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043

路行野深吸一口气,坐在床沿,伸手覆上对方的肩膀。

掌心下的皮肤温热细腻,肌肉却紧绷着。

路行野刻意不去看那片裸露的脊背,将注意力集中在指尖的触感上。

他先用拇指沿着肩胛骨的外缘缓缓按压,力道由轻到重,感受肌肉在指下的变化。

“嗯……”

靳琛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尾音拖得绵长,像是猫儿被顺毛时的满足,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他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却掩不住那份惬意,“右边重一点。”

路行野依言加重了右侧的力道,指腹沿着肩胛骨内侧的凹陷处打圈按压。

他能感觉到靳琛的身体在掌下逐渐放松,紧绷的肩线慢慢舒展开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指腹摩擦皮肤时细微的声响。

“你按的真的很舒服。”

靳琛舒服的感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以前都给谁按过?”

路行野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缓缓推按:“都按过啊。”

“都……”

靳琛的声音顿了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他侧过脸,露出一半被枕头压红的脸颊,眼睛半睁着,带着几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酸涩,“你这个都……都包括谁啊?”

“就时越哥、时荆、阿深、你和谢凛。”

路行野不太在意,“哦,还有医生。”

靳琛咬了咬牙,牙齿在舌尖上碾过,留下细微的刺痛。他沉默了片刻,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都做的全身按摩?”

“谢凛没有。”

路行野想了想,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我下次问问他要不要做。”

靳琛:“……”

“不许问。”他自暴自弃的把头埋进枕头里,想了想,又补充道,“谢凛性子冷,不爱搭理人,你离他远点。”

路行野并不在意,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继续沿着脊背的穴位按压:“那我不问了。”

他继续专心给靳琛按摩,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靳琛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头去看,视线从路行野专注的眉眼滑到他抿起的唇角,再落到他搭在床沿的腿。

他看得有些出神,手指不小心蹭到对方的腿。

“怎么了?”

路行野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俯身去看他的表情,“是疼吗?”

“不是。”

靳琛抬手揉了揉脖颈,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发烫的耳尖。他不敢再看路行野的眼睛,只好胡乱找了个借口,“先别按背了。我脖子疼,你先帮我按这里。”

路行野的动作顿了顿。

刚刚靳琛揉弄脖颈时,不小心擦过了腺体上的阻隔贴,勾起了一个小角。

那温热柔软又甜腻的味道正从那个小角缓缓散发出来,像是某种致命的诱惑,侵入他的鼻尖,像是刚刚出炉的香草焦糖布丁,表面还滋滋冒着热气,焦糖脆而薄,底下是绵软香甜的布丁,引诱着他张口咬下去。

路行野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微微用力,将阻隔贴翘起的那个小角按了下去。指腹下的皮肤滚烫,他能感觉到靳琛的脉搏在指尖下急促地跳动,像是一只受惊的鸟。

“……唔……”

靳琛的声音软的不像话,尾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疼……”

路行野迅速移开手,道歉道:“对不起,刚太用力了。”

“真的好疼。”

靳琛回过头来看他,眉眼红的不像话,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花瓣。

他抬手摸着后颈处的腺体,委屈的都要哭了,声音软得能滴出水,“路行野,好疼。”

那是真的疼。

不是按摩力道过重的那种酸疼,而是源自更深处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神经的剧痛。

路行野皱眉,他看见靳琛的手指在腺体周围胡乱碰触,看见那片阻隔贴被揉得皱皱巴巴,看见靳琛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微微俯身,按住对方继续碰腺体的手,小心翼翼的把那片被揉的乱七八糟的阻隔贴揭了下来。

浓郁的信息素瞬间侵入路行野的鼻尖,那香草焦糖布丁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体,甜腻中带着焦苦的尾调,像是狂欢后的狼藉,像是盛宴后的残局。

那味道让他全身都热了起来,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腺体在颈后突突直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他、引诱他、吞噬他。

却在下一刻,全身发冷。

那本该漂亮白皙、柔软无暇的腺体,却像是被从中间一刀劈开,留着一个暗褐色、从未愈合的疤痕。

路行野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那道疤痕狰狞地盘踞在靳琛的后颈上,像一条丑陋的蜈蚣,将原本应该完美无瑕的腺体生生撕裂。疤痕的边缘微微隆起,呈现出一种陈旧的暗褐色,中间凹陷下去,仿佛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正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惨烈。

路行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是他做的吗?

那天晚上,他不清醒的时候,用手指掐过靳琛的腺体,当时掐的这么重吗?

不对,不是他做的。

路行野很快冷静下来,那疤痕太久了,至少有五六年了,绝对是很多年前的旧伤。

可路行野不明白,靳琛不是靳家的小少爷吗?身份贵重,纵然精神力等级低一些,可设计才华过人,怎么有人敢对他的腺体下这么重的手?

“……疼……”

靳琛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整个人往他身上攀,把那带着疤痕的腺体往他身上蹭,“……好疼……路行野,你帮帮我……”

路行野知道为什么。

他的信息素,有修复腺体的能力。

靳琛离他越近,就越能缓解腺体处的疼痛。

只是,他揉着额头,他的信息素,还有诱导发情的能力。

路行野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靳琛的信息素浓得化不开,甜腻的焦糖香气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整个人裹挟其中。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释放信息素,那具滚烫的身体已经完全贴了上来。

靳琛整个人都蜷在他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后颈蹭着他的锁骨,哭着说:“……好疼……”

路行野僵住了。

靳琛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一片被狂风卷落的叶子,无助地依附在他身上。

路行野能感觉到靳琛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衣领,温热的液体顺着锁骨往下滑,带着一种近乎灼烧的触感。

“……路行野……”

靳琛在他怀里哭喊,每一个字都带着痛苦,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啊……好疼……我好疼……”

路行野垂下眼,看着怀里的人。

靳琛一向都是骄傲的,就算平时说话有些刻薄,笑也好气也好,眉眼总是生动漂亮的。

可如今,他原本柔顺的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被汗水浸湿,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讥诮和傲气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簇簇地黏在一起,在眼睑下投下脆弱的阴影,嘴唇被咬的渗出血来。

路行野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抬起手,终于撕下了自己后颈处的阻隔贴。

冷厉锋锐的信息素瞬间释放而出,原本在他怀里挣扎的靳琛瞬间安分了许多,整个人更紧的贴在他怀里,嘴唇开始不安分地到处乱蹭,从他的锁骨蹭到下颌,又从下颌蹭到颈侧,鼻尖反复摩挲着那处刚刚撕下阻隔贴的腺体,声音又轻又急,呢喃着喊:“……再多一点。”

路行野深吸一口气,干脆扶了一把对方的脑袋,掌心扣住靳琛柔软潮湿的发顶,将那颗乱蹭的脑袋稳稳按在自己颈侧。

他偏过头,把腺体完全暴露出来,任由对方在自己腺体处试探性地舔舐。

靳琛的舌尖滚烫而湿润,带着几分急切和笨拙,在路行野后颈那块敏感的皮肤上反复摩挲,然后用力咬下去。

路行野闷哼一声,指尖微微收紧。

他抬手扯过床上的毛毯,遮住对方的身体,手指在对方腺体的疤痕处轻轻抚弄。

靳琛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呻吟,整个人软得几乎要化在路行野怀里,连咬着他腺体的牙齿都松了几分,只剩下嘴唇还贴在那里,急促地、贪婪地吮吸着溢出的信息素。

路行野能感觉到,靳琛的体温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急剧攀升,烫得灼人。

他皱着眉,单手划开终端,给程砚深打视频。

他知道程砚深还在生气,可此时此刻,他顾不得这个。

视频响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接通。

靳琛依然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嘴唇贴着他的腺体,无意识地吮吸吞咽,漏出来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含含糊糊的,带着彻底的渴求和一点委屈的鼻音。

路行野皱着眉,正准备挂断,视频却接通了,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什么事?”

画面里是实验室冰冷的白光,程砚深穿着实验服,戴着护目镜,手里还捏着一支试管,声音平静的近乎冷淡。

“阿深。”

路行野急切的开口,声音沙哑而焦灼,“你快来靳琛的工作间,带上缓解Omega发情期的药。”

程砚深原本正埋首在实验里,听到这话豁然抬头,却在看清视频画面的那一刻豁然惊住。

“你……”

程砚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握着试管的手猛的收紧。

“阿深,快一点。”

路行野揉着额头,指节抵在太阳穴上用力按了按,“这边很急。”

程砚深盯着屏幕里那两人纠缠的姿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多说,猛地放下试管,扯下护目镜,飞快地转身去拿柜子里的药箱。

“等我。”

他抱起药箱就往外跑,声音沉而急促,“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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