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有些紧张地扯了扯黑色皮夹克的下摆，在踏进这偌大的熟悉的庄园的一瞬间，一直缠绕在心头的飘忽感散了许多。

“噢！迪克少爷。”身穿黑色西装的老人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端详了一会儿，看着阿尔弗雷德依旧精神抖擞的面貌，迪克心中长舒一口气。

他现在长期活动于布鲁德海文，就算回到哥谭也会刻意避开熟悉的人，说他是别扭也好，堵气也好，反正他就是不想见到布鲁斯·韦恩——他名义上的父亲。

迪克热情地拥抱住老人，其实在他们三兄弟看来，阿尔弗雷德比布鲁斯更像是一位真正的父亲。

“可惜老爷不在，不然他一定会很开心。”

呵呵，开心？迪克冷笑一声，他就是提前打听了布鲁斯在公司所以才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回庄园，他这次来可不是为了见布鲁斯。

“那个孩子….”

塞拉菲尔一出院就被接到了韦恩庄园，同时布鲁斯也公开了这个消息——他有一个亲生孩子，一时间整个哥谭议论纷纷，就连远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也知道了。

当其他人告诉这个事时，他第一秒想到的是又是不入流的小报捏造的虚无缥缈的花边新闻，毕竟对于哥谭的那些报社来说，布鲁斯·韦恩就像一块诱人的肥肉，一旦嗅到什么趋势就会大肆宣扬。

他是什么心情呢，惊讶、难以置信，隐约伴随着兴奋和说不清的烦躁……

布鲁斯·韦恩的孩子，一个缩小版的布鲁斯，一个缩小版的蝙蝠侠，迪克想到这儿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想见一见那个孩子，这个念头盘旋在脑海里，他一向随心而动，于是他真的就连夜赶到了哥谭。

上了三楼，那个房间的门半掩着，迪克又紧张又尴尬地敲了敲，屋里没传来什么动静，于是他推门走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

迪克瞳孔一缩，迅速将坐在窗沿的男孩一把拎下来，窗外的风扰乱了他的黑发。

“小子，你不知道这是很危险的行为吗？”迪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三楼——摔下去就算不死也是个半残了，这孩子怎么连一丁点儿的安全意识都没有。

男孩金黄色的眼睛映入眼帘，迪克微微愣了一下，“你在干什么？”

塞拉菲尔把画本转向迪克，后者明显怔了一下。

几笔就勾勒出一个长腿男人，似乎有一阵看不见的风掀起他乌黑的乱发，露出额头和挺直的鼻梁。

那身熟悉的皮夹克和牛仔裤，迪克第一眼就认出画上的人是自己，原来自己在其他人眼里这么潇洒的吗…

等会儿！这孩子的视力这么好的嘛，还是说作为夜翼的他视力已经不如一个小男孩了，甚至他走进庄园的时候还没注意到三楼窗台探出的身影。

这孩子，为了画个画居然坐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感到一阵好笑。

你是谁，塞拉菲尔疑惑地盯着迪克。

明明男孩没有张嘴，但迪克却听出了他想要说什么。

“塞拉菲尔·德伦特，我是迪克·格雷森，是……是你的大哥。”

原来他就是我的大哥，他和提姆——那个是他三哥的男孩一样，都有着一头乌黑的短发和钢蓝色的眼睛，不会他的二哥也是这样吧……塞拉菲尔默默猜测着。

他真不像韦恩家的人，迪克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瘦弱、比同龄人要矮，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快十五岁的孩子。

布鲁斯多情的桃花眼在这个男孩脸上少了几分它本该呈现的风流，而是随着主人显出一番冷漠和超然，鼻子倒是和他爸爸的一样挺直，长相精致，恐怕长大后也会像他老爸一样讨女人喜欢。

塞拉菲尔和韦恩家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胆大吧，迪克瞧着他脆弱的小身板，他刚刚就像拎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下窗沿，他对刚刚自己夸张的举动和心情一番解释。

毕竟如果是提姆或是杰森坐在同样的位置，他根本不会投去一丁点儿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