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苹果。”他礼貌微笑。

得，还跟我矫情上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问，“那你想吃什么？”

“橘子。”

“行。”我任劳任怨地从果篮里拿了个橘子开始剥。

剥着剥着，我突然想起一个事，“请问，现在是几点？”

有些时间，我得认真算算。

他诧异挑眉，“你没手机？”

“出门匆忙忘了带。”这是实话，莫名其妙被卷入这个事情，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扬起脸，“看你左手边。”

力量开始流失了，我拿起看看时间，“好的，谢谢你。”

“我叫史蒂芬·斯特兰奇。”他忽然说，“这手表送你。”

斯特兰奇说完就别开脸，反正他的手已经成这样，也不在乎戴不戴手表了。

“抱歉，太贵重了。”我摇头，这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要就给我扔了。”他闭上眼，又不理我了。

“那……谢谢。”等我回去后就把钱给他。

我将剥好的橘子肉端给他。

斯特兰奇睁开眼，那姑娘已经不见了。

橘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盘子里，旁边放了枚黑玫瑰花样的发卡，似乎是作为交换。

真这么算他可亏大了，斯特兰奇想，他还搭上了一颗苹果。

他半晌没吱声，手摁在发卡上轻轻摩挲，垂着眼睫。

*

五秒钟。

从我完全失去力气到离开，一共用了五秒钟左右。

还要再实验几次，我看着左手手腕处的手表，沉吟。

少了发卡，一缕发丝就在耳畔垂了下来，我抬手别到耳后。

我环视四周，花纹细致的穹顶，空旷的场地，好一座宏大华丽的殿堂。

“你怎么来这里的？”

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下意识抬头，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How are you？How old are you？

史蒂芬斯特兰奇。

胡子长了些，手里捧着一摞书，脖子上多了个眼睛一样的挂坠，红披风无风自动。

“你？”看清了黑发姑娘的面容，他诧异道。

“啊对是我是我又是我。”我无精打采地答应。

一个光头白袍的瘦高女人走过来，“怎么了，斯特兰奇？”

“您好，”女人的眼睛纯粹，却仿佛什么秘密都在她面前藏不住，我低头行礼，“我是莱伊。”

“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将去何处。”我莫名其妙补充了一句。

她定定地望着我，过了一会儿，“跟我来。”

女人说她叫古一，她和斯特兰奇一起，教了我几个……呃，法术。

我悼念着自己崩塌的世界观。

我学得很快，古一法师说，我很有天赋。

我没搭话，这些法术对我来说很熟悉，毕竟万变不离其宗。

“你从另一个世界，为拯救而来。”

她轻声说。

“走吧，”她推了推我，“华夏，唯一的——”

话音未落，我已经离开了，然而我知道她未说出口的话。

“她走了吗？”斯特兰奇轻声问自己的导师。

“她会回归的。”古一望向自己弟子的双眼。

“她是来自宇宙的救赎。”

她会失败，会茫然，会痛苦会哭泣会不舍，但她会一直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拯救一场又一场悲剧。

斯特兰奇皱着眉，摸了摸自己黑发下的发卡，古一说这上面有个学习效率加快buff和一个保护立场后他就天天戴着了。

那是一枚玫瑰样式的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