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他没有被推开。
但怀中的理奈显然还未从这过于深入的亲密中完全平复。
她细密地口耑|息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白皙的脸颊上晕开动清的绯红,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迷离的水光,整个人像一朵被春雨浸润后彻底绽放的娇嫩花朵,柔软得不可思议,又动人得惊心。
太宰治无声地在心底叹息,那叹息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更深的渴望,以及一丝强行压制下去的躁动。
他收回了原本勾住她睡衣纽扣的手指,手掌顺着她身体温软的曲线缓缓下滑,在途经某个起伏的顶点时,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引发了怀中人儿一阵无法自控的颤栗。
理奈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抚|弄到舒服处的猫,一声细弱的呜咽刚从喉间溢出,便又被上方覆下带着灼热气息的唇|舌尽数吞没,化为更加暧昧的纠缠。
太宰治撑在她上方,手臂的肌肉因克制而微微绷紧。不知何时,他腰间的金属皮带扣已然松脱,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丝质衬衫下摆被随意地扯出,反复地、带着某种焦灼的意味,将体温按揉在她柔软的小|腹上辗转,布料摩擦着细腻的肌肤,留下无形的印记。
时间在水声中仿佛被拉长。许久之后,太宰治猛地俯下身,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她馨香的颈窝里,发出一声带着解脱般意味的闷哼,在她同样失神的表情下,如同标记所有物般,的肩颈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随即,那只带着常年训练和使用武器留下的薄茧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顺着她睡衣的下摆探入,抚过那不盈一握的细腻腰肢,短暂地流连在圆润的弧度下爱不释手地摩挲了几番。
最终,徘徊的掌心带着极大的克制与不舍,移向了她光滑的后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小动物般,来回抚摸着,试图平复两人之间过于汹涌的浪潮。
太宰重新抬起身,凝视着身下眼神迷蒙、唇瓣微肿的理奈,眼底翻涌的暗色渐渐被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取代。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与之前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判若两人的、极其轻柔的吻。
“真乖…” 太宰治低哑的嗓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占有欲。
怀抱着人静静地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中温存了片刻,直到窗外的夕阳彻底被夜幕吞噬。
青年独自起身,先去浴室用温水浸湿毛巾,细致地帮已经疲惫得陷入昏睡的理奈擦拭了一番,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捞起地上的腰带,悠悠然走向自己的浴室进行清理。
当他再次回到理奈房间时,已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白色衬衫,袖子被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个将自己裹在薄被里,蜷缩成一小团的身影,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诱哄:“小理奈,该起床了哦~ 泡个热水澡会舒服很多。”
被子里的“蚕蛹”蠕动了几下,发出不满的哼哼声,显然是在假装没有听见。
太宰治眼中漾起笑意,他耐心地一点点打开那个包裹得严实的“蚕蛹”,将人扶坐起来,对上的是一张写满了“幽怨”的小脸,但这在他眼里只觉得无比可爱。
他伸出手,作势就要按上她睡衣的衣摆,语气充满了“热心”:“是需要我来帮忙吗?我很乐意效劳哦~”
理奈瞬间警醒,一把按住他意图不轨的手,眼神清明得仿佛刚才那个赖床的不是她,脑袋飞速运转找了个最正当的理由:“我饿了!”
开玩笑!根据她以往(虽然并不多)的经验,这种“帮忙”到最后,往往都会演变成让她“帮”他解决新的“麻烦”!她才不会上当!
太宰治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凑上去又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偷了一个香,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任由她溜进了浴室。
确认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后,太宰治才拿起被静音放置了一整个下午的手机,屏幕上堆积如山的未读消息让他嫌弃地“啧”了一声。
大部分是关于Mimic事件的后续扫尾工作,以及…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推进情况。
森先生使唤起人来,还真是毫不手软。
不过,他的目光在其中一条讯息上停留了片刻——关于“争取留下织田作之助”的指令。
太宰治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
几天后,Lupin酒吧。
熟悉的昏黄灯光,熟悉的吧台,空气中弥漫着酒液和旧木头的醇厚气息。
织田作之助捧着自己的酒杯,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的右边坐着坂口安吾,这位前卧底搜查官此刻正不自在地转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眼镜片后的眼神有些飘忽,颇有些不想与织田作对视,但又极力压抑着内心吐槽**的复杂模样。
至于原因…
织田作之助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左侧。
太宰治几乎完全背对着他和安吾,整个人都快贴到坐在他另一侧的理奈身上,正捧着自己那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一个劲儿地往理奈面前递,语气甜腻得能齁死人:
“理奈~ 就尝一口嘛~ 就一小口!酒可是好东西哦,能让人忘记烦恼,飘飘欲仙~”
理奈紧紧抿着嘴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求助的眼神已经越过太宰,可怜巴巴地投向织田作了,可惜视线被太宰治宽阔的背部挡得严严实实。
自从前几天两人之间的关系捅破那层窗户纸后(黑宰单方面),太宰治就一直是这种近乎亢奋黏人到令人发指的状态。
尤其是今天出门前,他还抱着她嚷嚷着什么“醉酒的理奈一定超级可爱的~ 啊~ 好想看看…想要…”之类的危险发言!
可恶!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在装些什么好颜色!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理奈伸出双手,捧住太宰治那张俊脸,用力将他的脑袋转向织田作之助的方向,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正题:“哒宰!我们今天来,不是说要和织田作先生谈正事的吗?”
太宰治被迫嘟起一张脸,像只被rua变了形的猫,在对上织田作平静的目光后,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嫌弃,拖长了调子:
“啊~ 正事?织田作分明心里早就做好决定了吧?反正我这个‘外人’也是劝——不——动——的呢~”
又来了。
织田作之助忍不住按住自己的额角,对上同样露出无奈表情的理奈,不得不主动开口:“好了,太宰。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啊~ 坚决不认错呢,我们伟大又独立的织田作先生。”太宰治继续阴阳怪气。
织田作在心里苦笑。一开始,在经历了生死危机后,太宰确实只是庆幸自己还活着,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但现在…这个会闹别扭、会耍小性子、说话带刺的太宰,反而显得更加真实,更像他认知中的那个友人了。
想到这里,织田作之助看向理奈,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感激,忍不住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可惜,这欣慰的笑容刚展露到一半,就又被某人不合时宜地打断:“啊!理奈你快看!他甚至还好嚣张地在嘲笑拿他没办法的我呢!”
织田作额角上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动了几下。他深呼吸一下,决定再忍一次,正准备再次解释,太宰治的矛头却瞬间转向了另一边始终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坂口安吾。
“哎呀呀,还有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身份尊贵的异能特务科——坂口安吾大人吗?”太宰治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凉意,“怎么?今天是打算来招揽我们刚刚‘功成身退’的织田作,然后继续你们那套‘物尽其用’的准则吗?”
坂口安吾的身躯瞬间僵住。尽管他已经得到了友人织田作之助本人的谅解,但他心知肚明,这些伤痕,并非一句轻描淡写的“原谅”就能轻易抹平。
至少,在太宰治这里,这道坎绝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坂口安吾放下酒杯,从高脚凳上站起身,转向织田作之助,郑重地弯下了腰:“织田作,作为朋友,我由衷地为将你卷入这样的危险而感到抱歉。但是,”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属于他另一个身份的坚定与复杂,“作为异能特务科的一员,我仍然坚持我之前的判断和提议。对此,我再次向你道歉!”
织田作之助无奈地伸手扶起他:“安吾,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即便没有你的提议,森首领…大概率也会想到其他办法。”
港|黑首领的算计,有时连太宰都感到无力,更何况是他们。
但坂口安吾仍然坚持自己亦是造成这次危机的原因之一。而且…他看了看神色平静的织田作,又望向太宰治,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虽然我确实是奉异能特务科之命潜入港口黑手党,但与诸位的相遇,与织田作、与太宰君结下的友谊,是我坂口安吾个人真心的选择!隐瞒卧底身份一事,确是我的过错。再次,向你们致歉!”
他又一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织田作之助也看向了太宰治,却发现他不知道在何时,又转回了身,只留给他们一个冷漠的背影。
理奈看着身旁的太宰治。虽然他就近在咫尺,但此刻的他面无表情,低垂着眼帘,视线落在吧台下方昏暗的地面,仿佛那粗糙的木纹是什么绝世艺术品。
即便是听到了坂口安吾这番情真意切的剖白,他也只是几不可察地勾动了一下唇角,那其中蕴含的情绪复杂难辨。
气氛一时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理奈悄悄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的拳头上。
她的手心柔软而温暖,太宰治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
理奈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对太宰来说再熟悉不过。她的眼神清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他没有义务必须去原谅任何人。无论他做出怎样的选择,原谅与否,她都会毫无条件地站在他这一边。
太宰治紧绷的指关节缓缓松开,他反手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小手,仿佛从中汲取了某种力量。随即,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那两个仍在等待他回应的人。
“织田作也就算了,他脑子一根筋,我早就习惯了。”太宰治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语调,只是少了几分轻浮,多了几分淡漠,“安吾你…啧,看在你背后那个异能特务科,目前对我们港口黑手党来说‘还算有用’的份上,勉勉强强…原谅你吧。”
坂口安吾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直起身子,就听到了太宰治紧随其后的下一句话,那语气瞬间又切换成了精明的算计:“不过嘛,作为‘道歉’的诚意,以后异能特务科那边…有什么有趣的情报,是不是也该给我分享一份呢?”
“这不可能!”坂口安吾几乎是脱口而出。
太宰治立刻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语气变得十分欠揍:“啊啦~ 看来安吾你的道歉,果然没什么诚意呢。真是让人伤心~”
但他的表情倏地又认真了起来,直视着坂口安吾:“安吾,听着。我不需要你给出什么涉及核心机密的绝密档案。而且,情报给我太宰治个人,和交给港口黑手党这个组织,是两码事,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区别。”
坂口安吾若有所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太宰治身后安静坐着的理奈,似乎明白了什么。
太宰治继续说道:“作为交换,在必要的时候,我这边…或许也会有一些对你有价值的情报。这很公平,不是吗?”
以太宰治的能力和他在港|黑内部微妙的位置,这种局限于个人层面且带有利益交换性质的情报共享,确实比空泛的原谅更有实际价值,也更能让他接受。
坂口安吾这回没有多做犹豫,很快地点了头:“…我明白了。在不违背原则和损害异能科利益的前提下,可以。”
眼看着三人之间这掺杂了利益与复杂情感的“和解”勉强达成,理奈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虽然这样的和好并非纯粹,但总比挚友之间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要好得多。
太宰的朋友本来就不多,能留下几个是几个吧?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好了,碍事的家伙总算处理完了。”解决完了坂口安吾的问题,太宰治像是完成了一项麻烦的工作,将话题重新拉回了今天的重点——织田作之助身上。
他顺手将理奈的吧台椅往自己身边挪了挪,两人几乎是肩并肩地紧密贴在一起,共同望向织田作。
连同刚刚坐下的坂口安吾,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红发男人身上。
织田作之助再次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感觉比面对一群Mimic还要耗费心神。
他重新坐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凉的威士忌,让那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我打算,离开横滨一段时间后,加入武装侦探社。”
嘿,这何尝不是一种新的三足鼎立( bushi)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9章 横滨海产(十四)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