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浴缸内。

“别玩儿了。”兰利跨出浴缸，将衬衫披在肩上，“再玩儿下去，今晚我们都别想睡了。”

局长：“长官，您没擦水就穿衬衫，衬衫湿了。”

“我不快点穿上，难道任由你继续肆无忌惮地看吗？”兰利将局长的衬衫搭在她脑袋上，先一步走出了休息室。

她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松地靠坐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就着微苦的咖啡，俯瞰着狄斯城的夜色。

时间已过零点，但这座繁荣的城邦依旧灯火不息，人声鼎沸的商场大荧屏上播放着喧闹的广告，各色车辆在虹光间交替穿梭，仿佛这座城邦永远不会走入真正的“夜晚”。

兰利独自坐了半个小时，那新人终于自己从休息室里出来了，也不知道在浴缸里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兰利头也不回：“时间不早了，自己先找地方睡觉。”

那新人一如既往得大逆不道，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扑通”一声坐在她旁边，带着热烘烘的浴缸水汽，朝她靠过来。

局长：“长官，您在看什么？”

“看——夜景。”兰利轻轻晃了晃杯子，心情不错。

局长：“长官，您为什么要看夜景？”

“因为想看。”兰利说，“忙的时候，我借第九机关的眼睛‘看’着这座城邦的每一个角落，而忙里偷闲的时候——我更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着它。这很奇怪吗？对于喜欢且珍视的东西，人们总是会忍不住一直注目，我想这再正常不过。”

局长盯着兰利点头。

局长：“长官，您为什么要睡前喝咖啡？”

兰利抬了一下手腕：“尝尝吗？”

局长点头，伸脖子。

兰利见状也没说什么，默许了这新人让她喂她的意图，将杯子递在局长唇边；又选择性无视了新人非要在有她唇印的地方喝的动作，耐心地等她喝了两口。

“对了。”兰利看着她这副样子，想起了一件事情，“你刚刚叫我什么？”

新人：“什么叫什么？”

“刚刚*的时候。”兰利说，“你叫我什么？”

新人：“‘长官’。”

兰利：“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新人。”

局长：“就是‘长官’。”

“需要我提醒你吗？”兰利说，“不是这个发音。”

局长：“不是这个发音？”

兰利手腕转了半圈，手杖柄轻轻抵住了局长的侧脸，将她的脸往自己这边拨了一点：“不交代吗？”

局长：“我不到啊。”

兰利：“想试试第九机关的审讯技巧？”

“我说我说，”局长说，“langmy。我叫的是langmy，表示亲昵的昵称，长官不会怪我吧？”

兰利：“如果你真的叫的这个，我当然不会怪你——但问题是，你叫的是这个吗？”

局长：“是的，就是这个发音。”

“你最好是。”兰利收回了手杖。

那新人还在问个不停：“长官，你太阳穴上的装饰是什么？”

兰利：“不用在意，你可以把它当做是我偶尔会有的爱美之心。”

局长：“长官，第九机关成立前你是做什么的？”

兰利：“你想问这个么？还没到你知道的时候，不过我相信那一天不会远了，你可以期待一下。”

局长：“长官，你的异能是怎么觉醒的？BR-003领航员天文台事变是什么？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你问得太多了，新人。”兰利说，“等到你有查询权限的那一天，你会知道的。”

局长：“长官，你为什么要拿手杖？长官，你的手杖里有什么？”

兰利：“喜欢吗？前面的问题恕我暂时没法回答你，不过，这个可以借你玩玩，小心点，可别被里面的东西伤着。”

“‘玩玩’吗？”局长托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圈，“我以为是什么神圣的东西，不能随便‘玩’。”

兰利：“不必在意，说了要给你玩，就是让你玩。”

局长：“真的吗？”

兰利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

局长：“那我玩了？”

兰利：“嗯。”

局长把手杖藏到了衣服下。

“……”兰利瞥了一眼，再看向这不要命的新人时，目光里多了些五味杂陈。

局长：“长官，你说可以给我玩的。”

兰利：“……嗯。”

局长：“长官，您要和我一起玩吗？”

“……”兰利忍了十几秒，一把没收了新人手里的手杖，自俯身过去，代替了那柄冰冷的工具。

【单元三/完】

下个单元可能是整活吧（）但会过段时间再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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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兰利（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