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持着尤金妮娅的，是神盾局内的九头蛇卧底艾伦。这场针对韦恩小姐的突然行动，他们认为能以最小的损失换来最大的利益。

像她这样，自身没什么本事，又地位重要的香甜软柿子，可是很难有下一个的。

出现这种重大失误，莎朗难辞其咎，她举着木仓的手很稳，后背却湿了一片。被控制住的尤金妮娅却很冷静，还能和后面的人聊天：

“你为什么不用木仓？说实话，我有点害怕这种冷兵器。”

匆忙赶到的希尔特工试图和他谈判，但艾伦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下颌处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她在生理性疼痛的支配下发出痛呼，对面的人肉眼可见地更加紧张

很好，她现在知道他为什么用刀了。

托尼急得高喊：“住手，你有什么诉求尽管先提，我和她交换人质可以吗？”

当然不行，柔弱的小姑娘和懂一点格斗的钢铁侠，正常人都知道该选谁。

艾伦狞笑着：“交换？我只接受用美国队长和我换。”

“我不同意！”对面还没来得及开口，尤金妮娅就先炸开了，“神盾局的安检这么严格，你的炸/药是自己勉强组装的，威力不够炸了整个据点吧，甚至当场炸死人都未必做得到——”

她嘶叫出声，脖子处多了一道血痕，匕首的位置也越来越靠近颈部动脉。

“这是对你的奖励。”艾伦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威胁，“很聪明嘛，那算一算以这样的失血量，你还能撑多久？”

鲜血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她的衬衫和裙子相继被染红，血液滴落在地上的速度越来越快。

呜呜，真的好想喊超人哦。

“打开医疗室的门。”艾伦手握人质，已经做好牺牲准备的他肆无忌惮，“你们能耗，这个小姑娘耗不起！”

希尔简直要被气死，却又无可奈何。他握着那把匕/首，根本就是在把尤金妮娅当玩具，身上绑着的炸/弹更让神盾局头疼。没有一击就让他立刻失去行动能力的把握，谁知道他会不会当场拉着尤金妮娅同归于尽——

就算打不到美国队长的主意，将她带走，他也算是血赚了。

尤金妮娅还想再说什么，艾伦狠辣地在她脖子上划了第三次。鲜红的血液触目惊心，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再这样拖下去，她可能真的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给他开门。”

希尔的耳机里传来弗瑞的声音，“尤金妮娅快撑不住了，她不能死在这。让艾伦带着她移动，我们还能找到机会。”

有指挥官下令，纵使希尔心有不甘，也只能咬牙切齿：“按照他说的做！”

莎朗大惊：“里面是美国队长，您不能……”

“这是命令。”希尔态度十分强硬，“给他开门！”

门开了，弗瑞的打算却没有落地。艾伦是神盾局内隐藏较深的间谍，专业素质过硬，心态还稳得很，根本没露出任何破绽。

尤金妮娅已经将封印之钥偷偷握在手中。她想好了，如果这男人真的敢对美国队长下手，她就算是拼着在神盾局面前暴露能力，也不可能让他得逞。

他们一步步靠近医疗床，尤金妮娅调动着体内的魔力，将系统里的水牌拿出到口袋。

近了，很近了，就在床边，她要是能回头，还能数清美国队长眼睛上有多少根睫毛。

托尼仍在卖力说服：“别那么冲动，如果你执意要靠近队长，我们到必要时刻肯定会做出抉择。”

“说真的，其实她对布鲁斯也没多重要。韦恩这个人大家都知道的呀，他就是个遍地留情的烂人，亲生的孩子就有两个，捡回去的孩子一大堆，说不定还有更多没爆出来的私生子女。她算什么，不值得让布鲁斯给正联施压，你当超人不讲道理的吗？”

艾伦：“你当我是傻子吗？看看你们，紧张到各个恨不得被控制的是自己！”

“因为我是托尼的孩子啊！”

尤金妮娅脑袋转得飞快，超大声地喊出这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主要是精神上的震撼。

“他当年不想要我，就把我送到哥谭，等我长大后他又后悔了。他是心中有愧，所以才会这样。至于韦恩为什么会收留我，这就不得不提到我的妈妈，一个能让两大首富神魂颠倒的传奇女人，布鲁斯对她爱而不得，她一颗心全投在托尼身上，而托尼却另有白月光……”

托尼：？

不是，你编瞎话都不用打草稿的吗，张口就来？

众人恍恍惚惚，艾伦都呆住了，这是什么狗血的烂俗故事啊，现在都流行古早言情文艺复兴了？

趁着他有瞬间失神，尤金妮娅用尽全力去推开他持刀的手臂，并成功让自己的身体向左偏移，留住了一片无遮挡的缝隙。

她没指望以自己这瘦小的身板能独自逃脱，但争取到这半秒的时间，足够了。

艾伦的右半边身体被接连而来的子弹射成筛子，尤金妮娅还敢以失血虚弱的状态去和他抢夺炸/弹启动器，刀口就逼近着大动脉也不怕，看得其他人都心惊胆战。

她当然是抢不过的，但她和艾伦的片刻僵持也为特工们争取到了多次开木仓的机会，他最终还是没能按下。

特工们纷纷围上来，准备将她送去抢救，尤金妮娅回头看了一眼美国队长，本来是想获得一些精神慰藉，却无意中撞上某位特工异样的眼神。

他才是真正的后手！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尽管只有她自己这样认为，但她坚信很准。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身体比脑袋先做出选择，攒着一口气就向他冲过去。虚弱的尤金妮娅被一把推开，她还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兴味，一次能炸两个，赚了。

他按下启动键，爆/炸声覆盖了所有的呼喊，刺眼的火光和滚滚浓烟隔绝了众人的视线。尤金妮娅无力地趴在队长身上，全身疼痛得快要失去意识，头发燃烧起来的臭味更是让她心碎。

在被推出的那一秒，手中的封印之钥来不及启动，她只能在心中狂喊水牌救命。而没有封印杖的催动，她体内的魔力根本无法调动水牌的强大力量，能以一层浅浅的水墙包裹住她和队长的身体，就已经让尤金妮娅耗尽全力了。

不知道皮肤会不会烧焦啊……听说植皮很痛的。

躺在床上的史蒂夫缓慢恢复意识，周围炽热的环境、熟悉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让这位战场上的士兵本能地提起警惕。在七十年后，当他再次看到这个世界时，恰巧也在看她的尤金妮娅撞入他的视线。

她像只懵懂温顺的小鹿，脖颈处流出的鲜血带着让人心疼的美丽，滴答掉落的血珠敲击着史蒂夫的心房。他想要将女孩护在身后，她却闭上了眼睛，倒在他怀中。

周围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嘈杂的各种声音都离他远去，唯有她变化着的心跳，被他感应得格外清晰。

**

手术室亮起红灯，托尼和史蒂夫都在门外等候。因为尤金妮娅受伤过重，需要立刻抢救，不然以神盾局短时间内连爆三个内鬼的骇人事迹，托尼绝对不会选择在这里给她治疗。

饶是如此，他还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不肯让任何人靠近尤金妮娅。斯塔克的医疗队就在门外候着，等她情况好点后火速转移。

天知道他刚才和布鲁斯打电话，向他说明这件事时有多窒息。脸都丢光了是其次，尤金妮娅性命垂危，他这位老朋友肯定很担心着急。

托尼在医疗室外不停地来回踱步，内心疯狂后悔，为什么要带她过来？他现在只想给自己两拳。也没人敢过去劝他，毕竟这事他们得承担主要责任，谁现在开口就是找骂。

史蒂夫还没从时间已过去七十年的震撼中走出来，他也无暇去想其他事，心跳跟着尤金妮娅的心电图起起落落。

这个女孩是为了保护他才受伤的——当他得知这件事后，一辈子都为了保护别人而战斗的美国队长，心中升起极为复杂的柔软情绪。

他看向托尼，弗瑞说他是霍华德的儿子，他们确实有几分相似。托尼显然没心情和他叙旧，史蒂夫很能理解这个。他和尤金妮娅关系好，此时他不冲自己发火，都算是有理智了。

史蒂夫犹豫片刻，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等里面的女孩情况好转后再说。

他俩又在这沉默了十几分钟，手术室的显示灯终于由红转绿。托尼迫不及待地拦住走出来的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目前已脱离生命危险。”

太好了，还活着就行，伤得再重都能治。托尼长松一口气，史蒂夫也放下心来。

托尼接着问：“她身体有被烧伤吗，程度怎样，面积大不大？”

医生顿了顿：“患者身上燃烧最严重的部分是头发，后背皮肤有小块是中度烧伤，大部分是轻度，用药膏涂抹即可痊愈。我们主要抢救的是失血过多。”

托尼都听愣了，心想这是不是多少有些离谱。内鬼舍身自/爆，美国队长啥事没有，尤金妮娅轻度烧伤。

#他只是失去了生命，而她头发都快烧没了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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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