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的尸体无声诉说着宇智波一族惨遭灭族的事实，即使斑在感知能力上不算专精，也能感觉到让人窒息的死气笼罩了周围。

怎么会……怎么能？！宇智波一族传承延续千年，扛过了说不清的战乱与危机，优秀的族人数不胜数，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灭族、怎么能没牺牲在战场上而安静地死在这种角落！

宇智波斑感觉浑身发冷，随之而来的是愤怒与悲痛。这种感觉让他又回忆起被迫与柱间决裂的那天、失去泉奈的那个晚上。

泉奈……

斑没有拿苦无的手攥成拳头，力气大到即使隔着手套也能感觉到疼痛。想到泉奈死前除了担心自己，唯一的愿望就是能保全宇智波一族并且带领一族走向辉煌，斑在愤怒之余感到挫败和愧疚——多失败啊！无论是作为不能了却弟弟遗愿的哥哥，还是作为让族人落得如此下场的族长。

“斑！”往另一边探查的柱间在发现被杀的人和宇智波一族有关时就暗叫不妙，确定暂时没有敌人后他立刻折返，对上了斑血红又瑰丽的万花筒写轮眼。

柱间不像其他人一样不敢直视斑的眼睛，很多时候他都带着欣赏美丽事物的心情看斑的眼睛，不担心会被伤到：仗着自己对幻术的强大抵抗力，更是凭借那份斑对自己独有的偏爱和心软。

因此，柱间总是能靠“心灵的窗户”轻易察觉到斑的心思 。

这次也一样。

“斑，冷静！”柱间不顾斑威胁的眼神，上前抱住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的挚友，腾出一只手轻柔又不容拒绝地掰开斑快要伤到自己的手，然后握紧。

感受着怀里之人的颤抖，柱间知道这是愤怒、悲痛和自责等各种感情混杂的结果。宇智波斑、或者说宇智波一族的人总是像这样感情充沛，他们的心灵敏感又柔软，脑回路也是跳跃又奇妙的，所以不了解他们的人只会觉得这一族的人喜怒无常，然后因为惧怕他们由感情而生的力量远离他们。

柱间的怀抱起了一定的安抚作用，但作用不大。斑渐渐不再颤抖，这是他自认为冷静下来的表现，而对柱间来说是进入下一回合安抚的预兆。

“柱间，放开我，我去解决一下这件事。”

斑的语气平静至极，听起来像是冷静思考后的理智决定，柱间却知道平静下的滔天怒火。

确实该生气。看着斑万花筒写轮眼下的复杂情绪，柱间迟钝地感觉到了自己内心与斑同频的愤怒与悲痛。但始终与斑不同，柱间的理智很快抑制住了那份感情带来的冲动。

“斑，现在还没有查明情况，也不知道我们俩究竟被带到了哪……说不定是幻术呢？”

柱间听见自己像这样劝斑，看见斑眼里的惊讶，心绞痛了一瞬，手上不由自主地把斑抱得更紧。

“我不在乎。”斑毫不留情地向柱间出拳，后者不得不放手躲开。

两人同时往后跳了好几步，隐隐形成对峙之态。

剧烈的动作让斑头发上本就不太牢固的小花掉落，落到了血水里，浸染上血色。

“是不是幻术你自己清楚，柱间。”

斑没有注意那朵花，正怀着失望盯着那朵花的柱间闻言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直觉告诉他现在必须做出一点让斑满意的表示，否则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斑……斑！”看着挚友转身要走，柱间的语气急切起来，“斑，你先等等啊！刚才我感知到那边还有微弱的查克拉波动……”

查克拉波动意味着还有生命存在，本来要走的斑拐了个弯跳到柱间面前，盯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和柱间的距离忽远忽近，看不懂也看不透他的一些决定，但始终他还是柱间，是自己从年少时就认定的挚友和对手。

不轻不重地往柱间头上揍了一拳，成功打散了那副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的怂样——柱间不适合这样的表情，斑想，这家伙果然还是在战场上意气风发、保持乐观又没心没肺或者装消沉的时候最顺眼。

“你不早说？！”

“斑，好疼！我想说啊，可是斑没给我机会！”

眼看柱间头上的黑线又开始显现，斑叹了口气：“行了，根本没有用力，快带我过去！”

轻盈地从屋檐上穿过大半个族地，斑和柱间在靠近目的地时感知到了其他人的查克拉。

“发现宇智波佐助，确认没有其他人存……”

带着面具的暗部奉命来确认机密任务的完成情况并进行收尾，还没报告完就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失去了意识。

“斑！”没能拦住斑柱间皱眉上前探查到地上的人只是失去意识，勉强松了口气。

然而不等两人继续交流什么，剩下的暗部就朝这边聚集过来，飞蛾扑火般地攻击他们。

柱间一边使用最基础的木遁限制住那些人的动作，为去攻击斑的人捏了把汗：“别下死手！”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轻松放倒了敌人，斑来到被柱间捆住的几个人面前。

眼看同伴都被轻易打败，又认出了在入侵精神方面特别在行的写轮眼，尚且清醒的几人对视一眼，就想为了不泄密而自尽。

“嚯，那么忠心啊……”

斑和柱间早就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性，一直防备着他们。没管那几个被柱间勒晕的人，斑毫不留情地用写轮眼入侵了唯一还情绪的人的精神世界，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粗暴地把那人丢到地上，斑抑制着怒火狠狠踢了那人几脚。

“斑……”

柱间凑了过来，斑懒得和他多说，直接用写轮眼把自己看到的情报塞到了柱间脑子里：“你自己看！”

这回轮到柱间不知道说什么了。被强行塞入信息的感觉并不好，但比不上他心里的痛。

这些人是来自名为暗部的部门，柱间之前听扉间提过想要建立这样直接听命于火影的部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实物。

可这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如果当代火影一开始就知道宇智波一族会被灭族，派人来确认情况，那他又参与了多少、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柱间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棘手了。

另一边，斑没管柱间到底会怎么想，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那个有微弱查克拉的地方。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小孩子，他已经失去了意识，眉头紧锁，不过身上居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斑解除了那孩子身上留下的幻术，轻轻把他翻转过来，然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说别的，他长得也太像泉奈了。

激动在心里翻滚，斑动作轻柔地把那孩子抱起来，小心地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斑……”

不等柱间靠近，斑站起来遮住了柱间能看到那孩子的视线：“我要带他去医院。至于宇智波一族的账，不会就这样轻易翻篇。”

那名暗部的记忆很全，全到两人都知道这里也是木叶、未来的木叶，斑甚至大概知道了整个木叶的布局，包括要走怎样的流程看病。当然，使用写轮眼也是更便捷的方式。

“不用劝我，柱间，这次我不会让步的。”斑跳到了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柱间，“不服的话，等你解决完这里的事来打一场吧。”

说完，他就毫无留恋地离去，给柱间留下一个潇洒决绝的背影。

“斑啊……”偶尔也稍微等等我啊。柱间苦笑着目送斑的背影消失不见，又看了看圆盘一样明亮沉默的月亮，在原地等待其他能带他去见高层的人。

既然斑同意他去和高层交涉，一时半会是不会做出什么冲动之举的。

“所以斑果然还是很温柔的，在盛怒之下也没有伤害无辜者的性命，还愿意留一些时间给我。”柱间这样想着，感知到不断靠近的查克拉，严肃起来，“我要努力啊，可不能让斑失望。”

他们还在互发朋友卡呢，要以后才会开窍(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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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