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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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知道你在这。”麦格教授不带诚意地说——她和斯内普，两个只想独自呆着的人不幸的在天文塔顶相遇了。

老实说，麦格教授从来不觉得斯内普会来天文塔，这个孩子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总是喜欢窝在四周都有遮蔽物的角落里，悄无声息的，活像一个幽微的影子。天文塔这种高耸通透，可以俯瞰一切的地方总是微妙的同他的气质相冲突。

起先斯内普似乎想逃离这里，就像阴暗处的蝙蝠听到了什么东西靠近时的第一反应似的，可偏偏最后他完全没挪步，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者大概是为了一点斯莱特林的面子，麦格教授揣度道——一个把好位置让给格兰芬多的斯莱特林，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于是麦格教授理直气壮的踏上了最后一阶楼梯，并毫无内疚地走到斯内普身边停下了。

“挪过去一点，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命令道。

“干什么？”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你不会是想独占最好的那个视野吧？”她谴责。

斯内普努力忍了忍没有甩出一个巨大的白眼，他有些不情愿地往左边挪了一丁点，好歹给他颐指气使的前教授空了个位置出来。

“谢谢。”麦格教授满意地说。

他们扶着栏杆，共同俯瞰这个空间中的霍格沃茨。

远处群山环绕，黑湖的粼粼波光聚做闪闪的彩带，成群飞鸟不时滑翔过碧蓝的天际，它们带来了风，而风又带来了甜腻的花的芬芳。

这里的霍格沃茨是寂静的，没有大呼小叫的学生，也没有抱怨连连的同事。

这里只有风，只有风声。

它空旷而真实着，像一个用胶布勉强黏连好的梦境。

“你再没瞧过比这更美好安宁的霍格沃兹了，是不是？”麦格教授说。

斯内普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他们就这么远眺着这个虚幻的世界，许久，许久，久到麦格教授觉得自己昔日的学生大约是中了石化咒，斯内普才勉强点了点头。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她望朝飘扬着几个学院旗帜的方向——魁地奇球场。

天气如此爽朗的午后如果是在现实世界中，那里必然布满了骑着飞天扫帚在半空中打打闹闹的学生们，如果刚巧遇到有比赛，他们站在这个位置还能听见山呼海啸的喝彩声。

而如今那里空寂着，仿佛从来不曾有过什么活力。

“人们总是很难分辨现实和梦境。”麦格教授平静地把话说了出来。

斯内普将头转向同麦格教授相反的方向，好摆出一副什么都不想听的样子——他的拒绝是那么的明显，以至于麦格教授觉得自己旁边站着的是个在赌气的三岁孩子。

“别这样，西弗勒斯。我们都心知肚明。”麦格教授利落的劝道。

——说实话麦格教授有些为自己流畅的修辞感到惊讶，她以为这些词句说起来会艰涩，可实际上她仿佛只是在杯壁上开了个口子，水就毫无阻力地往外流淌了。

“现实从来没有这么美好，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冷静地指出。“我想，我们都无比清楚，或者说，你比我们还要清楚。”

话音刚落下，斯内普就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他的牙齿紧咬以至于发出了一些难听的磕碰声，而他的手指紧紧捏死了栏杆，比落水之人紧抓住浮木的力道还大，陈年的的铁屑戳穿了他的皮肤，狠狠镶嵌进那惨白的皮肉中，他觉得疼痛，可他没办法放开手——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那锈迹斑斑的栏杆是唯一能支撑他的东西了。

斯内普万分后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为什么没有在看到麦格教授的第一时间就离开呢？他不想讨论这些，无论是同谁，无论是在什么地方。

老实说，他宁愿自己沉进黑湖中去，即便是成为一具什么也听不见的尸体也总比站在天文塔上听不相干的人喋喋不休强。

“我不想讨论这个——”

“这是必须的……”

“不！”

“这里从来不是现实——”

“我说了！我并不想讨论这些——”斯内普几乎是咆哮着转过头的——当然，他知道这很不礼貌，可他已经不管不顾了。

斯内普并不想知道这个世界是真是假，是梦还是现实，他只想站在这个塔上，想像着另一个房间里有活生生的，名叫莉莉的女孩。

她甚至不用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要他们没有决裂，没有争吵，没有窃听和告密，只要一切都停留在四年级的那个美好的夏天里——他可以帮她辅导魔药考试，被她塞他从来不爱吃的东西，被她调侃戏弄，然后她可以笑，可以说话，可以恼火，可以鲜活的站在他面前。

——只要她不是在岁月的细梭中憔悴成枯黄破旧的老照片。

——只要她不是在沉默的记忆里皲裂做难缝的点滴碎片。

他愿意，他完全愿意这辈子都耗在这里不醒来。

毕竟在这个地方她既不是一道伤疤，也不是一抹暗淡的微笑。

她是莉莉·伊万斯，是一个能说能笑，能抱怨会生气的女孩。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是一个现实呢？

怎么可能？

出乎意料的，遏制住斯内普怒吼的不是麦格教授的威严，而是她的泪水。他不曾见过他的前教授落泪——这泪水比她的微笑更罕见，可此时她犀利的眼中居然闪烁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泪花，或者他转头再晚一刻，那些泪水就要从她颊旁滑落了。

他们再次沉默。

许久。

“我只是觉得。”斯内普干巴巴地为自己辩解。“或许我们没有必要把真相拎出来，一讲再讲。”

“我想你是对的，西弗勒斯。”麦格教授揉了揉面颊好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斯内普用一种不符合他自身的笨拙将袖扣变成一块手帕，他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递给了他的老教授。

“老天，我真是不知道你当时的变形课考试是怎么混到E的，”麦格教授含含糊糊地抱怨着，“你看看这毛边，这针角，你居然还偷懒变了张素色的——西弗勒斯啊西弗勒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斯内普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想来是从没发现自己的教授有这么讨厌过，但当麦格教授用手帕捂住脸时，斯内普又把头转开了。

“真是没想到。”麦格教授说。

“什么？”斯内普拿出对照顾过自己的教授仅存的耐心问道。

“我以为即便是有一天我在你面前哭了，那也一定是因为格兰芬多在魁地奇比赛里把斯莱特林打了个500:0才对”麦格教授心满意足地解释。

“你休想！”斯内普再次咆哮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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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15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