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北国银行璃月分行的文职人员是朝九晚五，大小休，节假日正常放假的。

听上去很不错，对吧？还是高薪呢。

据说当年的富人老爷把手伸到璃月后没多久就遭到举报——北国银行员工居然不放假，这有违人常！总务司和善登门拜访约谈后，远在至冬的大老爷眯着眼睛看手中有着最新消息的纸质文书，默默的写下批准这个单词。从无休到单休再变成大小休，中间少说有两次举报，热心璃月港居民做出的贡献让安德烈热泪盈眶。因此对正常来北国银行存款或借贷的璃月人，他们都保持相当高的热情与善意去对待。

后调来璃月的愚人众不清楚这段渊源，因此多数都觉得岩港陌生此身分外孤独……

点明门口的守卫弗拉德。

谢苗本来不知道还有这种渊源，但是安德烈在一次下午茶时间和他分享了这个故事，得到他的点头附和：“璃月人确实都是热心肠。”

真的好心人居多啊。他就是给旅店老板带了一次消息，老板第二天还特意带了妻子做的美味点心分享给他——不对外售卖的那种。说是女儿很喜欢小鸟，天天下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鸟怎么样了。

北国银行目前的客流量依旧不多，谢苗喝完下午茶，施施然起身。擦擦眼镜理理衣裳，拿起文件离开了北国银行。

请不要误会，谢苗没有以权谋私提前下班，或者说这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去总务司登记失信和违约名单，并申请璃月法律维权。

银行的钱收不回来，你不可能真让银行吃这个闷亏。古往今来就没这样的道理，银行向来是合法合规明着抢钱的。

因为证据确凿加上目前的北国银行给璃月留下的印象还算正面，谢苗的申请很快得到批复：通过。

因此一段时间后，债务处理人带着先遣队成员来到老赖的居住地，二话不说开始清理东西装点成册，在老赖外强中干的呵斥声中面无表情的将其夹住，抄了家，收了房，带去璃月港总务司当面清点收缴财务几何，多退少补，直接将老赖名下其他钱庄商行隐藏账户的储蓄金拿出来交了北国银行的利滚利。如此还不算完。因为北国银行借贷利息高昂，璃月这边很是看不过去，明里暗里提点多次，安德烈也没法做主照办——那会富人老爷才在璃月丢了准备进献给女皇的皮草大衣正生气，绝对不可能向璃月低头，因此打回了这个报告。

谢苗么，他没什么傲气，来璃月背负着神圣的使命与责任，加上富人老爷放权又放钱，自主权利很大，因此十分愉快的和总务司这边做了交易。用降低利息和收债渠道合法化让璃月为他们处理烂账，打开钱庄与商行的大门。

其实主要是因为富人老爷消气了……

而且——谢苗在几个老赖找人报复前，就申请在北国银行楼下楼梯处设置了一块公告牌，详细粘贴这几位失信人员借贷不还的前因后果，以及需要偿还的债务金额，表明在璃月总务司的介入下这些烂账已经彻底还清，一笔勾销，后续任何有损北国银行声誉的谣传都会受到法律谴责……

璃月人爱凑热闹。

弗拉德前脚粘贴，后脚就围过来一帮路过的大爷大娘加商人。对着公告上的主人公指指点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

语气恨铁不成钢，大有自家丑儿子在外丢丑有辱家门的意思。没人觉得北国银行弄虚作假，璃月港居民对每一块新增告示牌背后代表的意思都门清。

弗拉德上楼拿了剩下的布告纸张，看见人群有越围越多的意思，连忙道：“请、请让一让！各位！我还有布告要贴呢！等我贴完再看好吗？”

大爷大娘很配合的给年轻后生让开道，弗拉德如芒在背，麻利的贴完布告然后蹬蹬蹬跑上楼，好像后面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大爷大娘摇头：“年轻人哟，脸皮薄，怕生嘞。”然后背着手凑过来看，看见了某几个字，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

“于三月三日至三月七日，四日期间，来北国银行存款、投资、借贷、购买理财产品的未失信居民，可凭借相应金额获取不同价位的礼品……第一档只需要两万摩拉，发鸡蛋！”

“发鸡蛋”这三个字一出，绯云坡从南到北所有人耳朵皆是一动，这个陌生的词汇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能瞬间勾起人的从众心理。

鸡蛋唉，存两万摩拉就能领鸡蛋，又不是真让你花两万摩拉。再说了，摩拉存哪不是存？过了这茬鸡蛋可就没有了！

大爷大娘还在发力：“哎呀，不只是鸡蛋，存五万还送油，十万送大米呢！”

楼上万文集舍的纪芳趴在栏杆边听，说起来家里也是需要一桶新油了……

“哇——二十万送一盆雪见香兰——这是什么？”大娘不懂，大娘对着布告上的工笔画左瞧右看也没琢磨明白。这时候混在人群看热闹的某个商人突然蹦起来：“我我我！我要这个！二十万是吧？三月三那天上午我就来存钱！”

“嘁——”有人不屑，“不就是一盆兰花，顶多开得白开得少些，也值得如此失态？”

某个大爷没理会身后的动静，接过大娘的位置仔细瞅瞅：“哎呀，满八十八万送一只金羽观赏画眉，会十三套标准叫口呢——”

身后咚的一声响。

不屑的那个人打晕身边曾叫着要雪见香兰又准备喊要画眉的商人，在众目睽睽下神色自如的整理衣衫，抬脚就往楼梯上走，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拔足狂奔。

周围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堆长衫商人跟在后头提着衣裳下摆跑，腰间玉佩晃来晃去。

“哎呦别挤别挤，先到先得。”

“谁先抢到就是谁的！别踩我鞋！夫人给我新做的鞋面！”

“太不像话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弗拉德倒完两盘茶准备端下去给围观群众喝，也算是免费做宣传。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接而连三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然后大门被轰开，那群向来儒雅稳重的精明商人来不及整理被挤皱的缎面丝绸衣衫，伸手迫切道：“会十三套的金羽观赏画眉在哪呢？我（们）要验货！”

“雪见香兰，还有雪见香兰！”后来的人蹦跶着。

弗拉德端着托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疑惑而懵懂的看向经理。

安德烈示意他下去分茶水，然后微笑着面对各位眼生的准客户：“雪见香兰一共有五盆，品相各不相同，就在后头，等会我会展示给各位看，三月三那日先到先选先得。至于金羽观赏画眉只有一只，我们的特别顾问将其从沉玉谷接来这边需要一段时间照顾水土不服的鸟儿，不过目前有普通观赏画眉几只，会六到八种不同的叫声。一只白羽画眉，也会十三套。如果各位要验货，可以先去里间看。请放慢脚步，鸟儿总是脆弱的。”

多数人听见白羽画眉也被安抚好了，少数人不死心，问能不能直接卖给他，要金羽的，加钱都行。

“不行啊，先生。特别顾问先生说为了公平起见，只能先到先得。毕竟消息传递速度有快有慢，我们选在三月三日开始，也是为了照顾消息不太灵通的那批未来客户……请您见谅。”

有人问：“你们是怎么弄来的金羽和白羽的观赏画眉？还都会十三套。”

安德烈诚恳道：“这是特别顾问自己的渠道，请见谅。但我们能保证的是，这些赠品全部合法合规，有总务司检疫部发放的合格证明。”

楼下的弗拉德也是如此解释。顺便一提他是回答大爷大娘们关于米面鸡蛋的问题。

“可以的，只要累计数量达到五万或者十万，前面的赠品您都可以拿走。鸡蛋是我们从乡下农户那里收来的，纯天然土鸡蛋，一篮十个。说是十全十美的意思……米一袋，油一桶——嗯？您问不想要米可以换成两桶油吗？按市价算的话，一袋米确实价值一桶油，我想是可以的。两桶油或者两袋米都可以，前提是存款满十万才可以换。毕竟是赠品嘛，不好调换位置，不然上司会生气的……”

赠品二字再次狠狠敲打所有人的理智之弦。

少有精明的人依旧镇定，储蓄利率怎么算？借贷金额和存款金额是同一种榜单赠品吗？

弗拉德先是介绍了储蓄利率，按照定期几档比璃月钱庄普遍高，区间在0.5%—1.8%间浮动。这样看是挺少，蚊子腿，但这是在璃月钱庄利率上调过的数字，实际相当可观：“是的，两种都是共享榜单。投资和购买理财产品也是同理。”

那人立即满脸堆笑：“三月三先到先得对吧？我明白了，先走一步，届时一定会来。”

三月二号晚上就派家丁来排队！

楼上的安德烈正被商人们软磨硬泡，依旧咬牙不肯直接竞拍兜售，一问就是“特别顾问先生说要听话照做”，一些砸钱砸惯了的人气得牙痒痒。

“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到底谁才是上司！”

安德烈从善如流：“特别顾问是从至冬本部调来的，我们都听他安排。”

商人没辙了。

我也已经到了看见银行发鸡蛋和米面走不动道的年纪了，然而钱包空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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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营销发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