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情况，在2010年的斯塔克身上也出现过。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钯中毒要死了，所以尽情享乐干些混蛋事。

但困扰少年的情况显然还没到生死那种地步，所以他的放纵表现为——

不再过于矜持和克制，总是难以主动。

大胆，健谈，敢想敢做。

魅力十足。

但内敛才是他的本质。

所以即便现在他的状态看起来好到不自觉的就在散发吸引人的特质。

那也依然是不健康的。

也许每一次脸上露出的笑容，说出口的每一句话。

都是在消磨他的心力，让他变得愈加疲惫。

当然，如果少年足够健康，现在这副模样同样可以说是他的底色之一。

可他仍受疾病困扰。

在此前提下，布鲁斯并不认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能让少年真正坦然且自愿的露出这一面。

这个异界少年心中藏了太多秘密，没有人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他又因那些东西在承受着什么压力。

总之，他对某些事情一定是悲观的。

只是他习惯了独自承受和消化。

尤其是那些，他判断不能、不敢、不愿，也无从向人求助的事情。

就像……

自己。

布鲁斯敛下思绪。

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说的正是有关九头蛇，他们之前瞒着少年的那部分。

不久后，罗维亚就理清楚了前因后果。

美队二的剧情之所以提前，大致可以概括为托尼尼和蝙蝠侠的联手，再加上弗瑞局长的反卧底和清扫行动，让九头蛇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快完蛋了，因此决定靠洞察计划再给自己挣点安全感回来。

总的来说，他们的计划还是顺利的，九头蛇或许有所察觉，却并不知道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而在危机感的驱使之下，九头蛇的紧密行动，也让他们一时没办法再继续从前那种清除一些九头蛇中层，替换上神盾局特工的操作。

但又不能就此不管，毕竟还有相当一部分九头蛇依旧身份不明。他们要是直接发疯，也能构成相当的威胁，造成不小伤亡和牺牲。

再加上洞察计划在即，令他们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罗维亚现在理解弗瑞局长为什么又选择假死了。

确实，主动给九头蛇创造机会，能打破目前的僵局，让优势重回他们这边。

洞察计划最大的阻碍被清除，抱着点临死反扑意味的九头蛇，视线将会最大程度集中在这上面。

那么，对剩下那部分还没能确定的九头蛇，他们就又有了一段能供他们行动起来的时间。

但依然不充裕。

“剩下的九头蛇基本都是很核心的那些，互相联系紧密，不好再像之前那样简单粗暴的替换。”

托尼评价道。

“而且藏得也很深。”

蝙蝠侠也平静地：“他们可能在世界的任何地方。再加上正全速推进的洞察计划，如果三艘空天母舰升空的时间比我们想象中更早，我们很可能来不及。”

班纳博士最后补充：“且功亏一篑。”

史蒂夫闻言，几度张口欲言。

他想起自己在三曲翼地下看见的三艘空天母舰，还有曾经对九头蛇疯狂程度的了解。

很想说，也许直接公布所有神盾局的机密，让九头蛇直接和神盾局一起消失，是最简单且最有效的办法。

但他的男孩此时出声：“就差时间是么？确实……但别担心，我跟队长先处理洞察计划，不说延后，至少也能让它在上天后也毫无威胁。”

让他又按耐住了，将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

罗维亚看向两位顶尖科学家，加一位牛13黑客，说：“洞察计划基于佐拉算法确定什么人会成为九头蛇的威胁，且搭载于几颗卫星之上。

“三艘空天母舰最后会通过卫星，来瞄准并定位所有佐拉算法名单中的人。如果能黑进卫星，可不可以阻止、或者干扰这个过程？”

托尼一手摁着太阳穴，边思考边回：“在卫星发射之前就植入木马程序可以。现在已经发射了的话，就得先通过神盾局的网络操控卫星，但这样就是直接暴露自己。”

罗维亚：“那就是说，在我们能一网打尽九头蛇之前，这个打草惊蛇的手段并不是个好办法。”

班纳博士：“可以这么说。”

罗维亚就又问：“那如果，我们能破译佐拉算法，能不能直接反过来推算出所有九头蛇的名单？甚至再联通卫星，让三艘空天母舰的炮口最终指向的全是九头蛇？”

顿了顿，他解释了一下：“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佐拉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变成了一台计算机。而他也是九头蛇，所以说不定，他的处理器里也会储存着所有九头蛇的资料。”

托尼立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问题也和刚才相同，既然那个叫佐拉的家伙现在是一台电脑，那么他也一定连着神盾局的网，受到黑客攻击就会立刻向外示警。”

蝙蝠侠：“但只黑进一台计算机，要远比攻击一整个神盾局的网络简单。”

罗维亚顿时胸有成竹的勾唇：“那就行。我有办法给他断网，然后在他被摧毁之前，就看你们能从他那儿拿出多少东西来了。”

蝙蝠侠问了句：“摧毁？”

“目的不是要吸引九头蛇的视线么？”罗维亚转头看向他，笑了笑，“队长跟我现在可是神盾局的通缉犯，行踪一旦暴露，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我们的。

“哪怕我们的定位出现的地方是在对他们很重要的佐拉计算机处。毕竟，搭载佐拉算法的卫星，早就全都升空了。损失一台计算机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内。”

托尼走到一边去：“给我点时间，我可以编写个木马程序。人类意识上传的电脑？哈，那肯定是目前最先进的AI，有点挑战性。老蝙蝠来帮忙。”

罗维亚看着他们进入工作状态，不由得莞尔。

再回头看向身后的金发大兵：“队长，弗瑞局长是不是给了你一个闪存盘？”

史蒂夫放下环胸的双臂，站直了，点头：“对。”

“Good. ”罗维亚手上冒出白光，取出一副平光眼镜，还有个布艺口罩戴上，“我们现在去把它取回来。”

……

华盛顿，神盾医院。

罗维亚戴着眼镜和口罩，旁边身形高大，一身休闲装的男人则只戴了鸭舌帽。

然后他们就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

周围的路人完全对他们没反应。

据少年的说法是，他控制了光线让他们隐形。

导致史蒂夫觉得他们现在的伪装有点多余。

走到那台他藏闪存盘的贩卖机前，少年探着脑袋看了看，随后直接将其从里面传送了出来。

笑着说了句：“这地方选得可不怎么好。万一有人直接把前面的口香糖买空呢？”

再抬头调笑地看着大兵，等他回话。

史蒂夫无奈地：“情况紧急。”

“嗯哼。”罗维亚耸肩笑，“看得出来。”

然后转笔似的那样，将那块闪存盘在指间灵活的转了一圈。

“反正东西还在，现在也拿到手了，藏不藏得好也不那么重要。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说完，罗维亚直接带着大兵瞬移出了医院。

先从腕表上调出地图看了看，辨认好方向后，便领着大兵沿着街道走。

路上，史蒂夫不禁问：“那里面的东西有什么用？”

“嗯——”罗维亚沉吟片刻，“就是复制了一份卫星数据。真说用处的话……其实对我们来说完全没用，只是可以通过里面的数据，定位它们是从哪里发送出去的。”

而后再看向大兵，勾了勾唇：“不过，结果我早就提前告诉过你们了。所有卫星数据的来源，其实就是那台佐拉计算机。”

史蒂夫尝试跟上他的思路：“那我们接下来还要用它干什么？”

罗维亚神秘笑笑：“让九头蛇能定位我们。”

片刻后，华盛顿某个人来人往的繁华商场。

他将那枚闪存盘插入苹果专卖店的使用旗舰笔记本里。

再跟大兵解释：“九头蛇不会轻易放弃追捕我们，不仅是因为你会成为洞察计划的阻碍，更是因为他们担心我们会暴露他们隐藏的九头蛇身份。

“尤其在我当时还亲口对朗姆洛说了句‘Hail Hydra’，试图蒙混过关却失败之后，他们就更不可能放过我们了。”

说到这里，他表情有些无奈地：“这个决定虽然是下意识的，但多还是为了满足我自己一点的……玩闹心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冲动了些。

“否则现在我们也不需要主动继续向他们暴露我们的位置，让他们把部分注意力放在抓我们上了。”

再指了指那个只插在电脑上，之后他就没有继续任何操作的闪存盘。

“现在这个，就是一个弥补措施，希望能借此让他们继续以为我们并不是已经知道九头蛇又成为了规模不小的组织，或者就算知道，也只知道一部分人可能是。而现在我们还在继续顺着这个弗瑞局长‘生前’最后留下的线索追查。”

罗维亚摊手，抿唇无奈笑笑：“总之，不管能不能行，都得向他们透露出‘我们知道的也不多’的信息，让他们松口气。毕竟，要是把敌人逼得太紧，他们临死疯狂反扑，咬到我们就不好了。

“而且没准他们放松之后，又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了呢？说不定就放慢各种计划推进的步伐，又能给我们争取点时间。一举多得，不管怎样都不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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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Chapter161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