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成年人，全爸爸的第一反应跟杨贤朔也是一模一样。
“是不是有其他的经纪公司找你？”他把目光从文件移到了全志龙脸上。
全志龙摇摇头。
那这是怎么回事？
连在厨房煎鸡蛋的全妈妈都关了火，站在厨房门边上看着他：“志龙啊，那你这是因为什么？”
他们都不认为全志龙是放弃了走这条路，毕竟他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在镜头前表演rap了。
而且在练习生这方面，他们作为父母的思想也都已经转变成不反对的态度了，全妈妈更是一直在支持着。
“是不是公司那边出了问题？”全爸爸很难控制自己不去阴谋论。
全志龙做纠结状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看起来非常为难地蹙着眉，咬着下嘴唇，欲言又止。
全妈妈走到桌旁：“志龙啊，有什么都可以跟爸爸妈妈说的。”
“杨社长对我很关照，”全志龙松开牙关，温吞地看着桌面，“他给我布置的作业是，一天起码要完成两首作品。”
这不是很好吗？
读书的时候家长都希望老师能多关注点自己的孩子，到了经纪公司也是一样的。
被老板赏识，不就说明出道的几率很大吗？不然老板为什么要管你一个小练习生呢。
全爸爸想说点什么话来督促全志龙上进，全妈妈却在全爸爸开口前打断了他：“志龙啊，妈妈知道你不是那种会偷懒的孩子，如果社长只是布置了这个作业的话，哪怕你不吃不睡你都会尽最大努力完成的。”
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知子莫若母，全妈妈能感觉到全志龙的重点不在于杨贤朔布置的任务艰难。
全志龙在桌子底下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他演技有限，只够演演MV，这时候就得采取必要手段了。
他痛出眼泪之后，又是百般纠结的样子，捏紧拳头道：“公司的高层对我说，如果写不出歌词的话，必要的时候可以借助药物……”
此药当然不是感冒药了。
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过的全爸爸一瞬间就明白了高层的意思，他急的站起身时大腿直接撞在了桌角上：“你不会真的吃了？”
不对，如果是那种药的话，注射也行。
“我没有吃。”全志龙急忙描补，“那东西太贵了……而且我很害怕，会上瘾。”
全妈妈也明白了：“志龙啊，千万不要做傻事，写不出歌词也没什么的，最重要的还是品行和身体！”
全爸爸盯着全志龙消瘦的小身板一顿打量：“你真的没有？看着我的眼睛。”
全志龙当然问心无愧了，他对上老爸的眼睛毫不心虚：“如果爸爸不信的话，可以带我去兵役体检。反正我已经够年纪去兵役了。”
“胡说什么？”全爸爸作为成年人考虑的要更多一些，“艺人合约可不是儿戏。”
“还有两天就到期了。”全志龙早已做好打算，“等两天之后，我和YG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原来不是很想出道的吗？”全爸爸觉得奇怪，但好在儿子没有傻到为了出道机会瞒着家里关于公司的事。
只要合约到期，而新合约又没签订，那一切都不算晚。
不过，想从YG那边抽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全妈妈也担心地攥紧衣角，志龙这孩子从小就梦想着成为HipHop歌手，他是那么地热爱音乐。一旦离开YG，又有哪家经纪公司愿意要他呢？
全志龙坦然道：“出道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曾经满怀着梦想和野心拼搏出了出道的位置，担任了BIGBANG的队长职务后到兵役前一直都没有卸下来过。
现在有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他想如自己所愿的那般活着。
起码到目前为止发生的都是可控范围内的事件。
“志龙啊。”全妈妈爱怜地摸着他的头发，“就算没办法出道，你也是妈妈心里的super star。”
全爸爸没有妈妈那么感性，他看着全志龙：“你确定，真的要放弃这个出道机会？”
他可是为了这份合约在YG苦练六年。
全志龙神色复杂地看着桌面上的那份合约，终究还是点头：“我确定。”
“这可是没有反悔的余地的。”全爸爸拿起那份文件，粗略地瞄了一眼，“这个关乎你的人生，不是儿戏。”
他明明过去的六年里一直都很渴望出道。这个机会错过之后，他要是再想做艺人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还有哪家公司会捧他？
“我不会后悔的。”全志龙坚定道。
——
杨贤朔明明就给练习生们都放了假，可他还是忍不住在路过练习室的时候偷偷地趴在门上透过玻璃往里面看。
即便今天放假，但张贤胜，姜大声都留在了这里继续练习。
杨贤朔听着音乐节拍，发现他们练习的是上一次舞蹈课作业留下来的曲目。
他看了一会儿之后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站直了身子默默离开了这里。
“社长nim，”之前派给练习生的那个经纪人，也就是之前被全志龙下了面子的那位，笑的十分殷勤地跑了过来，“您在看那些孩子们呢？”
杨贤朔没什么表情地背着手：“恩。怎么今天只有两个人留下？”
他虽然说是放假，但是心里还是希望多几个人自觉留下在公司练习的。
这些臭小子里出道的水准还差着很大一截呢，居然都不想着趁假期追补上来。
“大声和贤胜一直都很刻苦。”经纪人有意顺着杨贤朔的意思往下说。
杨贤朔刚才自己也看见了，他此刻更关心的还是他没看见的：“志龙和永裴最近练习的怎么样？”
稍微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能从杨贤朔的语气感受出来，杨贤朔就算问的是两个人，但他的侧重点很明显只有全志龙。
“永裴一直都很努力，也很谦逊。”这人紧接着就开始数落全志龙，“倒是志龙那孩子，本来心气可能也高，动作一两遍就学会了，之后再想让他多练习也就难了。”
杨贤朔哪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直接就冷下脸：“一两遍就能学会，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教第三遍？”
见他直接开始问责舞蹈老师，跟在旁边的人不由都开始埋怨打小报告却蠢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家伙。
尽管口头上发了火，看起来像是在替全志龙说话，但杨贤朔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
最近全志龙的某些表现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但到底是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杨贤朔的野心计划里，BIGBANG的核心当之无愧的人只有全志龙。
他为了培养这个孩子，这些年可谓是花了不少心血，好不容易能够把他当做商品推出，要是这关键的时候产生变故，他连拿刀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回到办公室里坐下，之前那个不成熟的猜想再次冒出在杨贤朔的脑海里。
真的不会是别公司过来挖人吗？
但是他之前的family普及教育自认做的还算成功，已出道的前辈对全志龙和东永裴都很关照，去年的东京场演唱会还给了他们登台表演的机会。
杨贤朔了解全志龙，他不是会为了短暂的利益而被迷惑的人。
那么，是家里忽然遭遇了什么变故吗？
“喂，您好，请问是志龙的家长吗？”杨贤朔到底还是主动拨过去了电话，他听见那边没有声音，又问道，“您好？是不是我打错了？是全志龙的家吗？”
接电话的全爸爸心情复杂，刚跟儿子整理好思路，没想到公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全志龙坐在客厅里帮着妈妈切水果，听见老爸接了电话反倒不说话，有点奇怪：“爸，是谁的电话？”
全爸爸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回答道：“您好，这里是全志龙家。”
“啊，是志龙爸爸吧？”杨贤朔相较之下跟全妈妈打交道的次数更多一些，但他热情不减，“您好，我是YG的社长杨贤朔。”
久仰大名，全爸爸客气道：“杨社长您好，请问是找志龙有什么事吗？”
杨贤朔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很看好志龙的未来发展，请问他拿回来的合同您看过了吗？”
“还没来得及细看。”全爸爸对这种上位者的口气太熟悉了，但杨贤朔不是他的老板，儿子又即将离开公司，总不至于太过诚惶诚恐。
他应付这人的时候还在心里想，为什么志龙就一点都不怕他们公司的社长呢？居然还能想出这么靠谱的借口教家长糊弄老板。
杨贤朔心里一紧，按理说一般练习生拿到这样的出道合同绝对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全家一家人的反应倒是淡淡的：“啊，没事的。我只是想跟您说，如果家里支持志龙走演艺圈这条路的话，合同里我们加了许多的优惠条款，对志龙的未来事业很有帮助的。您跟我们也打了六年的交道，我们公司对练习生这块的培养也是相当重视。而志龙更是我们重点培养对象中的重点关照人才……”
这话说的没错。全爸爸在心里冷哼，重点关照到药物治疗都拿出来给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了，可不是重视人才么？
他看了一眼在客厅里坐着跟妻子一起做家事的儿子，这次回来能明显感到志龙变得比以前更成熟稳重了，有些事甚至比他这个父亲还能考虑地更周到。
“谢谢公司对志龙的培养，作为家长，我们也很感激。”全爸爸顺着杨贤朔的话夸了一句。
杨贤朔说完来意见对方依旧客气，为了拉近距离也放轻松了口气道：“志龙回到家很开心吧？这孩子就是平时训练太刻苦了。”
“……”全爸爸看了一眼儿子写给自己的小抄，“是，这孩子很高兴呢，回家就像不知疲倦似的一直在帮着妈妈做家事，连饭都没顾上吃几口。”
杨贤朔不关心这个，但他理解成了是家长对儿子懂事的自豪：“真好啊。不过也是要注意休息呢。”
“志龙啊，别拖地了，”全爸爸对拿着拖把经过的全志龙道，“坐下来吃个饭吧。”
全志龙意识到他是在跟社长打电话，跑到座机旁用极亢奋的声音道：“爸！我没事的！我今天真的太开心了，根本就不知道累！您是在跟社长打电话吗？”
他又抢过话筒，对着杨贤朔道：“社长好！您是特地打电话过来的吗？谢谢您能让我出道……”
“志龙啊……”杨贤朔觉得莫名，这孩子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是，我在！”全志龙大声地对着话筒道，“您有什么指示吗？”
杨贤朔要在平时就直接开始怼人了，但他顾忌到孩子的家长可能在旁边，只能笑呵呵地内含威胁：“志龙啊，别太激动了。是不是拿到合约高兴疯了？”
“合约……”全志龙顿了一下，要装躁郁症患者真难，好在他又及时调整情绪，“对了，爸，我合约放在哪儿了？”
全爸爸马上适可而止，抢过电话对杨贤朔整理道：“这孩子似乎有点亢奋过头了，我们先陪着他找一下合约吧，请问社长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杨贤朔挂了电话，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以及宗心大大从去年十一月开始坚持不懈地催更跟提供资料参考和写作支持。
龙哥能够跟大家见面跟每个人的努力都分不开。
看到有读者说我胆子很大，啊，确实做好了可能会被攻击的准备，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对整个同人创作圈应该都有点影响。同人作品本来就是很小众的，可能并不会被看好的。
有路人可能会因为作品爱上真人，也会有人因为喜欢真人认为同人是一种对真人的冒犯和侮辱。
我的观点是存在即合理，有很多让人无奈的现实，在同人的创作里可以圆满。我个人创作只是以自己的方式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幸福罢了。
没想过会因此拿到什么名利，倒想的更多的是因此会遭受什么样的攻击。说自己说的挺惨的，文学创作本来也是很主观的东西，每个人看法不同，支持差异提倡交流，而不是盲目地在别有用心的人的号角下自以为正义地冲锋。
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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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