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的主题是什么？”

有人问道。

“哥谭的雨是否会导致秃头？”

有人回答。

他们搬来五个能坐的地方，围在一起。这是夜巡前的前几分钟的对话时间，之前是由布鲁斯韦恩主持的。目的是深入沟通，了解家人，如果有矛盾，让他们在夜巡前处理掉。但实际上，有矛盾的话，他们也不会在夜巡的时候打架，只会在之后继续打架。

就宛如读剩下的卡碟，看一半，停下，然后有时间再看一半。

效果不佳，最后布鲁斯都忘记了这个环节，可这个活动却保持了下来。偶尔的偶尔，会围在一起讨论。

今天是个交流的日子。

于是有人问，主题是什么？

然后杰森回答：“哥谭的雨是否会导致秃头？”

主题一出，在场人都沉默片刻。你看我，我看你，与对面之人面面相觑，没有意外的话，应该都在看对方的头顶吧？

迪克说：“这是个值得思考的主题，哥谭的重工业太多，排放的气体虽然有经过一些净化，但还是有一些小作坊，或者大公司不负责任把污染物排放到空气中。”

迪克：“而哥谭这座城市本来就很少出太阳，终日阴沉沉的一片。不知道假如下雨的话，有多少脏东西落在我们的头顶上。”

提姆思考片刻，他看向杰森陶德，青年面无表情，很显然这人绝对想法不是这样的。不然他也不会是这样。德雷克觉得没这么表面。

他说：“迪克，我想杰森的意思肯定不单是指哥谭的污染。哥谭的污染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治理到的，我想——他可能更想强调的是，如何防止人的秃头。”

芭芭拉说：“如果更加简化一下……在哥谭小心秃头！伙计们。”

迪克想笑：“那我还要说，谢谢好心？”

提姆摇头：“实际上他应该指的是你了，还有罗宾。”

达米安不服气：“关我什么事？我还小！”他们搬来的椅子，他往后坐点儿，甚至可以开始晃悠腿了：“秃头这个事情离我不知道多久了……不对，我才不会秃头！”

杰森反驳：“你的外公是个秃头。”

罗宾仔细回想了一下许久未见的雷霄古。

达米安：“……”

杰森继续施施然地说：“要知道，这可是会有遗传的因素。难保你以后老了之后不会变成一个秃头。”

达米安翻了个白眼，看起来想跟他打一顿。事实上，他还真这样做了，男孩跳下椅子，然后从腰带里取出几个罗宾镖，再然后，被格雷森拦住了。

迪克：“等下，这里就不扯遗传不遗传的问题了吧？遗传这种问题是无解的，hmmmm……当然也不是说小D你以后会遗传到秃头，不是，指的是，距离你秃头还有十几年……不是，不一定会遗传到。况且雷霄古都活多少年去了。”

“也许我们应该回归主题，哥谭的雨是否会让人秃头？”

“我是个小孩。”

“现在觉得自己是个小孩了？之前也没见你扯过这个理由，还总是我，嘿，自己已经长大了！不是个小屁孩了！”

“我没说过！造谣者！”

提姆摸摸额头，试图擦擦莫须有的汗：“但是我们家里夜巡时会露头的人会有哪些人？”

杰森陶德在旁边敲着他的头罩，敲得邦邦响。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有头罩，而你们呢？

提姆说：“我也有，虽然不是头罩，但我的头顶可不会被雨淋。”

达米安：“你那丑得要死的头盖布？你穿起来就像一只哆啦A梦，光秃秃的头，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你的口袋里掏出万能工具了。”

提姆：“所以需要我给你掏一根棒棒糖给你吗？”

达米安：“滚蛋。”

杰森陶德挑挑眉：“哟，小崽子，没想到你还会看动画片？低估你了。我还以为你只会看小粉猪，和小鼠**呢。”

达米安：“TT，我哪个都不看。”

芭芭拉摸摸自己的头，反应道：“我也有头盔来着。”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刚刚一直哔哔叨叨的罗宾。只见他扯扯嘴巴，一把把自己的兜帽戴起来，将整张脸遮挡起来。不留一点缝隙给看热闹的几个人。

提姆：“罗宾有兜帽——”

芭芭拉：“那只有……迪克了。”

再于是所有人又看向迪克格雷森了，这次所有人里不包括夜翼了。

迪克后知后觉摸摸头：“难道就我一个人是没有头盔或者头罩的吗？”

提姆想想其他人，例如史蒂芬妮，又或者是卡珊德拉，然后他说：“目测的话，可能就你一个人了。”

迪克安静片刻。

有人问他：“你在哥谭活动的时候，头顶会不会有点其他感觉，例如说痒痒的，或者痛痛的？”

迪克瞥嘴，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无语：“没有，我头发还旺盛着呢，别想这些有的没的。等我头秃你们看好戏，没准还要等十几年，等着吧你们。”

杰森：“难道就没有近些阶段就有这个现象的人吗？那还怎么知道哥谭的雨水是否有问题？”

提姆：“要不你干脆去问布鲁斯，或者……”

他说到这儿，兀然噤了声。其他人小声的讨论也消失不见了。他跟杰森对视一样，提姆在他眼中瞧见熟悉的目光。杰森陶德也知道他没说的人是谁。

芭芭拉：“这个人能说吗？”

迪克：“我不想连续一个月给蝙蝠车打蜡了？”

提姆：“我们不能提名字的，但这是个很重要的人，完美符合杰森你的要求，并且不只是近些阶段。”

达米安闭上嘴巴。

杰森说：“你们等着我说？哼，我才不会上你们的当，你们要害我。”

有人靠近过来，问：“说什么？”

是布鲁斯韦恩，他穿着蝙蝠侠制服，略带一点惊讶地看着围在一起的亲人。声音还是跟蝙蝠侠一样，嘿，这听起来有些像质问。

人零零碎碎地回答他。

“一个人，不能说的一个人。”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别纠结了布鲁斯。”

“也许是在说老了之后的事情，例如退休在哪里？哥谭有污染，不能久待着……”

布鲁斯沉吟片刻：“那你们讨论出什么来了吗？”

“可能吧。”

“也许？”

“大概。”

“除了英格兰。”

“英格兰是不可能了，这辈子也不去那儿。”

布鲁斯奇怪地问：“为什么？”

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睛中透露出一模一样的意思。很显然，他们都是这样想的，没准跟太阳从东边升起这个真理差不多了。尽管乱糟糟地回答，但他们的意思却是一个。

“英国下雨是会秃头的啊！”

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