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POV:Prototype-05

中原中也没有回来。其实根本没睡着的太宰治煎了块牛排对付晚餐，切下小小一块分给小小狗。

“你吃这东西没问题吗？”

这么问，收获了一个白眼。

茶杯犬怎么说都太小了，其实太宰治觉得起码、好歹、哪怕是只吉娃娃或者博美的体型——想当初除了一致的傻眼外，连那个魏尔伦都破功乐出了难得的人气来。

小的森先生最先伸出了罪恶的手。

说起来，以前中也说过，如果能养小狗就要天天给它吃牛排来着。

太宰治不喜欢狗，但他更不喜欢虐待狗，听到的当下已经暗中决意这辈子还是别让中也如愿了，何必呢。

谁想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他满心忧虑地喂小狗吃牛排。

“森先生发消息说、”他帮忙将肉切成更小的小小小块，语气平和，“那个中也务必交给他，说得很过分呢，要尽情利用什么的。”

幼犬张嘴咬走一块肉，爪垫淡定地在他手上拍了两下。

太宰治理解地附和：“对吧，哈哈多久没见过他这么生气了。”

冷静着破防的样子可太眼熟了，果然能给人型电脑打出真伤的只有另一台人型电脑。

“我……”

说着仍是犹豫，太宰治托着脸看小狗吃牛排，看着看着不自觉出神。

“我其实、不在乎你恨不恨我。”

说出来了。

牛排还有大半没动，已经凉透了。太宰治面上没什么表情，乍一看说得特冷酷特无情。

恨是在意，爱是在意，放不下是在意。如果有必要，选择哪个都能接受。

自言自语：“现在想想还是有奇怪的地方的，那家伙情绪变化太快了。”

换句话说，情绪很不稳定。

聊得好好的忽然失去兴致，说跳楼就跳楼，说跑路就跑路，喝着酒前一秒还挺享受下一秒直接把人当空气，眼神都不带分出一个。

这算什么啊？

牛排飞去加热，又带着汁水飞回来，刀叉主动将剩下的部分切好，戳到太宰治鼻子前边。

太宰治伸手握住叉子将食物送进口中，含含糊糊抱怨：“不装傻了？”

重力操控纸笔写下锋利倾斜的字迹：“不用管他。”

咬叉子默默看了会儿，欲言又止：“真不是记恨他饿了你好几天……”

“滚。”言简意赅。

太宰治笑了，埋头三两口解决掉晚餐，软下来的语气掺了蜜糖似的：“这不是不甘心嘛。”

养不好小狗当然是饲主失职，迫不得已将麻烦推给老师更是弟子失格。

“告诉我、”停顿，“说服我。”

说服他甘愿袖手旁观。

笔尖停驻于纸面，良久，写下意味不明的谶言——“认知无益，远离未知”。

太宰治观察又沉思：“别学你哥说话，中也，唯有这点算我诚心求你。”

挺厚个笔记本啪一下糊在那张漂亮的脸孔上。

人间失格压制得了人为的重力操作，压制不了物体客观质量和重力加速度。

接住滑下来的笔记本，太宰治揉揉鼻子，猛劲眨眼睛大声嚷嚷：“反了天啦，小狗打主人啦！”

这人从小到大没个长进，心情好了会闹人，心情差了更闹人。

幼犬无奈，换个本子继续写：“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是故意的。

太宰治知道这点，知道归知道。

“……明白了，我不会主动接触他。”唇舌擅自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