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28 奥康纳在行动

接下来的时间像按了快进按钮，当然，马修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很快乐。

要知道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他沉浸在和哈维无限靠近的喜悦里，直到周六的到来。

他们的行动要开始了。

展厅那边奥康纳先生已经带着马修踩过点，藏东西的地方和接应的地方都准备好了，装备也已经放到了隐蔽的角落，只等东西到手。

酒店顶楼，奥康纳先生正在校准位置。

他边操作边告诉马修应该怎么确定角度和距离，尽管已经教过很多次，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得重复再重复，直到他的儿子能完全记住这些东西，这样就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菜鸟的失误。

马修复习的很认真。

这可是几十米的高空，虽然身上会装备降落伞避免他自由落体，但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自己不要用到降落伞，如果用了，恐怕意味着发生了意外。

而意外。

是无论什么行动中都应该避免的。

忙完这些，奥康纳先生松了口气。

现在，他们该去展厅了。

作为画廊老板，他收到了官方邀请。

本来应该和自己的太太一起来的，但是奥康纳先生非常心虚的找了个借口，说他们在现场露露面就要去山中小屋，监控还没修好呢。

奥康纳太太不想打扰他们的亲子时光，于是同意了两人的外出活动。

当时奥康纳先生说完这个借口，就看到儿子在太太身后边啃苹果边摇头，闲着的那只手还五指合拢起来上下比划，谴责他的谎言。

他心虚的挠了挠鼻子。

总之，他昧着良心骗过去了。

从顶楼下来，两人匆匆回了房间，穿好西装，奥康纳先生看着挺拔的儿子十分满意，“越来越像我了。”

马修和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战斗着，听到这句话十分不认可，“你年轻的时候肯定没我帅。”

奥康纳先生把他转过来，边帮他系领带边告诉他，“小孩儿别这么臭屁。”马修刚想反驳，就被他爸爸在脑门儿上弹了下。

“你虐待我。”马修用哭腔控诉。

奥康纳先生被逗笑了。

“对，就是这种演技，要随时能进入状态。”

很快，他带着演技爆棚的儿子出发去了展厅。

*

尼尔已经到了，他看上去和其他的参观者一样，偶尔还会和旁边的人聊聊自己的艺术观点，顺利拿到了三位女士的电话和两位男士的名片。

他的同伙莫兹戴着副奇怪的墨镜静静的欣赏对面的圣母像。

尽管拉斐尔画过很多很多的圣母像，但每一幅都很值钱。

他默默评估着这幅的价格。

尼尔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来到他身边，把两位男士的名片塞给他。

“拿去用，别客气。”

莫兹调侃他，“偶尔还是可以试试新口味的。”

尼尔摇头。

“你去试吧，我还是喜欢我的固定口味。”

高挑的，美丽的，有品位的，女士。

他问莫兹，有看到什么疑似同行的人没有。

别问为什么能看出来，这是种直觉，某种深层的职业素养，做不到的人早早就退行了。

莫兹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接着消失不见。

“没有，只看到几个很像条子的人，说真的，如果不是我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我会觉得这是个假消息。”他问尼尔，“你觉得那些条子是什么人，当地请的警察？本地分局的探员？还是那个纽约的难缠家伙跟过来了？”

尼尔不动声色的扫了扫。

肯定道，“探员吧。是不是本地的不知道。”他有些得意的挑眉，“说真的，我倒还挺希望是纽约那个家伙，他很聪明，而且追了我们一年还没有放弃，很有毅力，我喜欢聪明人，也喜欢有毅力的人。”

莫兹摆摆手，感觉十分晦气。

“我宁愿我们是透明的，虽然名气大了是好事，但是也很容易引来关注。”

尼尔反问，“是谁享受难度升高的乐趣来着？”

莫兹笑笑，“我。”

他自认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聪明人，做这行比起生计所迫这种老生常谈的理由，他的出发点更像是炫耀自己的智慧，而FBI的追逐，就是对他智慧最大的肯定。

当然了。

尼尔作为发光体吸引了一切目光，他只是隐匿在阴影里的人。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整个行动中作出的贡献。

简短的交谈过后，计划开始了。

其实他们本来计划晚上来的，但是这个展览只做一个白天，今早这些东西坐着匿名航班来到迈阿密，太阳落山的时候又会坐着匿名航班回意大利。

展览主题：朝夕之间，圣母的光辉永不坠落。

改到白天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想得手就不能挑来挑去。

*

皮特在展厅里徘徊，用自己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一切，耳机里传来各处探员汇报的声音。

“监控室安全。”

“展厅安全。”

“入口出口安全。”

他在展厅里缓缓巡视，一个转身不小心撞到了人。

皮特连忙道歉。

奥康纳先生摆摆手说他没事。

他本想走了。

皮特却拉着他聊了起来，问他是不是来这里参观的，最喜欢哪幅画。

奥康纳先生敏锐的发现有点不对劲。

对面这个人？

他没看错的话这家伙戴了副监听用的耳机，腰部鼓起来，应该是带了枪，还穿着西装，怎么看都像那些追着他跑来跑去的艺术品犯罪科的国际刑警，或者本地的FBI？

奥康纳先生缓缓微笑。

向他介绍起了展厅里的作品，以他的知识储备，能把这家伙说晕。

而探员们。

自然是受不了自己的时间这样浪费的。

没多久皮特就受不了了，他还没找到尼尔.卡夫瑞，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看着他离开，奥康纳先生在转身去看别的作品。

他的儿子，早已经到了指定位置。

奥康纳先生看着手表。

昨天他花了点时间把这栋楼的消防警报搞坏了，当然，监控也搞坏了，再过两分钟，整栋楼就会响起刺耳的警报声，而他们的监控会同步失效。

马修会在混乱中扔出烟雾弹。

而他会悄无声息拿走他们的战利品，等到夜晚，他们就可以从高空把自己的东西运回去。

静悄悄，不惹人注意，也找不到他们存在的痕迹。

时间开始倒数。

还差一分钟。

消防警报忽然响了。

嗯？

奥康纳先生皱眉。

他把时间设置错了？

大厅里不知怎么的忽然骚乱，角落里冒出了滚滚浓烟，展会的工作人员大叫起来，让人赶紧启动消防喷淋。

不对劲。

奥康纳先生给马修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扔了烟雾弹。

马修看着手里还没丢出去的东西有些纳闷儿，不过他立刻意识到有意外发生了，这里还有其他人，和他们抱着同样的目的，甚至选了同样的方案。

他把情报告诉奥康纳先生。

浓烟滚滚。

这么会儿时间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人。

奥康纳先生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尼尔.卡夫瑞在这里！找到他！”

是刚刚那个探员。

原来如此。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猎物，笑了起来。

“马修，按原计划进行。”

*

尼尔忙着搬东西的时候听到有人喊自己。

他笑着摇头。

这位探员还是太了解他了，知道他不会放过拉斐尔的作品。

不过他不会承认尼尔.卡夫瑞在这里的。

滚滚浓烟中，他把那幅画包好，顺着人群跑了出去。

马修把背包放回天花板，小心翼翼盖好那块通风板，匆忙来到人群中。

莫兹把画藏好，晚上他们要回来拿东西。

大楼楼下，大队的探员们逆着人潮而上。

奥康纳先生带着儿子来到楼下，显得有些惊慌，可是马修能看到爸爸眼睛里的笑意。

尼尔和莫兹对个眼神，消失在人群中。

迈阿密分局里。

白领犯罪组的探员们垂头丧气。

克林顿顶着巨大的压力汇报了现场发现的事情。

“丢了两幅拉斐尔的画。”

“有人故意拉响了消防警报，用伞遮着，没看到脸。”

“监控在一分钟后同步坏掉。”

皮特思考良久。

盯着大楼楼下的分局监控看来看去。

“东西没有被转移。”他忽然站起来，大声说，“东西还在大楼里！”

——TBC.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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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奥康纳在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