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维亚以为蝙蝠侠只是要把自己带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让他分享情报。

所以一路都比较放空，只管跟着人走就是了。

但当他被男人领进一个隐藏起来的电梯，并且电梯开始下行时，他整个人又突然一个激灵，吓醒了。

啊？不会吧？难道是内个地方要来了吗？

猜测没错，蝙蝠侠的确把他领到了蝙蝠洞里。

罗维亚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边，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但没忘记偷偷打量四周，不管是周围的那些蝙蝠科技，还是洞顶的悬石，感觉都很新奇。

布鲁斯顺手拉了把椅子到电脑附近，招呼身边的少年：“坐。”

再自己坐到旁边另外一把椅子上，抬手快速操作着电脑。

等罗维亚在椅子上乖乖坐下后，他面前那有超多显示屏的电脑，离他最近的那个上面便已经显示出了哈琳·奎泽尔医生的全部资料。

他紧接着听见蝙蝠侠的问话声：“你说她会成为一名反派，那你知不知道详细经过？”

罗维亚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就又移开目光。

老老实实回答：“嗯。她是治疗小丑的心理医生，过程中她爱上了小丑。也许有小丑蛊惑她的原因，也或许是她自己真的自认为爱上他了。

“小丑利用她达成自己的目的，最后成功从阿卡姆逃了出去。逃出去后他应该是又抓了哈琳医生，通过电击折磨她，却没杀她，最后也放了她。

“但后来哈琳医生又主动找了上去，这次小丑带她去了令他诞生的那个化工厂，哈琳医生为了向小丑证明自己真的爱他，主动跳进化学池。

“小丑本来想走的，但最后还是一同跳了进去，把哈琳医生救了出来。然后他们在一起了，哈琳医生改名为哈莉·奎因，跟小丑一起犯罪。”

布鲁斯沉默听完，说：“如果你今天没有出现在那里，事情是否很会按照你说的继续发展？”

他本以为自己能迅速得到答案，但眼前的少年居然很明显地沉思了会儿。

接着才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自己摇头，说：“不确定。因为，呃……我今天见到的小丑……”

少年的话又卡在这里，像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满脸纠结：“哎呀，”甚至又飙出了中文语气词，“就是，就是跟我知道的，那个跟哈琳医生在一起的小丑……不太一样。”

布鲁斯听完后表情有点微妙，但还是先问：“……不同在哪儿？”

罗维亚也表情微妙：“Well……我今天见到的小丑，他是长头发。长相也不一样。”

但《自杀小队》那版是短发，而且也没有嘴角的伤口。

“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的那个，会跟哈琳医生在一起的小丑……”

他在这里微妙的停顿。

然后布鲁斯替他说出了他觉得不太好表述的话：“那个小丑真的爱上了哈琳……哈莉·奎因？”

即便已经说了出来，布鲁斯的眼神还是很微妙。

罗维亚地铁老人看手机般的沉默，抿了抿唇又张嘴：“Emm…就，”艺术表达方面来说，“应该是的。”

布鲁斯：“……”

罗维亚：“不过，你知道的，那毕竟是小丑嘛……谁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也许这一刻是真爱，下一秒就不是了。就算一直是……”他把自己从切片里看到过的评论猜想也说出来，“没准他也不会允许自己拥有软肋什么的，再跟哈莉·奎因分手呢？而他们后来也确实分手了。”

布鲁斯：“……”

听他的说法，小丑居然只是分手，而没把哈莉·奎因直接杀死么？

……居然还真的爱上了？

哥谭宝贝那张俊美的脸上闪过一瞬“这很难评”的表情。

罗维亚随后沉吟片刻，犹犹豫豫地说：“嗯，韦恩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个人认为还是别把这里的小丑……和我刚才跟你讲的那个联想到一起，因为虽然他们用一样的名号，也或许有一模一样的经历，但……”

他看了看男人的神色，发现是一副正认真倾听的表情。

不禁抬手挠了挠头，继续：“这么说吧，虽然小丑……他的确是个，坏事做尽的反派。但却不能真的把他当一个普遍意义上的反派来看，因为，呃……

“你知道吗，甚至在某些，极端情况下，你甚至会跟他合作，甚至他也会反过来……”

罗维亚把最后那两个词艰难的说出来：“拯救世界。”

布鲁斯：“……？”

罗维亚从他脸上真真切切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空白。

仿佛因为他的话而大受震撼。

他就连忙：“啊，不过我不是说他的罪行就可以原谅、这里的小丑就是可能也会拯救世界的那个。

“我的意思是，也许我刚才跟你讲的那个……别的世界的小丑，他会在世界走到绝路的时候跟你合作，拯救世界。

“但并不意味这个世界的小丑也会这样做，我们得把他们……完全分开来看。想对付这里的小丑，分析其他小丑的行为而做出的针对措施，也不一定会对他有用。

“毕竟，宇宙有无穷的可能，对吧？”

罗维亚斟酌着将这些话说完，然后小心翼翼看向蝙蝠侠，等他的反应。

结果反应没等到，他人先被身后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真的？小丑那家伙？”

罗维亚因为这个声音整个人都猛得一抖，惊恐回头时还差点被椅子绊倒。

不过那个声音的主人也被他称得上是「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罗维亚身后的迪克，他这时双手举在身前慢慢后退。

道歉得很果断：“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当然，他也实在没想到罗维亚会这么大反应。

罗维亚看到是他后，惊吓劲儿也过去了。

随后也看到了不远处靠在一台仪器旁的提姆。

但还是不由得在心里呐喊：怎么走路都没声儿的啊！！

他干笑了两声，摆手说：“没、没事。”

再小心翼翼地重新坐回椅子上去。

布鲁斯也收回了刚才试图去扶他的手，再叹了口气：“迪克，去旁边坐好。”

迪克做出投降的动作：“OK, OK. ”

一边早有先见之明的提姆，对前辈兼兄长露出个看起来有点嘲讽的笑。

迪克：“……”

他最后跟提姆坐到蝙蝠电脑对面的地方，保持一个能被罗维亚看见，但又不会影响到他的距离。

等他俩坐好后，罗维亚才又踌躇着开口：“呃，韦恩先生，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布鲁斯瞥了眼旁边显示屏上哈琳·奎泽尔的资料：“哈莉·奎因……她是否有超能力之类的？”

罗维亚一愣，随即意识到他应该是准备开始详细评估哈琳医生的危险性。

就想了想，说：“我不敢保证，但应该是没有。我知道的哈莉·奎因只是……身手很好。”

不过漫画里她的设定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从来没去网上搜过。

“嗯，总之……”他斟酌着说，“介意我用中文形容一下吗？”

看见男人摇头后，他才继续：“虽然她跳进化学池后以哈莉·奎因自称，但我们一般会叫她——「小丑女」。”

相比同样在场却一头雾水的迪克和提姆，能直接听懂那三个中文字意思的布鲁斯，心里对哈琳·奎泽尔的评估立刻全面刷新。

「小丑女」，英文大致就可以表述为女版的小丑。

布鲁斯也因此明白，少年是在借此告诉他，哈莉·奎因的麻烦程度，或许能够比肩小丑。

毕竟从某方面来说，哈莉·奎因本就是小丑亲手培养出来的。

“不过，虽然那么称呼她，但我认为，哈莉·奎因本质上还是哈琳·奎泽尔。”

罗维亚接着说：“因为即便跟小丑在一起后，哈莉·奎因渴望的还是跟小丑结婚养孩子，像个正常人那样过生活。

“她也许跟小丑一样疯，或者比小丑更疯，但却不像小丑那样癫狂。应该。”

布鲁斯看见少年冲自己笑了下。

就像是知道他刚才心中所想似的。

然后就说出了刚才那些话，叫他也不要对哈莉·奎因太担心。

布鲁斯顿了顿，提问：“你对哈琳·奎泽尔的看法是？”

刚刚还笑着的少年立刻一脸紧张：“啊，啊？我吗？呃……”

布鲁斯发现他那像两颗玉石的绿眼珠在小幅度颤动，应该正在进行一场比较激烈的头脑风暴。

便继续：“她在之前，已经帮小丑干了不少事。”

索性都还没严重到需要去坐牢的地步。

布鲁斯神色平静，看着少年，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看见罗维亚张口，说：“她……”

然后几乎在瞬间就猜到少年想说什么。

——她是被诱导蛊惑的，对吧？所以那不是她的错。

总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但少年在那个“She”后面，就突兀地住口了。

不久之后，布鲁斯看见少年漂亮的绿眼睛，停下了因为思考而发生的不自主震颤。

然后少年开口，却说出了看似与他们正在聊的话题无关的反问句子——

“小丑为什么一直在阿卡姆？”

布鲁斯条件反射的要给出回答。

却又在下一秒，意识到那并非一个「问题」。

而是“揣着答案问问题”。

那个问题的解读，应该是“小丑为什么只能在阿卡姆”。

他看向漂亮少年。不出所料，等来了一个浅浅的笑。

“没有死刑，还因为患有精神疾病，所以只能在阿卡姆中实行以治疗为由的监禁。”

罗维亚若有所指。

“也许我们会需要一个权威的、且会帮我们的心理医生。”

布鲁斯眼角余光瞥见了迪克和提姆脸上略带惊讶的表情。

正如此刻他看着少年勾唇的笑脸时，那个完全不由自主在心上冒出来的念头。

——他很优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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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Chapter115 丑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