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POV:Guardian-09

明亮整洁设备齐全的诊疗室中，性格强势的定点npc小姐抱膝坐在椅子上，茫茫然对着窗外晴朗夏景出神。

这是爱丽丝开门时仅得一见的短暂残像，听到有人进来，与谢野晶子立刻放下了这副小女孩般的无助姿态，投来警觉视线：“你来干什么……血的味道，怎么回事？”

爱丽丝平静地关上门，确实的机械化特质取代了人型异能体平日与真人无二的鲜活生气。

“晶子。”她唤道，年龄与外表不同于记忆变化，偏有无形时光在她身上驻留。

当然，她是异能力，也是那个变态萝莉控，理智明白、明白而无法简单地混为一谈。爱丽丝是爱丽丝，对与谢野晶子而言，是那个时候、自那以后唯一的，类似姐姐的存在。

稍显冷淡，一直安稳镇定，会听她抱怨或畅想，耐心地传授知识，无论生活上还是医学上唯一的那个值得信赖的前辈。

变小了，虽然变小了，她咬住嘴唇看向那双染红的手。

爱丽丝安慰她：“不必担忧，无关你的事，主人不过是在与福泽大人交流感情。”

与谢野晶子嘲讽地问：“这是他的血吗。”

爱丽丝笑而不语。

她看向药品柜，走过去拧钥匙打开柜门，医疗箱果然放在底层，检查，挑选，补充。

与谢野晶子没有阻止她，某种胆怯在心底油然而生。

“我认为你无需介怀过多。”爱丽丝背对着她，踮脚去够最上层的器械密封袋，够、伸手、够不到——高挑阴影自背后笼罩，与谢野晶子替她取下那些保存完好的手术器械。

真的变得好小，她的视线落在无人处：“伤势严重最好来这边处理。”

不去看、不去听、不去问、不去理会，好像做到这些就能将那些过往尽数抛在身后。可那样是不行的，她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做出看似前进的姿态原地踏步。

“即便是猜测，或许福泽大人自身亦不希望由晶子处理伤势。”爱丽丝从她手中接过器械袋，在其中挑选尺寸合适的持针器和缝合针线，加上零零散散通用的剪刀镊子止血钳一类。

“什么意思。”

“那就是大人之间的事了。”爱丽丝若无其事地说，“当年晶子离开的时候那两个人也一直在打，虽说实际从认识起就在打。”

并上药品做出了外科清创包。

与谢野晶子别扭地说：“其实现在我也是大人。”

爱丽丝踮脚宽容地伸手摸摸她的头：“是啊，晶子也长大了。那就当做傻瓜男人之间的事吧，很难理解哦。”

自然地笑出来了。

爱丽丝喜欢她的笑容，柔和地说：“这次两个笨蛋可能确实有点打过头，但是不要害怕，一定和你无关。相信吧，主人的承诺是有效的，特定对象之外，没有漏洞的情况下，他绝不会打破主动提出的约定，他没有那种灵活机能。”

“可他回去了。”与谢野晶子放轻了声音。

“太宰吗？”

“嗯。”

爱丽丝疑惑：“你为什么关心太宰？”

与谢野晶子抿唇，越发小声：“看到了，那时我看到了，他们在吵架，他逃走了，和我一样。”

“……哎。”爱丽丝发出意味不明的声调。

她平和道：“我没法浪费太多时间在这里，不过晶子，你必须理解一点，太宰和你的情况不同。从最开始，主人主动选择利用你，再来一次恐怕仍会这样选择，你就是如此珍贵的存在。而太宰、正确地说，主人一直主动地在被太宰利用。”

与谢野晶子皱起眉。

爱丽丝继续问：“有没有想过？太宰根本不是主人审美倾向中的幼女，兼之异能力掣肘实用性堪忧，主人是见到小孩子可怜就善心泛滥的人吗？”

与谢野晶子：“……”

别说善心了，没用反义词形容他都算口下留德。

“听到刚才外边的鬼叫了？相信也好怀疑也好，说不定真的是因为这种蠢到家的理由、之类的。”爱丽丝轻轻地笑，“不论如何，很高兴看到你现在过得很好，晶子。”

她、他说：“接下来请尽情按照你想要成为的样子去成长吧，与谢野晶子，这是属于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