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情人节。
去年的情人节可没有今年这么热闹,这都“多亏”了新来的吉德罗·洛哈特教授。
清晨,达芙妮拉着翠斯塔走近了充斥着粉红色的大厅,翠斯塔在这种甜腻的环境下实在难以吃下任何东西。
洛哈特不仅把大厅布置得一片粉红,自己还穿了一身粉红色,然后又夸耀了一下自己收到了46份情人节信件,还说他准备了一群“小天使”可以帮大家送信……
翠斯塔不雅地抽搐着嘴角,空着肚子开始了上午的学习。
变形课——
“翠斯塔·怀特小姐,这里有几封给你的信——”
翠斯塔眼疾手快地在那只长着翅膀外貌却是个糙汉的“小天使”念出内容前施了一个静音咒,麦格教授为她出色的施咒加了五分。
接下来,魔咒课,魔法史,草药课……无一幸免,甚至连魔药课也没能逃过,导致翠斯塔不得不承受蛇王喷的毒液。
一个上午下来,又是没吃早餐导致的饥饿,又是处理这些事情的心累,再加上德拉科阴沉了一上午就没有转过晴的脸色,翠斯塔也很难心情好起来。
午餐时,寄给翠斯塔的信就没有断过,翠斯塔无奈地只能在那群“小天使”开口前施下一个又一个闭耳塞听。
达芙妮难得见她这副困扰的模样,现在正呵呵地笑着。
而德拉科则是看着那一封又一封的信件咬牙切齿。
“说起来,翠西圣诞节里也收到了不少礼物呢。”
达芙妮不由从眼前的盛况回想起她看见翠斯塔礼物堆时的震惊。
德拉科假装不在意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面不改色地放下,之后就没再碰过。
杯子里面的,是南瓜汁。
翠斯塔便知道这位小少爷实际上把心思全放在她和达芙妮的对话上了,看似在漫不经心地喝南瓜汁,实际上竖起耳朵在偷听,毕竟,她是知道的,他可不喜欢南瓜汁。
“拜托,达芙妮,你知道的。”
翠斯塔无奈地看着达芙妮。
“哦,当然。”
达芙妮特意看了一眼德拉科,又特意添了一句。
“各个学院的都有不少。”
然后就缄默地继续享用午餐,不发一言,也不敢看翠斯塔。
她就是想故意气一气德拉科,让这个能被翠斯塔在意的人多少有点危机感。
翠斯塔笑笑,没有在意,亦或是下意识地逃避这个敏感的话题。
晚上,德拉科在结束晚宴后,拉着翠斯塔偷偷离了队,路上一言不发,翠斯塔也就什么也不说,任他拉着,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德拉科最后在天文塔的瞭望台上停下。
“德拉科?”
她轻轻出声打破了沉默。
“今天是情人节。”
他闷闷地开口。
“嗯。”
“你收到了很多信,还有礼物。”
“但我拒绝了。”
“你圣诞节也收到了很多礼物。”
“嗯……”
见她这副模样,德拉科盯着她良久,见她越发不自然后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她抱入怀中。
“你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啊……”
夜晚的天文塔是有些寒冷的,翠斯塔感受到脖颈间的凉风,这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德拉科怀里蹭了蹭,靠近了她的热源,毫不掩饰她的亲昵。
她凑到他的耳边,仿佛说着最亲密的情人间的耳语。
“可是受我欢迎的人却不多呀。”
德拉科能感受到自己耳畔有一股热气喷在那里,引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他还能感受到那里的温度突然上升,就像是被她喷出的热气传递了温度一样,已经可能有些烫的惊人了,连带着他两颊也有些发烫。
他很想去揉揉她凑近说话的那只耳朵,但他又感觉那样会被她笑话,他只得故作镇定地双手搭在她肩上,将她推至一个安全的距离。
可是这样一来,他就又陷入她那双盛有大海的蓝眼睛里。
‘哦,梅林……’
这可真致命。
因为这里是晚上的天文塔,塔内只有昏暗的灯光,这使得翠斯塔此时的眼睛忽明忽暗,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吸引人的色彩。
而他们此时正现在瞭望台上,天空中的点点繁星散发着柔和的光,坠入她眼中的那片大海。
德拉科觉得,他可能会溺死在那片大海里,再也无法抽身。
密室事件解决了,令大家更高兴的是,这学期的期末考试也取消了。
这个消息让德拉科格外高兴,因为他的生日在6月5日,去年便因为期末考试的原因而没能庆祝,这让他不满了很久。
可是今年取消了期末考试,这就意味着他可以邀请他的小伙伴到他家里庆祝他的生日!
德拉科连忙告诉了马尔福夫妇自己的打算,然后给几个小伙伴发了生日晚宴的邀请函。
6月5日当天晚上,由于德拉科的邀请,翠斯塔和怀特夫妇在一下午的精心准备后来到了马尔福庄园。
马尔福一家此时正在大厅里招待来客,德拉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在脑后,显得十分精神,但却又有一种不适合这个年龄的成熟。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典型贵族优雅矜持的笑,对前来的宾客礼貌地打招呼。
‘觥筹交错。’
翠斯塔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她此时脑海中不由冒出了这四个字。
德拉科远远地就看见了翠斯塔,她穿着一身蓝色的小洋裙,却不是纯粹的蓝色,它呈出一种渐变色,从上往下颜色逐渐加深,就像是从浅海往深海探去,由浅蓝色渐变为墨蓝色。
裙子一层一层的,像是大海掀起的一层层波浪。裙子恰巧到膝盖处,裙摆用银丝纹着好看的花纹,下面是一双墨蓝色的袜子,有着黑色的细细的带子,延伸到膝盖向上,裙子里的地方——很多小姐都喜欢这么做,这样可以悄悄地把魔杖藏在被裙子遮挡住的大腿处。看到这德拉科不由红了脸,转移了视线,看向了她披着的披肩。
她怕冷,但德拉科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用保暖咒。
披肩是白色的,看不太出是什么动物的毛,但从她的脸色来看,应该相当保暖。
一缕微卷的金发垂落在她肩头,看起来像是盘发时调皮地逃走了,但懂得时尚的德拉科知道,那是特意留下来的一缕头发,因为这样能更加勾得人心痒痒,就像他一样,他感觉脑海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蛊惑自己——
走到她身边,将那一缕头发别在耳后,低头看她害羞的浅笑。
其他的金发规规矩矩地盘在脑后,绾了一个好看的花苞头,还有一朵蓝色的花——德拉科略觉眼熟但并不认识——别在她的发边。
她的刘海下是一双他痴迷许久的藏着大海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下是粉色的唇,德拉科还记得她这张小巧精致的嘴唇里有着两排整齐的皓齿——她还有虎牙。
这是德拉科无意中发现的。
还是在某一次像如今这般仔细盯着她时发现的。当时的他只顾观察着她一张一合的嘴,窥视着她嘴里洁白的牙,和粉嫩的小舌,然后他就发现了她嘴里的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不注意看的话很难发现。不过当时他因为看着她失神,而全然没听清楚她说了些什么,导致他又得到了她无奈的笑,但德拉科能感受到,那笑里对他的……宠溺?
猛然清醒过来,德拉科看着已经走近了的怀特一家,翠斯塔这时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简直要命。
德拉科偷偷深呼吸了一下,来调整过快的心跳。
“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夫人,夜安。”
翠斯塔乖巧地按礼仪先向马尔福夫妇行礼,然后冲着德拉科点了点头。
“夜安,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此时深深地感觉到了一种羞耻感,他了解翠斯塔,他知道翠斯塔是在故意调侃他。
“哦,翠斯塔!”
他没能忍住,还是向她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但他这番有失礼仪的行为,翠斯塔敏感地发现了他身旁马尔福夫妇的不悦。
“马尔福少爷,我想,达芙妮还在里面等我。”
她表达了自己暂时离开的意愿。
德拉科挑眉,还没开口,他身旁的卢修斯就突然说道:
“德拉科,我想两位小姐应该有不少话想说,让这位……怀特小姐先过去吧,你可以在和潘西跳完开场舞后去和你的同学小聚一会。”
此言一出,德拉科和翠斯塔两人心中都顿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父亲为什么要特意这样说?我本来就会答应的……’
德拉科微微皱眉,他总感觉父亲话里有话。
他在警告自己。
翠斯塔无比清楚这一点。
卢修斯这番话将翠斯塔归类于德拉科的同学,而能和德拉科跳开场舞的潘西自然就代表着……
翠斯塔突然间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不仅仅是轻易知道理由的胸闷,有一种她难以言说的一种厌恶感突然在心里慢慢滋生,一种让她感到无比熟悉疯狂,却又害怕畏缩的,厌恶感。
翠斯塔顿时有一种想呕的冲动,这种厌恶感矛盾得让她莫名有些恶心。
但她只能优雅地笑着,顺着卢修斯的意思离开,只不过她并没有去找达芙妮,而是悄悄地来到了庭院。
德拉科担忧地看着翠斯塔远去的背影,没有察觉到自己父亲冰冷的眼神,只是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可怕的东西,正在暗处滋生。
月光凉薄地倾洒在偌大的庄园里,翠斯塔盯着面前的两只白孔雀在发呆。
“它们很喜欢你,不是吗?”
清冷的男声在翠斯塔身旁响起。
“看起来是的,但身为动物,它们也只是喜欢这副皮囊罢了。”
翠斯塔喃喃道。
旁边的人轻轻笑了一声。
“你倒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这样评价孔雀开屏的原因的人。”
“看来我挺特别的?”
翠斯塔面色不改地开玩笑。
“你的确很特别,翠斯塔。我想我再也不会遇见一个像你这般特别的女孩了。”
清冷的声音里不难听出他的认真。
于是翠斯塔终于把视线移到了他身上,她眼里毫无一丝意外,她格外冷静地说:
“诺特,你是聪明人,我想我不用多说些什么。”
西奥多毫无退缩之意,他直直地看着那双蓝眼睛,像是透过那双眼睛欣赏着她的灵魂。
“我当然知道。很高兴马尔福先生并不了解你,才让我能够在这里和你说上话。今晚可是舞会,美丽的小姐,你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
他躬身伸出手邀请她。
“我想,我在圣诞节给你回信的时候,我已经拒绝了。”
她并没有把手放上去。
“哦,当然。”
西奥多躬身的姿势不改,只是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此时没有了平时对旁人的疏离。
“那为什么情人节那天——”
“还在寝室里收到了信?”
“你明明很清楚。”
“是的,我很清楚你不会答应我,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继续追求你,毕竟你如此特别,不是吗?”
西奥多说的自然极了。
翠斯塔没有出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看看此时大厅里正在跳舞的两个人吧,再想想马尔福先生的态度,即使是你,也难以转变他的看法,不是吗?”
西奥多示意她看向喧哗的大厅。
此时大厅的正中间,生日晚宴的主角正搂着帕金森家的小姐,两个人配合默契,跳着今晚的开场舞。
“马尔福夫人会是帕金森,这已经是在很早之前纯血家族里的共识了,在德拉科第一次的舞伴被决定为是帕金森的时候,这就已经透露出马尔福先生的意思了。”
手突然握成了拳,指甲掐住了肉。
“他们的宴会,向来只请纯血家族中的贵族,你不喜欢也不习惯那里的喧哗,他们也甚至都不会派一个家养小精灵来敷衍你,任你在这吹寒风。”
心脏紧缩了一刻。
“你也察觉到了,不是吗?诺特家族向来喜静,也不怎么出入这种场合,以后你不想参加,也不会有旁的人说。”
“况且,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去了,父亲没兴趣插手我的婚事,我并不像德拉科那样,尽管他可能是身不由己,但他也只能听马尔福先生的安排。”
“既然你也知道你和德拉科之间没有可能,那为什么不试试接受我呢?如果你答应了,我便一直陪着你,走向毕业,走向婚姻,走到生命尽头,如果你在期间有了更想要的去处,我也可以没有怨言地选择放手。如果你仍然选择拒绝,我也可以继续等你,一直等你。”
“为什么?”
翠斯塔的声音有些哑。
“因为你是特别的。”
和德拉科幼年一直被娇宠着的经历不同,西奥多的童年显然不如德拉科那样的快乐。
在德拉科最大的抱怨是课业繁重的时候,西奥多早就已经闷不做声地习惯了。
再加上本身性格就不同,西奥多不仅仅是比德拉科,他比很多人乃至一些高年级的还要成熟。
见翠斯塔陷入了沉默,西奥多继续开口:
“还没说,今天盛装打扮的你比往日更加美丽迷人了。”
“那么,趁着今晚月色不错,要不要和我跳一支舞?”
他再一次发出了邀请。
翠斯塔良久不语,西奥多也没有将手收回,两人在无声地较着劲。
最后,翠斯塔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我还不知道,原来诺特先生也会说这么多话。”
“因为你是特别的。”
西奥多笑了,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握紧翠斯塔的手,两人便在宁静的庭院中跳起了舞。
翠斯塔从一开始就知道德拉科是一个怎样的角色,知道他的家世背景,知道他被书写被上映的一生。
本就是外来者的她,本就没有意愿改变剧情的她,再加上她输在起点这一事实,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是的,输在了起点。很难想到马尔福家会与怀特这样的小家族有接触,他们只会和那些所谓的贵族结交,并且进行贵族间的联姻。即使现在马尔福先生信誓旦旦地钦定了潘西,翠斯塔却也非常清楚德拉科最后是和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阿斯托利亚结婚。而格林格拉斯,虽不比帕金森,却比怀特好上太多太多。
所以最开始,她只想要远远地看着他。远远地,看着这颗叫Draco的星星发光。所以她说,Draco又高又远,在她不可触及的地方。
但渐渐地,她不满足了,她想要让他认识她,想要从他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想要和他牵手……想要的越来越多,以至于到了如今这个已经被人警告的地步。
翠斯塔能感受到搂着她腰的一只手,但这只手同他们相握的手一样,仿佛没有温度似的冰冷。而那双紧紧注视着自己的冰蓝色的双眼,就如同这清冷的月光。
在翠斯塔以往的印象中,他是个沉默寡言,喜欢读书的男生。
但现在翠斯塔突然有一种共鸣,来自灵魂的共鸣,他和她,在某一方面,是极其相似的。
于是翠斯塔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爱情。
但她的确也该放手了,她不应该再对德拉科继续执着下去。德拉科哪怕最后没有和阿斯托利亚在一起,也不会轮到她。
至少,她应该从这个与她相似的少年身上,寻找一丝慰藉,然后像他说的那样,如果遇见了更想要去的地方,那就可以随时离开。
‘那就这样吧。’
翠斯塔告诉自己。
‘不会有结果的。’
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放手。
翠斯塔压抑着心里的厌恶感,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
她仿佛有一点明白了,她在抗拒除了德拉科之外的,任何男性。而在今夜之前,她只与德拉科和自己的父亲有过肢体接触,但现在,就连她的父亲也被纳入了任何男性的范围中。
但翠斯塔找不到原因,或者是说,她潜意识里刻意不让自己找到原因。
而这些变化,都是今夜而起,随着那突然的厌恶感而起。
但很显然,翠斯塔不能顺着她的厌恶感走,因为她已经决定了要远离德拉科,而她最需要做出改变的,就是克制这股厌恶感,做到能够接受和其他男性正常范围的肢体接触,至少,她要习惯西奥多。
一舞结束,翠斯塔有些脸色苍白,但还是得体地笑着。
“那么,从现在起,我可以叫你翠西了吗?”
西奥多双眼含笑地看着她。
“当然,这是你应有的权利。”
西奥多听懂了她的意思。
“嗯,那你也不该再叫我诺特先生了。”
西奥多牵起她的手。
“哦,是的,那你希望?”
翠斯塔努力控制着呼吸的轻重,好使自己不被暴露出她现在奇怪的状态。
“西奥。”
他望进她眼中的那一片大海,可现在那片大海毫无一丝涟漪。
“翠西,叫我西奥。”
他抬起牵着的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行了一个吻手礼。
“好的,西奥。”
翠斯塔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和躯壳分裂开来,她的灵魂在惊吼,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尖叫,可她却仍旧优雅地笑着,说出了他的昵称。
之后翠斯塔和西奥多前后回到了大厅,翠斯塔很快以身体不适为借口和怀特夫妇向马尔福一家告辞回到了怀特庄园。
在向担忧自己的父母说了自己没有大碍后,翠斯塔走进自己卧室侧间里的洗浴间,在浴缸里放满了冷水,然后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仿佛没有知觉地躺了进去。
水是冷的,因为她不能再接触她的星光了,所以,她强迫着自己再次适应阴冷的生活,不要再去贪念星光。
再次?她没注意到自己的措辞。
在马尔福庄园里的回忆慢慢地在脑海里回放,一直到她回到家结束,她感觉自己身上有几处肌肤灼得烫人,她突然疯狂地搓着那几处肌肤,直到搓破了皮她才恍惚地停下了动作。
手和腰,是被西奥多碰过的,因为跳舞和最后的吻手礼。
肩膀是父亲担忧自己,在安慰时自然把手搭上而碰到的。
翠斯塔觉得自己很奇怪。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悲鸣,她全身上下都在抗拒着她企图做出的改变。
但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她必须得克服,必须,远离德拉科。
究竟是以什么为契机,才导致她变成这样的呢?不,是变回。
翠斯塔对那种厌恶感感到熟悉。
但翠斯塔毫无头绪,因为在她记忆中根本就——
她明白了。
翠斯塔了解自己。
所以她知道,
她对自己施过一忘皆空。
想到这一点,她的焦躁突然都沉寂了。
因为冥冥之中,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远了,离她想起来,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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