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李鱼接回家了,我的家。虽然被发现我可能会被打死,但我想把李鱼藏起来一辈子。
他手腕上的纱布被揭开了,留了道疤,我每次看到,心脏就抽一下。
李鱼坐在床上见我盯着他伤口,抬头看着我笑,也不说话,我却觉得他拿刀子捅我都比这好。
他从在病床上睁开眼就没说话了,无论我怎么逗他还来的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笑。
我把灯关了,抱着李鱼缩在被窝里,等月亮下班。
我不敢睡,但还是阖着眼闭目养神。
月光很亮的时候,身侧空了。
我悄悄跟着他走到阳台,如果他想跳下去,运气好我就能抓住他,运气特别好我们就可以葬在一起,来一场我单方面的殉情。
他依在生锈的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吞云吐雾的样子看起来很熟练。
我不知道他抽烟,身上从来没有烟味。
我可能有些困了,从身后搂住他的腰把烟夺过来抽,他僵了一下,转过身背靠栏杆垂眸看我。
烟雾混着月光,呛得人眼睛发涩。
我其实不喜欢抽烟,之前在天台上第一次抽觉得难受,后来就没碰过烟了。
我抬头看他,没有找到眼角的星星松了口气,他又扬起嘴角。
我也跟着他笑,笑出了声,笑得星星从我眼眶洒下,烫得李鱼直发抖。
烟灰跟着我的浮夸的笑声落下,这次没有风载着它,砸在地上碎裂。
我想我不是困,我是疯了。
我盯着他,他眼里有东西,我读不懂,我也不想读了。
我任由自己陷在李鱼的嘴唇里,吐出的烟雾被他用舌勾走,在胸腔里形成闭合。
他摁住我的脑袋,细微的水声像春雨落进池里。
他贴着我的额头,呼吸声震得我发晕,“下次别救我。”
他不笑了,眼里盛满了月光,一瞬不瞬盯着我。
我看着他,“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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