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森林本就幽森,再加上知道这里是牛鬼的地盘,感觉敏锐的四人都觉得这座山一直在散发着不详的妖气,这也导致身为近侍的冰丽一直在疑神疑鬼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大惊小怪的。
这不,冰丽因为狸在树丛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而把陆生推下悬崖,好在下面有个小平台垫着,陆生才没什么大碍。
看到此情此景,沢田纲吉汗颜“: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场景有点熟悉。”
吴子荧也不知该说他敏锐还是该说他迟钝“:眼熟吗?这就是狱寺凖人天天做的事,真要说起来,冰丽可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咦!”沢田纲吉没想到自己的自言自语会被吴子荧听到,转而有些担心狱寺同学天天念叨着十代目十代目的,该不会连黑手党什么的,子荧同学也会知道吧?
沢田纲吉的表情很容易就能让吴子荧猜出他在想什么“:拜托,你当我眼瞎啊?我可不是奈奈阿姨,自己家天天发生爆炸还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从某种程度来说,奈奈阿姨绝对是个扫地僧。”
这边被冰丽这一操作吓到的清继和岛二郎放下绳子拉了陆生上来,几人又继续前进探索,吴子荧和沢田纲吉在最前面开路,以免他们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而冰丽和陆生则走在最后以便观察所有人的动向,随机应变。
“扫地僧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寺庙里那种扫地的僧人吗?”沢田纲吉随着吴子荧的步伐边走边小声聊着天。
“就是个比喻啦,就是那种看着像奈奈阿姨一样很柔弱,实则实力深藏不漏的人。”由于出门的时候是直接从男生宿舍出发的,所以一行人当中也只有四个男生有手电筒,吴子荧则悄悄地用畏吸引了几只小小的萤火虫在前面开路。
回忆了从小到大妈妈的形象,沢田纲吉否定了吴子荧的这一猜测,还不如说他那常年不着家的爸爸是个深藏不漏的人更靠谱呢。
走了一会,身后突然传来了陆生的怒斥“:等等!你们两个!”
以为是他们聊的太投入了,陆生在说他们,吴子荧和沢田纲吉有些心虚的回头,就看见了清继和岛二郎中了魔咒一样分着他们刚路过不远的岔路口走了,站在后面的陆生也及时注意到了。
来不及解释,陆生直接追着清继跑了,只留下一句“:冰丽你们去追岛,保护好纲吉!”
显然这是有人或者妖怪在从中作梗,吴子荧和沢田纲吉正要追着岛二郎的方向过去,跑到在岔路口的冰丽那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在上面!
吴子荧瞬间恢复了妖怪的形态,手上的蒲公英带着飓风挥向了敌人,冰丽也及时跳开原地,手上凝结出一把冰刃。
“切——”一击未中,牛头丸不爽地挥碎自己配刀上面的冰。
他的本意是逐个击破,吴子荧和沢田纲吉的存在是个障碍,所以牛头丸直接故技重施,用对付清继和岛二郎的那招,念咒迷惑沢田纲吉。
到底是个人类,沢田纲吉双目失神地朝着一个方向跑了,吴子荧霎时间有些为难了,这要她怎么选?
冰丽一直记得陆生要让她们保护好人类的话,再加上纲吉是陆生的表哥,当即就表示让吴子荧去追纲吉,自己可以应付得来。
没办法,吴子荧追着纲吉的方向离开了,不过留了个心眼,让一只萤火虫躲着,如果冰丽有什么不对,等她找到沢田纲吉再回来。
沢田纲吉被迷了心智,一股劲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吴子荧也就仗着自己现在妖怪的体质可以追得上她,不过等她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要掉下一个陡坡了,事态紧急,吴子荧也只好飞扑过去抓住了沢田纲吉的手臂,也不知道自己的蒲公英能不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她自己本体变成萤火虫,让沢田纲吉抓着蒲公英吧,这蒲公英对于其他人来说又太重了,反而会加速他的坠落速度。蒲公英再有在她自己的手上才算得上是一个会随风起舞的蒲公英,可这样又抓不住两人的重量。
没了办法,吴子荧收回了变出的蒲公英,抱搂着沢田纲吉,把妖力覆盖到两人体表。
或许是危急关头,沢田纲吉拜托了牛头丸的控制,在翻滚下坡的时候,他用手护住了吴子荧的后脑勺,又用手臂帮吴子荧隔开了尖锐的石子和她的后背。
“唔!”沢田纲吉似乎伤到了什么地方,吃痛地呻吟一声。
吴子荧毕竟还是在妖怪里的幼年期,妖力本就只足够围绕她自己身上薄薄一层,两个人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一路滚下山坡,到了平缓的地方终于停下,吴子荧第一时间打算查看沢田纲吉的伤势。
在滚落的时候,沢田纲吉手上唯一的的手电筒也摔碎不能用了,还好他们现在待的地方有一条小溪,在小溪这种湿润的地方最是容易出现萤火虫了。
萤草这妖怪本体本就是萤火虫,对萤火虫也有天生的亲和力,原本在河边草丛上面飞舞的萤火虫感受到吴子荧微弱的妖力,都飞了过来,再加上今夜的月亮也很不错,倒也算是给个照亮了。
借着荧光,沢田纲吉身上的伤口也清晰可辨,首先最严重的是手臂和护在吴子荧脑后那只手的手背上的伤,其次是脚踝上的扭伤。
“啊,疼疼疼,在梦里也能感觉到痛的吗?”沢田纲吉捂住刚才掉下来是自己放在吴子荧背后的手臂。
吴子荧看了眼龇牙咧嘴的沢田纲吉,一边默默借着溪流边的腐草恢复妖力,一边给他治疗伤口,“:现在知道痛了?刚刚怎么这么英勇?早知道我现在可是妖怪,你还是人类。”
“我没有想那么多,你是女孩子嘛,受伤留疤就不好了。”看着覆在自己手臂上,闪烁着淡淡荧光的手,沢田纲吉辩解道。
吴子荧有些不好意思,嘴硬嗤笑一声“:哼,逞英雄。”
废了一番心力,吴子荧终于心下松了口气,扶着沢田纲吉慢慢朝着冰丽他们的方向走去,刚才她从她留下的萤火虫那里“看”到了,陆生赶过去了。
两人相携走着,周围和前面都有萤火虫相伴,忽略现在的处境来说,还算是个比较浪漫的场景。
“刚才,谢谢了。”虽然沢田纲吉没提,但是她确实是护着她没让她受半点伤,而且因为心中的别扭,刚才也没给他好话,吴子荧心里也是有些愧疚在心的。
沢田纲吉看着旁边近在咫尺的少女,吴子荧的相貌本来就不错,再加上两人现在在寂寥无人的森林里,萤火相伴的,心里对于京子的心中产生了动摇。
沢田纲吉扬起微笑,“:没什么,子荧同学不也救了我嘛?那,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嗯,今天过后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我认你这个朋友。”吴子荧道。
“太好了,其实我早就想和子荧同学成为朋友了。”沢田纲吉应道“:那……我可以叫你子荧吗?啊,你以后也叫我阿纲,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的。”
“好……”
蓝色的鬼火从石阶的两侧整齐排列,神形狭长的少年抱着娇俏可人的少女脚步沉稳地,迎着吴子荧两人走来。
两人的气场莫名的和谐,吴子荧甚至可以感受到少年对少女的珍惜。
“少主,冰丽她?”吴子荧刚才看见陆生赶到现场之后就没有关注那边的现场了,所以现在不明冰丽的状况。
“啊,萤草啊,她只是睡着了。”陆生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少女,还好刚才他赶得及时,否则牛头丸不知道玩下多重的手。
见吴子荧搀扶着沢田纲吉走,本来打算先把冰丽交给吴子荧他们,自己去找牛鬼谈谈的陆生开始有着犹豫,“:纲吉,你没事吧?”
“刚才子荧帮我治疗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了。”刚才在走着的路上,吴子荧一直在用妖力恢复沢田纲吉扭伤的脚,到现在为止,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沢田纲吉退开走了两步。
察觉到两人之间氛围的变化,陆生挑了挑眉,勾起嘴角“:是吗?那就好,能稍微麻烦你们照顾一下冰丽吗?”
吴子荧直接行动上回应了陆生,她上前接过了冰丽。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要去?”沢田纲吉看他这架势,该不会他要去找牛鬼干一架吧?
看见沢田纲吉像一只警惕起来的兔子,妖怪形态的陆生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人类时的自己,怪不得呢,两人有些血液关系在的。
陆生表示自己会去找牛鬼谈谈,并信誓旦旦地安慰沢田纲吉,自己不会有事的。
拧不过陆生,两人也只好看着他离去,不过有一点好的就是,他给他们留了鬼火给他们指路回旅馆。
不过,等到三人回到旅馆的时候,看着快要分崩离析的旅馆,沢田纲吉“:这,这,这是怎么了?旅馆被打劫了?”
吴子荧白了一眼沢田纲吉,“:想也知道不可能吧,这地方,什么人敢上来啊,再说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打劫也来不了多少钱吧?”
经过在场唯一的阴阳师淡定地解释,应该是牛鬼的手下设置的陷阱,他们离开实属巧合,不过还是被收拾了一顿。
至于地上趴着的两个原本该失踪清继和岛二郎,应该是姗姗来迟的青田坊在路上遇见带来的。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