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去以后是什么样,关于这个哲学问题,你在今天找到了答案。
你死了,在黑暗之中,耳边带着刺耳杂音的无机质声音告诉了你这件事。
它的声音就像是从你的四面八方传来一样,不知道是何种语言,可你就是听懂了它的的意思。
带着像是铁丝纠缠一般的杂声,除了你已经死了这句话,你无法分辨出其他话语。
随后,所有声音消失,你的眼前只剩黑暗与寂静了。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伴随着女性的尖叫声还有其他几个说话声音。
你睁开了眼,模糊的世界显现在你的眼前。
你像是被人拿搅拌器撬开脑壳,对着你的大脑一阵搅拌,感觉一片混沌。
眨了几下眼睛,眼前的景象才变得稍微清晰起来。
你正站在一个手术台边上,而那位躺在手术台上欧洲样貌的女士,正一脸疲惫地看着医生举在她边上的婴儿。
她扯出一个幸福而疲倦的笑容,看着那个正在大声哭泣的婴儿。
那是她的孩子,她刚出生的孩子。
你已经被搅成一坨浆糊的大脑让你暂时无法思考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现在是在一个手术室,但你既不是医生,也不是病人,你是什么?
你试图回忆你在这之前的记忆,结果就是,你的大脑空空,什么都做不到。
唯一能找到只有一个。
你死了,这个认知深刻在你的脑中,肯定的,不带一丝反驳的想法。
你被婴儿的啼哭声所吸引,你靠近,看着医生们擦拭着那个湿漉漉皱巴巴的婴儿。
好丑啊,像个老紫薯。
无人注意到你的存在,你就这样站在手术台边上。
你这样想着,看着婴儿挥舞着的小拳头,你好奇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被手腕上的金属镣铐吸引。
镣铐?你这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四肢与脖子上都戴着镣铐铁环,与之非常不和谐的是,你穿的起来像是从剧院的舞台上走下来的歌剧演员一样,有点繁杂的黑色长裙,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有一种怪异的割裂感,你生前是个歌剧演员吗?但这镣铐的重量不像是表演道具。
在你查看自己的这会功夫,医生已经做完了新生儿的一系列检查,抱着白布包裹住的婴儿走向手术室的门。
你无意识地跟着一起走了出去,外面站着的几人中,一个男人激动地走到医生面前,小心接过婴儿,他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
嘴里激动说着什么,应该是赞美的话,你听不懂他们的语言。
周围的其他人都在笑着,一个有着棕色长发的女士伸手摸了一下婴儿的脸,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一般的表情。
医生抱走了婴儿,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们给婴儿做着一系列的检查,体重正常,听力正常,视力正常。
是个很健康的孩子。
最后,进入了产后病房,被放到了母亲病床边上的小婴儿床上。
他的母亲因为生产太累,已经在病床上进入了睡眠。
你看着婴儿床中,白布包裹着地小紫薯,已经安静地睡着了,小脸皱巴巴的,眼睛都还没睁开。
你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脸。
软的,带着温热,很有趣的感觉,你突然有点理解刚才那位棕发女士的感受了。
你戳着婴儿的脸。
好奇怪的感觉,一个死去的幽灵正在触碰一个新生之人。
看着熟睡的婴儿,你想要说点什么,张张嘴,声带扯动发出声音。
“こんにちは?”
你说出来日语。
现在可以确认一点了,你生前的主语言是日语。
像是听见了你的声音,婴儿微微睁开了眼睛,眯成小缝的眼睛让你似乎看见了他的瞳色,是黑色的眼睛吗?
你没看清,因为他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了。
不再打扰这个婴儿的睡眠。
你尝试过出病房去探索外面,但你刚走出病房,感到一阵风迷住了你的眼睛。
再次睁眼,还是那个婴儿床,还是那个包裹着白布熟睡的孩子。
你被限制在这个婴儿身边,尝试了几次各种方向远离婴儿,你得出了这个结论,你不能离开婴儿超过三米。
你只能放弃探索,转而尝试去跟其他人交流。
你试着用跟所有进入病房的搭话,但无人听见,他们甚至从你的身体穿了过去,被人穿透的感觉很奇怪,你不是很适应。
你确认了,你,一个幽灵,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孤魂野鬼,不知为何飘荡于世。
所能触碰到你的,只有一个刚诞生的婴儿,他能不能看见,或者听见你说话还不确定。
你看着病床里的孩子,叹了一口气。
以后会是怎样。
母子二人在这个病房里待了一个星期,期间你看着各种各样的人进进出出,有些是医生护士,有些应该是这位夫人的亲属朋友。
来得最多的还是第一天看见的那个棕发女士,她跟夫人关系很好,第二天带了些水果与一束蓝色的小花。
她似乎很喜欢小孩,经常看着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得到允许后,小心的学着夫人的样子抱着孩子。
她总是露出一个看起来非常温柔的笑容,你很喜欢。
孩子的父亲似乎很忙,那位先生在孩子出生后到现在,你只看到过几次,每次来时,他总是风风尘尘的,看起来似乎是赶路过来的。
孩子的眼睛有部分遗传他的父亲,为什么说是部分,这孩子的眼睛很特殊,他的眼白是黑色的,瞳孔是跟父亲一样的红色。
第一次看到眼睛时,你怀疑孩子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但是出生时检查过视力,这双眼睛没有任何问题,你只能当做这是什么稀有瞳色了。
这对夫妻非常恩爱,你总是看着他们见面后腻歪在一起,轮流抱着婴儿,脸上总是幸福而美好的笑容。
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你经常听他们对着婴儿念着同一个单词。
“Risotto Nero”
这是你学会的第一个单词,这个婴儿的名字。
在小里苏特出生后的第三天,你趴在婴儿床边上,念着他的名字,伸手在他的面前比划着。
你记得很清楚,他笑了,小小的脸看起来更皱了,小眼睛看着你的手指。
你也愣住了,这证明,他可以看见与听见你的声音。
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为什么偏偏是个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新生儿?
你远离了婴儿床,站在了你活动范围最大限度的三米点上。
你不想看他,或者让他看你。
小里苏特出生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家庭,父母的房子位于一个沿海的小镇,这里随处可见枝头挂着几颗黄色果实的柠檬树。
在跟着他们出院回家时,你在小镇郊外见过一片面积很大的果林,与随处可见的柠檬树不一样,那些是橙子树。
他们的房子位于小镇的外围,在一片小树之中,一个单层的不是很大的棕色小房子。
客厅边上就是厨房,餐桌隔开了两个地方,各种家具摆放拥挤在一起,看起来温馨而充满了生活气息。
而大门正对的那个墙上,是一个日历。
你穿过各种家具,走到了日历前,看着上面的日期,在今天的日期上,被划上了记号。
小里苏特似乎知道他们回到家了,在他咿呀的笑声与夫人先生带着笑意的,似乎是介绍的话语中,你推算出你来到的时间。
是1974年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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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
二十多年前
你:好小一娃
小里:呱?
二十多年后
(你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你:我小孩呢?
大里:?
(你对着空气比划比划大小)
你:这么小小一个,举高高时会笑的孩子啊?
大里:他就在你面前。
你:?
从LOFTER那边搬运的,小学生文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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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条生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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