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里昂阁下。”

得到眼前这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问候，约翰两兄弟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行至跟前，摘下了戴在头顶的帽子，并将其倒扣在胸前向男人行了一礼。

——虽说对方给足了他们面子，但两人却丝毫不敢有托大的心思，男人传闻中的事迹足以震慑地他们心中惴惴了，更别说现在他们充当的还是有求于对方的角色。

哥哥约翰看了兄弟一眼，咳了声嗓子，正准备向唐诉清自己的委屈，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领他们进门的家族顾问先生就抢先了一步说道。

“找个位子？”

占科·阿班丹多朝着桌前沙发的方向撇了撇嘴，意思很明显，说完也没有等待他们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找了个挨着唐的位置坐了下来，和男人攀谈了起来。

被这样一打岔，约翰不得不将想要说的话重新噎回了肚子里，讨好地笑了笑，连忙拉着弟弟找了个不远不近的长沙发待着。

主人家如此盛情邀请，他又怎敢不按照他们的意思来做呢？

就这样，无论是情愿还是不情愿，众人纷纷落座。

就像是之前每一次面见别人时会做的那样，唐先是起身到一旁陈列的架子上看了看，拎出一瓶酒水，然后又从抽屉里摸出了一盒香烟，把它们通通放在桌面上，任由客人们的取用。

在做这些事时，那根半燃的香烟仍然夹在他的两指之间，猩红光点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缓缓划出了一条条优雅的弧线，冒出的烟气不经意间晕染了唐的鬓发，衬得他的气质越发得洒脱神秘。

插句题外话来讲：柯里昂家的家主真真就生了一副顶好顶好的皮囊。

这一套举动下来，纵然是见过无数帅哥美女的约翰兄弟都不禁为此感到目眩神迷，稍稍遗忘了恐惧，就连什么时候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都不知道。

当然，这种欣赏并不是指那种掺杂着**的低劣亵渎，而是人们对强者的天生膜拜，是对美感最质朴最纯粹的追求。

打个比方，此时的约翰兄弟看唐·柯里昂，就如同跋涉中的旅人看路途上偶遇的一只猛虎一般——纵然心怀畏惧，但也会在不经意间，为对方展现在阳光下的斑斓皮毛感到片刻迷醉。

兄弟俩晕晕乎乎地回过神，看到手中拿着的烟支与盛满酒水的杯子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发呆。

这倒不是说他们认出这是什么名贵的、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的香烟美酒，因而被对方的慷慨的大手笔惊住了，事实反而相反，他们呆在原地的原因反而是，这恰恰是两人经常使用的牌子，经济实用，口碑俱佳，他们简直眼熟地不得了！

品尝着口中熟悉的烟草味道，弟弟华伦更是忍不住傻傻地来了一句，“您也喜欢这个牌子的香烟吗？”

话一出口，不要说兄长约翰，就连他自己都快因这句傻话，忍不住要打自己一巴掌了。

人家大人物好不容易腾出点时间来和自己这样的小人物谈话，他不直接点明来意就算了，还唠什么家常，平白耽误人家的时间，惹得对方心情不好就麻烦了。

华伦好不容易灵光了脑子，就算没有哥哥的提醒，也自觉地低下头，心虚地抽了两口烟，想要装作无事发生，只等众人忽略他的无心之言，可没想到，下一刻事情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

“嗯……口感不错，我挺喜欢的。”

唐·柯里昂听见问话，居然顿了顿，一会儿后认真地回答道。

他好像丝毫没觉得对方的举动有什么不妥，甚至还再度吸了一口烟嘴，将一团雾气在口腔里仔细反复地品了品，才给出回复。

“再加上，很实惠不是吗？别告诉我你们看见这么划算的东西能忍住不买，虽说男人本不应该在这方面花太多的钱就是了。”

吐出烟气后，他甚至还扯出了一抹笑容，兀自在后面补上了一句俏皮话。

就好像，他们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似的，在这里彼此分享、并安利自己的喜欢的事物。

唐·柯里昂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约翰兄弟今天第二次瞠目结舌。

对方在他们脑子中模糊的印象渐渐变得凝实了一些，同时也更鲜活、生动了一点。

——谁能想到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奈何岛掌权者私下里竟然是个会讲笑话的、脾气看起来还蛮不错的翩翩绅士呢？

两个人闻言眼前一亮，对方如此和蔼的态度，让他们对自己的请求更有了一点信心，于是全都放下杯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请您帮助我们，柯里昂阁下。”

在男人的默许下，由弟弟华伦阐述，哥哥约翰在一旁补充，两人尽量精简了语言，很快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说到自己的仇人黑面具，两人先是怕得发抖，到说到对方的手下不遵守约定，争抢他们赖以生存的活计，却是愤怒掩盖住了畏惧，激动得面红耳赤。

兔子逼急了还能咬人，更何况他们是人，是从小就生活在民风淳朴哥谭市的哥谭市民，遇到这种情况，又怎么能指望他们甘心咽下这口气，乖乖地受对方欺辱呢？

“只要您愿意帮忙，无论是什么报酬我们都愿意支付！”

约翰面色沉重地请求道，虽说他有一丝表演的成分，但心里的痛苦却是实打实的：他恨黑面具那些手下简直恨得牙痒痒，同时又回忆起唐·柯里昂带给他们这群普通市民的好处来。

语毕，他屏住了呼吸，眼含期待地看向了此时唯一能够帮助到他们，能够真正同情他们的人。

——不要给他扯什么GCPD和蝙蝠侠，那个局长和黑暗骑士是好人，但哥谭的悲剧，比他们惨痛万倍的悲剧实在是太多了，光靠那几人到底是独木难支，根本不可能去分出身来帮助他们解决这件在别人看来算不得什么大事的慢性mou杀。

沉默片刻。

唐终于动了，他在烟灰缸里极其用力而缓慢地摁灭了香烟，同时给出一个同样极具力度的保证——

“回家去吧，约翰，这件事我会处理。”

身旁传来几句小声的嘟哝，似乎是在担忧这件事的可信度。

他听到耳朵里挑了挑眉，终于舍得展现出一丝大佬的霸气来，两手交叉相握，语气极其确认地说道。

“自然，我从不对朋友撒谎。”

教父仙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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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十三个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