，中原中也观察这几天一声没叫过的幼犬，长得这么小胆子倒是挺大，见了血腥依然没反应。

“这孩子是不是很可爱。”他忍不住炫耀，笑着邀请，“可以摸，来试试。”

芥川龙之介的身体先于思考服从命令，摸着摸着眼神逐渐放空。

生人勿进黑手党从小到大接触过最柔弱的生物是幼年时期的妹妹，宠物是无法养的，根本没想过，他们成功养活自己已经足够艰难。

是狗，好小……他没什么喜好，但银大概会喜欢。

软绵绵的，不能用力啊。

一直面色紧绷的青年人垂眸间总算泄出一缕柔和神采。

“很可爱。”他轻声承认。

中原中也耐心等他反应过来僵硬收回手，才叮嘱一句“处理完早点休息”。

其实和这家伙不熟，名义上的部下平日见都见不上几回，那手能够轻松读取到的、堪称秀雅的文书信息反而记得比人都清楚，来这边倒算是碰上了。

芥川龙之介重新板起脸，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稳重：“请放心，在下会处理干净。”

中原中也对他牵起一只狗爪挥了挥，惊奇地发现有淡淡血色爬上那张苍白面庞，不过表情怎么更严肃了。

稀奇又不在意，他说：“那我先走了。”

芥川龙之介垂首行礼，态度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虽然，总觉得还会遇见……在明天之外。

果然这次也没能发现。

明明动手前感知这边没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