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作呕

【姓名，不可以。】

你记得爬爬曾经这样告诫你，而你也准备这样做。

越向你索求什么，你越不想顺应他。

“我不应该顺应无理的要求。”

【闭嘴。】你发出警告。

【给我姓名。】那个家伙在你眨眼之后，离你更近了些许。

“姓名有什么用？”

【不给。】

【给我姓名。】他距离你只有一步之遥，一瞬间便突破了社交距离。

“姓名能用来诅咒我吗？”

【离开我多。】滚远点。

【给我。】红色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他几乎对着你的脸说话。

“去死。”

【去死。】你握紧的手挥出去，朝着他的脸。

你没有成功，你的手触碰到的只是虚无。

这是什么？3D投影？？你有一秒的怔愣，挥出第二拳，确认你的物理攻击完全无效。

“这不是他的实体，我攻击不到他。”

挫败感席卷而来，无力感油然而生。

“我杀不了他，目前。”

【你的姓名？给我！】俯身和你脸对脸的他忽然抬起脸，红得滴血的头发之下，圆睁的眼珠贪婪地紧盯你，像饿狼看到了心仪的食粮。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不要看着我不要看着我不要看着我……”

你的反胃更加明显了，你很想避开，但是你知道自己不能退后。

“鬼手水潭，不可以。”

偏移原位会导致你犯下坠落深潭的致命错误。你像一棵扎根的树，把双脚钉死在地上。

“该后退的是他！”

【不行，离开！】

红色的空间开始融化，或者融化的其实是你的眼睛。你什么都看不见了，除了无边无际的红色。

“血？？”

你睁大眼，失去重要感官的恐慌淹没了你。

空间是空荡的，安静得宛如站在墓地。

你感知不到一切，除了那个异常怪异的诉求。

“可怕，我感觉不到任何生命体的存在，只听得到他的声音。”

【喜欢你。】

你看不见他，可是他的声音无所不在。

“怎么会有无处不在的东西呢？”

你无法判断出他的方向，就算知道，你也无法对免疫物理攻击的他造成任何伤害。

“我无法战胜他，除非我接受同化。”

闭嘴！这不是你的想法！！不要妄想左右你！！！你想掐疼自己，但是你连自己在哪里都摸不出来。

“我是什么？我在哪里去了？”

【喜欢我？】你忍住生理性的厌恶，感觉那个词语第一次如此难以说出口。

“让我作呕。”

【你的姓名？】你试图反客为主。

这很艰难，尽管说话不需要动嘴。

你脑海中的“自言自语”越来越响，像一个个强暗示，让你的躯体化反应越来越真实。

你很难说服自己“那只是幻觉”。

这该死的真实的幻觉，都快要接管你的身体了。

【我的姓名？】自说自话的怪谈终于被你打断索要姓名的怪异行为，喃喃自语，【我，姓名？】

昏痛的头颅仿若在煎熬中达到了阈值，你开始变得混沌而麻木。

你真的呕出了什么，但是你看不到，不知道是胃液，血液还是别的什么。

你几乎站不稳，可是还不是你能安心倒下的时候。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有更厉害的本领，可惜我忘记了它。”

“我真的该记起来吗？”

【爬爬。】尽管你觉得是徒劳，也忍不住放任自己的呼唤，【爬爬。】

更多的东西连续不断地从口中涌出，你在微弱的舌触中，隐约察觉那些带着腥气的东西，好像是你的一部分。

“要死了，作为人类的部分。”

“我不想死。”

“乐趣还没有寻完。”

“想继续探索自我。”

“不能死。”

“同化可以救我。”

“真的可以吗？”

“会更糟糕吧。”

“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我快死了。”

“除非我立即完成同化。”

“同化真的对吗？”

“会不会丢掉我自己？”

“不会的，我还是我……”

“可是怪谈的我，是我吗？”

“可是怪谈的我，不是我吗？”

“我快死了。”

“可恶，原来生吃肉是真不能啊，哪怕是怪谈的。”

“这是排异反应吧？”

“不，又不是移植。”

“太迟钝了，难受。”

“进化的代价。”

“进化？这是变异。”

“……”

七嘴八舌的想法在脑海中吵架。

基于科学的观念被痛苦地推翻，在废墟中重建。

终于，一个声音胜出似的，变得格外的清晰与响亮。

“同化没什么不好。”

“同化之后，我不过是新的我罢了。”

“……”

它如此坚定，坚定到成为你唯一的必选项。

你应该……

……

……

被同化。

红伞：你的名字？

化：名字都不知道，你喜欢个der！

化：（摸出《death note 》）你的名字？

红伞：她说滴，是我滴词儿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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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作呕（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