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五条悟上午给一年级上课，下午去箱根出任务。

到达任务地点，完成任务从帐里出来后，发现伊地知拎着一袋当地的伴手礼等着他。

见到他，伊地知赶忙将手中的礼品袋递过去，“刚刚有个外送人员，说是替向水小姐来给您送当地的特产，袋子里都是箱根有名的甜品点心。”

五条悟的手机适时响起，是向水绿树发来的短信提示音。

「五条先生，不用排队买甜品省下来的时间，去泡个温泉吧，我给您在当地订好了温泉酒店，好好歇一晚，第二天一早回东京也来得及~」

这样的体贴的惊喜，并非昙花一现。

这周，只要他去外地出任务，都有人将当地的甜品与特产买好了送到他手上，有时配合他的行程还会安排一些娱乐放松的活动。

周四，是圣诞节前夕，即平安夜。

当晚，绿树在伊莉丝家吃的晚饭。

伊莉丝的父亲是美国人，也是绿树父亲的大学研究生同学。

圣诞节是伊莉丝一家会郑重对待的节日。

绿树精心准备了礼物，挂在圣诞树上。

晚餐后，她与伊莉丝一家人去附近的公园看花火。

花火盛放，向水绿树想到了多年前与菅原苍在东京神田祭看的那场焰火。

她举起手机拍了几张漫天绚彩的照片，发给五条悟。

高层的大平层公寓里，五条悟正在和伏黑姐弟装饰圣诞树。

短信提示音连续响起，五条悟掏出手机查看。

几张照片后，紧跟着的是一条文字信息。

「五条先生，平安夜的花火如此美丽，我却只想到了你。同一片月色下，此时的你，眼里又是什么风景？」

向水小姐的追求的确付诸了行动，这周以来每天在任务地唾手可得的各色零食甜点，都在展示她的用心与认真。

但她却不会短信轰炸、频繁地与他发消息，也不会无故打电话。

每天只是发一条消息跟他确认是否收到了任务地的伴手礼。

今天是向水小姐头一回除了例行询问之外，还发了其他信息。

向上绿树不久后收到了五条悟的回复，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棵被装饰得绚烂晶亮的绿色圣诞树。

这厢的五条悟，手机在发出照片的几分钟后就响起。

是向水小姐这周打来的第一通电话。

他接通：“莫西莫西，向水小姐~”

“五条先生，圣诞树装扮得很用心哦。看来五条先生是个注重节日仪式感的人呢，既然这样，那我不得为您的圣诞节添些彩头才行。明晚，五条先生如果没有其他安排，我会带着南瓜芝士蛋糕回东京找您。六本木会举行圣诞嘉年华，将有亮灯节目，到那时看着灯火享用蛋糕，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圣诞节体验。不知道五条先生意下如何？”

“看来这周的芝士蛋糕要如约而至了呢，既然这样，我当然是欣然欢迎。”

“既然这样，我得挂电话了，得抓紧时间去做蛋糕才行，明晚见啦，五条先生，拜拜~”

下一秒，五条悟就听见对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圣诞节在周五，对上班族而言无疑是一种恩慈的天时。

前几天带着团队努力加班，换来圣诞节这天的集体提前下班。

向水绿树婉拒了伊莉丝的Party邀请，下班后，绿树拎着昨晚连夜做好的蛋糕，乘坐最近一班新干线，回到东京。

日本在陆地国土面积上算不上大国，因而从关西大阪直达关东东京的新干线最快只需两个半小时。

这何尝不是一种地利。

现代科技总是让一切拥有更多可能。

伊莉丝家功能强大先进的冰箱，让冷藏了一夜的蛋糕保留了最佳风味。

加了冰块的保温包装，让南瓜芝士蛋糕在历经车厢内的两个半小时温暖后，还能将赏味期限顺利延伸到东京地界。

天时地利都有了，人和怎么能缺呢。

故意没有提前预约车辆接站的向水绿树，给五条悟打了电话求助。

“五条先生，怎么办呢？今天是圣诞节，又是周五，车站排队打车的人太多，天这么冷，起码要排半小时的队才能坐上计程车呢。我拎着蛋糕，又不能坐电车或是地铁，怕人多会挤坏。好想快点见到五条先生，让您早点吃到蛋糕，所以，五条先生，您方便来接我一下吗？”

五条悟没有拒绝，只是让她去个人少的地方等着。

几分钟后，五条悟披着圣诞节喜庆的夜色，出现在向水绿树面前。

一见到五条悟，向水绿树立马踩着高跟靴快步迎上来。

她在五条悟跟前站定，抬脸看他道：“五条先生，将近一周未见，我很想你。见到你的这一刻，我真的很想抱抱你，但是我一手拎着蛋糕，一手提着包包，腾不开手嗳~”

她将蛋糕递交到五条悟的手里，“OK！这周的蛋糕成功送达~”

五条悟从她手里接过蛋糕时，手指相触，感受到了一片冰凉。

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被对方扑进了自己的大衣里。

“室外好冷哦，五条先生身体强壮，看上去很温暖，请帮我捂一捂吧~”

五条悟没有推开，却也没有回抱住她。

但他还是打开了无下限。

却不是将人物理隔离，而是将人容纳近自己的无限里，免受冷空气侵袭。

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向水小姐，抱紧了。”

说完他牢牢地环住对方的腰，带着她高速移动到六本木之丘的一家寿司店附近。

在寿司店用过晚餐，南瓜芝士蛋糕也被当做餐后甜品分食殆尽。

吃饱喝足，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但六本木之丘的圣诞嘉年华正是热闹之时，华灯盛放，织金流彩，欢快的音乐环绕整个街区，有cos成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站在广场巨大的圣诞树下给行人发小礼物。

圣诞集市的密集的人流中，情侣占据大多数。

向水绿树与五条悟融在人群中，在灯光的毫无死角的照耀下并肩而行。

在向水绿树差点被玩闹嬉笑的JK与DK撞到后，五条悟干脆搂着她瞬移到了附近的天台。

绿树站在天台栏杆处，鸟瞰下方的六本木之丘，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远处亮灯后黄灿灿的东京塔连接天际，街道上几十万颗蓝白灯饰亮成一道绚丽辉煌的银河，与天上的璀璨星辰遥相呼应，浪漫了天地间的有心人。

楼下街道上的音乐播放正酣。

是一首经典的圣诞歌曲——

《Last Christmas》

即使圣诞集市如此嘈杂，歌声还是能如此清晰地传进五条悟的耳朵里。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去年的圣诞节，我喜欢上了你，

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

可第二天的你，却弃之不理，

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

就是今年，为了不再为爱伤心，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我要将我的心交给那个特殊的人，

Once bitten and twice shy，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I keep my distance，

我默默地与你保持距离，

But you still catch my eye，

但你却依旧吸引着我的目光，

Tell me baby' do you recognize me？

亲爱的，告诉我，你还认识我吗？】

有心人显而易见地在高兴，她对着心上人道：“五条先生，这个位置与视野简直是绝佳，不用人挤人，还能看到这么完整漂亮的灯景。这是今年的圣诞节我收到最满意的礼物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得送五条先生一个礼物才行。”

【Well it's been a year，

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It doesn't surprise me，

我并不感到惊讶，

Merry Christmas，

“圣诞快乐”，

I wrapped it up and sent it，

曾经我将它包好包装送给你，

With a note saying I love you， I meant it，

里面的纸条上写着”我喜欢你“，我是真心的。】

歌声悠扬里，绿树从手提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五条悟，她笑盈盈说着：“五条先生，Merry Christmas！”

【Now I know what a fool I've been，

现在我明白了，我曾经是多么傻，

But if you kiss me now，

但是如果你轻轻吻我一下，

I know you'd fool me again，

我就会知道你又想欺骗我坠入爱河。】

等五条悟接过礼物，绿树一手抓住他的手臂，踮起脚尖，企图在他的唇间落下一个吻。

五条悟偏头躲过，于是鲜红的嘴唇偏移到了他的面颊上，留下一道浅淡的口红印。

她从他无惊无喜的一张脸上难以看出任何波动。五条悟的苍空之瞳掩盖在墨镜之下，绿树也无法通过洞察他的眼睛来猜测他的内心。

绿树没有掩藏自己的失落，直白地将情绪无声地表露。她就这么仰脸看着他，眉头微蹙，深褐色的眼睛又湿又灵，轻咬着嘴唇，好似在控诉他的无情。抓握着他手臂的那只手改为捏着他藏青色大衣里的白色高领衣下摆。

灯火明亮，夜色动人。

节庆的人海在汹涌。

远处的花火在跳跃。

一切嘈杂与绚烂全都远在天边。

真正的风景近在眼前。

天台的风被无下限隔离，难以吹散心中的热颤。

四目相对，你我皆是有心人。

下一秒，五条悟摘下墨镜别在绿树的衣领上，将手中的礼物塞进大衣宽大的衣兜里，弯腰俯身，一手搂过绿树将人拉入自己的怀里，一手捏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绿树松了手，任由娇贵的爱马仕手提包落地，空闲下来的手迫不及待地环住五条悟的腰背，她的唇舌热情地付出回应，引领着五条悟品味今夜的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